摘要:大红嫁衣堆在案上,金线绣的凤凰沾着浮尘,苏麻喇姑却举着剪刀,“咔嚓” 一声剪断青丝。碎发落在素袍上,混着指尖的血珠,她跪在孝庄面前,声音没半分颤抖:“老祖宗要杀便杀,苏麻绝不做皇妃。” 多年后再刷这幕才懂,她拒的从不是至高无上的恩宠,而是那座吞掉无数女子一生的
大红嫁衣堆在案上,金线绣的凤凰沾着浮尘,苏麻喇姑却举着剪刀,“咔嚓” 一声剪断青丝。碎发落在素袍上,混着指尖的血珠,她跪在孝庄面前,声音没半分颤抖:“老祖宗要杀便杀,苏麻绝不做皇妃。” 多年后再刷这幕才懂,她拒的从不是至高无上的恩宠,而是那座吞掉无数女子一生的后宫牢笼。
苏麻的命,打从入宫那天就和康熙缠在了一起。幼时父母双亡,她裹着破棉袄在宫门外乞讨,幸得孝庄一眼看中,留在身边做了小宫女。后来康熙染上天花,宫中人避之如蛇蝎,连太医都不敢靠近那间偏殿,是苏麻揣着从民间寻来的芨芨草,趁夜溜了进去。药罐熬得烫手,她用袖口裹着罐身,指尖被烫出红印也不在意,一勺勺喂进康熙干裂的嘴里 —— 那碗药救了康熙的命,也让孝庄对她多了份特殊的托付:“你要把皇上当主子,更当弟弟,绝不能有半分非分之想。”
这句话,苏麻刻在了心里。她陪着康熙从蹒跚学步的孩童,长成能与鳌拜对弈的少年君主。帮他研墨时,会留意他握笔的力度,怕他累着;听他说朝政烦恼时,会温好一盏菊花茶,递到他手边;和魏东亭一起,成了康熙最不用设防的人。可越亲近,苏麻心里的恐惧就越重。她看着康熙眼底的纯真,慢慢被帝王心术磨成冷光 —— 为了扳倒鳌拜,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魏东亭,都被他悄悄安插了监视的任务;她更见过后宫的寒凉:得宠的妃子前呼后拥,失宠的在冷宫里熬到头发花白,连皇后都要为了子嗣,对着宫女的汤药暗自算计。“伴君如伴虎” 这五个字,她比谁都懂:就算是青梅竹马,在皇权面前,也可能随时变成一颗可以舍弃的棋子。
她本以为自己会这样提心吊胆做一辈子宫女,直到伍次友的出现,给了她一丝 “逃出去” 的念想。那时康熙为除鳌拜,化名 “龙儿” 拜访民间高人,伍次友便是其中之一。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谈起家国天下时,眼里闪着光,连康熙都忍不住俯身请教。苏麻陪在一旁倒茶,看着这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心跳突然乱了 ——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不聊权力算计,只谈诗书理想,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对 “宫女” 的轻视,只有温和的尊重。
少女的心事藏不住。一次倒茶,她盯着伍次友出神,茶水洒在康熙手上都没察觉,直到康熙轻咳一声,她才慌得连忙擦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见伍次友的鞋边磨出了毛边,苏麻趁他转身时,用丝线悄悄量了鞋长,回房后就着烛火绣鞋。针脚歪了又拆,拆了又绣,连丝线都挑了他常穿的青灰色,仿佛把满心的欢喜,都缝进了那细密的针脚里。伍次友自然懂,看到那双新鞋时,他对着苏麻笑,笑容里的温柔,让苏麻偷偷盼着:或许能跟着他,离开这四方宫墙。
可这份念想,很快就碎了。伍次友入宫面圣,当他看到龙椅上那个熟悉的 “龙儿”,竟是九五之尊的康熙时,吓得当场跪地磕头,额头磕得通红。再看苏麻时,他的眼神里多了层不敢逾越的距离。康熙看出了两人的情意,却故意笑着问:“苏麻是朕的内侍宫女,先生觉得她如何?” 伍次友攥紧了袖口,只能硬着头皮答:“皇宫之中,皆是光彩照人。”
后来康熙想留伍次友做帝师,伍次友婉言拒绝了。临走前,康熙又说:“无论你要什么,朕都能给,物也好,人也罢。” 这话像根刺,扎在苏麻心上。她躲在门后,手指抠着门框,指甲都泛了白,满心期待伍次友能说 “想要苏麻”。可伍次友沉默了很久,最终只低低一句:“臣一无所求。”
苏麻追出宫,泪水砸在青石板上:“你为何不替我开口?” 伍次友红着眼眶摇头:“他是皇上,我争不过,也不敢争。今日他若放我们走,来日想起‘夺妃之恨’,我们又能去哪?” 那一刻,苏麻才彻底明白,她和伍次友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情意,是高高在上、能轻易碾碎一切的皇权。
伍次友走后,苏麻把自己关在房里,日夜纺纱。棉线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极了她缠在心里的委屈。她以为自己能就这样当个宫女,平安过一生,可孝庄的一道懿旨,又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 孝庄要把她指给康熙做皇妃。
康熙得知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提着点心去看苏麻,却被泼了冷水:“苏麻不愿做妃子,只想做奴婢。” 康熙的脸瞬间沉了:“你还惦记着伍次友?” 苏麻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伍先生走了,我的心也死了。只是我瞧够了后宫的辛酸,不想把日子过成争宠的战场。”
她还找了魏东亭,掏心掏肺地说:“东亭你看,慧妃为了争宠,连宫女的汤药都敢动手脚;失宠的容贵人,在冷宫里连炭火都用不上。皇上待咱们好,可他为了皇位,连你这发小都能监视。我若做了妃子,哪天失宠了,岂不是连宫里的太监都能踩我一脚?”
这些话,道尽了苏麻的清醒。她看透了帝王的喜欢从来带着权衡,后宫的爱情不过是权力的附属品。她不要做任人摆布的金丝雀,哪怕鸟笼是用黄金做的。
大婚那天,苏麻做了最决绝的事。她锁上房门,拿起剪刀就往头发上剪。青丝簌簌落下,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眼里却没了往日的惶恐。当孝庄和康熙推门进来时,她散乱着发丝,脸上没有半分惧色:“我苏麻族里的人都死绝了,如今就剩我一个。老祖宗要杀便杀,苏麻宁可死,也不认命。”
孝庄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终究软了心。她下令在宫中修建天心庵,让苏麻去那里清修。从此,宫里少了个叫苏麻的宫女,多了个苏麻大师。她在庵里点着青灯,读着佛经,再也不用看帝王的脸色,不用怕后宫的明枪暗箭。
有人说她傻,放着凤冠霞帔不要,偏要守着清贫。可只有苏麻自己知道,她要的从不是富贵荣华,是 “自在”。在那个女子都把攀附皇权当归宿的年代,苏麻偏偏看清了:与其困在后宫的算计里,不如守着自己的本心,做个自在人。
后来康熙偶尔会去天心庵看她,苏麻总是端着一盏清茶,不卑不亢。她不再是那个陪他长大的小宫女,也不是他想封的皇妃,只是苏麻喇姑 —— 一个在封建皇权里,守住了自己灵魂的女人。
苏麻的一生,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却比后宫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活得通透。她用一把剪刀,剪断了世俗的枷锁,也剪出了属于自己的活法。这份清醒与勇气,在那个年代里,比任何凤冠霞帔都要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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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小野不野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