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枷锁下的悲剧者:评《生万物》中地主宁学祥的形象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5-08-29 19:36 2

摘要:宁学祥是电视剧《生万物》中塑造最为成功的角色之一。他的复杂、矛盾与悲剧性,不仅丰富了剧情,更引发了观众对人性、亲情与时代的深刻思考。在《生万物》的鲁南乡土叙事里,地主宁学祥绝非简单的 “好坏”之分。从对土地近乎疯狂的守护,到在女儿生死关头的冷漠抉择,再到最终众

宁学祥是电视剧《生万物》中塑造最为成功的角色之一。他的复杂、矛盾与悲剧性,不仅丰富了剧情,更引发了观众对人性、亲情与时代的深刻思考。在《生万物》的鲁南乡土叙事里,地主宁学祥绝非简单的 “好坏”之分。从对土地近乎疯狂的守护,到在女儿生死关头的冷漠抉择,再到最终众叛亲离的结局,宁学祥的形象充满了矛盾与张力,成为旧时代地主阶级的缩影,是形象大于思维的典范。

宁学祥是为土地而活。在 “以农为本” 的传统语境下,土地不仅是维持生存的生产资料,更是家族地位与尊严的象征。剧中多次通过细节刻画他对土地的痴迷:天刚蒙蒙亮,他便背着粪筐穿梭在田埂间,将每一捧粪肥精准地撒在庄稼根部;收租时,他会蹲在地里仔细查看麦穗的饱满度,对佃户上交粮食的成色分毫必争;即便到了晚年,他仍坚持亲手丈量新购入的土地,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抚摸土地,仿佛在与老友对话。他这一辈将家业扩充为天牛庙村首富,土地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超越了亲情与伦理。

然而,这份执着在 “绣绣被掳” 事件中,彻底异化为吞噬人性的枷锁。绣绣作为宁学祥的长女,本是他晚年的慰藉,却在成亲当日被鸡公岭土匪劫走,土匪索要五千大洋赎金 —— 这笔钱,若宁学祥卖掉部分土地完全可以凑齐。但面对妻子田氏的哭求、亲戚长辈的劝说,他却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与冷漠。当土地与女儿的生命产生冲突时,家族传承的土地观念瞬间占据了上风。他对着哭闹的妻子怒吼:“土地没了,宁家就彻底完了!绣绣要是命大,总能回来!” 甚至在大儿子宁可金想用自家地契换妹妹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儿子赶出家门,坚决不肯触碰 “宁家的根基”。

更令人唏嘘的是,为了保住费家送来的 50 亩彩礼田,宁学祥竟想出 “李代桃僵” 的荒唐主意,让小女儿苏苏代替绣绣嫁给费文典。在他眼中,女儿的幸福、婚姻的尊严,都可以成为保住土地的筹码。当费左氏默认这一做法时,两人之间的利益交换赤裸裸地暴露了旧时代婚姻的本质 —— 不过是土地与财富的附属品。而这一切,都源于宁学祥内心深处的恐惧:他害怕失去土地后,宁家会沦为佃户,害怕自己无法向列祖列宗交代。这种恐惧,让他彻底沦为土地的奴隶,亲手将女儿推向了悲剧的深渊。

绣绣的逃脱与反击,成为压垮宁学祥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封大脚的帮助下,绣绣从土匪窝逃出,却得知父亲的绝情与妹妹替嫁的真相。为了报复父亲,她谎称自己已被土匪糟蹋,随后毅然与宁学祥断绝父女关系,嫁给了身份低微的贫农封大脚。这一行为,不仅是对宁学祥土地执念的反抗,更是对封建礼教的挑战。当宁学祥看着绣绣穿着粗布衣裳,与封大脚在田间劳作,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笑容时,他内心的防线终于崩塌。他蹲在曾经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拼命守护的土地,最终却让他失去了最珍贵的亲情。

从时代背景来看,宁学祥的形象具有深刻的隐喻意义。他所处的年代,正是封建土地制度走向衰落的时期,而他对土地的极致守护,本质上是对旧时代秩序的徒劳挽留。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土地不再是永恒的 “铁饭碗”,土匪劫掠、战乱频发、苛捐杂税,都让土地的价值变得脆弱不堪。宁学祥却始终活在 “土地即一切” 的旧梦的中,他看不到时代的变迁,也无法理解人性的需求,最终只能在自己编织的土地牢笼中,品尝众叛亲离的苦果。

剧中对宁学祥的刻画,并没有将他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而是充满了人文关怀。他的悲剧,并非个人品德的缺陷,而是时代与制度的产物。在封建土地制度的影响下,无数像宁学祥一样的人,被土地观念扭曲了价值观,将物质利益置于亲情、人性之上。他的故事,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悲剧,更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生万物》通过宁学祥这一角色,深刻地探讨了土地与人性的关系。土地本应是滋养生命的根基,却在旧时代的制度下,成为束缚人性的枷锁。宁学祥的一生,就像一场关于土地的漫长执念,他用尽全力守护着自己眼中的 “根”,却最终发现,真正的 “根” 并非土地,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亲情与温暖。当他明白这一道理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生万物》中宁学祥的结局与原著中不同,落了一个人生赢家。鬼子进村时他挡在路上被汉奸踢瘫痪,土改时人民鉴于他抗日护村、瘫痪在床的惨状,逃过了清算。 这个本原著里他被村民活活打死的结局,在剧里被导演彻底改写。抠门到极致的黑心地主宁学祥竟然成了全剧下场最好的人,我替导演脸红。

来源:刘传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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