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而这一切的罪魁,如今的庄仕洋,不再只是官位低微的小小编修,而是关乎整个翰林院生死,在朝廷里得了脸的宫中编撰。
今天死了太多人。
而这一切的罪魁,如今的庄仕洋,不再只是官位低微的小小编修,而是关乎整个翰林院生死,在朝廷里得了脸的宫中编撰。
熬走了阮惜文的周如音,一门心思巴结庄仕洋,对于家中处处有大理寺士兵把守,不仅不恐慌,反而余有荣焉:
“这次翰林院失火,全靠老爷力挽狂澜,待此事了结了,是一定要加官进爵的。”唯有庄仕洋清楚,这次火烧大理寺,以过目不忘本领换来的荣宠,只是前奏,因为他还要除掉庄寒雁,除掉傅云夕,如当年毒死亲生父亲那年,如甘愿做太监裴大福义子一样,他对财富,对权力,都太渴望了。
折断镇魂香
毒死生父庄憾良这件事,已不再是辛秘。
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就在正妻阮惜文即将生产之际,他下手了。
庄家世代经商,从庄憾良科举入仕开始,才举家迁至京城,只是包括庄仕洋在内,两代人为官,但都仅在翰林院任职。
这让他不满,因为在他眼里,父亲宁折不弯的性子太容易得罪权贵,而母亲胆小怯弱,不仅不为他筹谋,反而毫无助益。
终于,就在庄憾良写奏折弹劾裴大福之际,这对庄家来说是灾难,对他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庄家终于引起裴大福的注意,这个只手遮天,财产胜半个国库的太监,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权贵。
他要去攀附,而且这投名状必须响亮。
就在庄憾良写奏折的当晚,他用一盘糕点毒死了亲生父亲。
他很庆幸,甚至觉得父亲死得其所。
因为从这个时刻开始,他认裴大福做父亲,用亲生父亲换来的太监义父。
丧尽天良的人,更怕夜半午时,被冤魂报复。
所以,十七年来,他用镇魂香祭拜庄憾良,既要向外人伪装孝心,又要镇压亡魂,让父亲永世不得超生,永生不得极乐。
与此同时,他把谋害生父的恶名安在了嫡女身上,也就是阮惜文刚刚出世的孩子,甚至以“赤脚鬼”的污名,打断了阮惜文的双腿,让这个曾经风头无两的京城贵女,龟缩在庄家后宅不敢露面,蜷缩在轮椅上不能似正常人一样活着。
如今这一切都不再是秘密。
庄仕洋认为似他这样罔顾人伦、毒害生父的人,是可以被原谅的,因为庄家是他保全的,而他做着一切只是权宜之计。
那么,既然相安无事十七年,到了庄寒雁立誓要揭露裴大福义子一事,就应该如他一样,把真相烂在肚子里。
这里有一个悖论是,庄仕洋如此心狠手辣,为何偏在意庄寒雁?
其实,一个庄寒雁,只要一日不和他斩断父女关系,婚丧嫁娶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只是庄寒雁和傅云夕搅合在一起,而傅云夕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对裴大福一案最为深入。也就是说,他和傅云夕只能一个人活。
所以,当下最棘手的就是,拆散庄寒雁和傅云夕。
阮惜文爆发了,一纸和离书彻底摆脱了关系。
庄仕洋不甘心,那样的贵女委身于他,偏要在他快要飞升之际离开他,这是背叛,是唾弃,是不可饶恕的。
所以,就在签了和离书当晚,在阮惜文和宇文长安,这个宿敌了半辈子的情敌,他毒死了刚刚得到片刻温情的一对苦命鸳鸯。
可他不甘心,他甚至逼迫毒发不断吐血的阮惜文,承认爱他,承认和他有真情,可阮惜文执拗了一辈子,又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他爆发了,藏在心里的恶,再也掩饰不住了。
举起匕首,一刀刀深深的刺入阮惜文的身体,直至溅了满身的鲜血,可他还不解恨,想一把火烧了罪恶,烧了他用死都拆散不了的爱情。
生父、正妻,人伦、恩怨,没有一样能束缚庄仕洋的恶,这样的人比豺狼更狠,比魔鬼更疯。
再次踏进祠堂,拿起镇魂香,只是这次他不能如往常那样淡定,因为庄寒雁和傅云夕一旦联手,他的伪装将被揭露。
一个未出阁的庄家嫡女,一个伪善的庄家老爷,斗争一触即发。
强行嫁女
赶在庄寒雁出嫁前一天,庄仕洋私会媒婆,只是这个媒婆不仅风评不好,只认钱财,而且专干逼良为娼、卖婢卖妾的勾当。
“依照庄仕洋的心思,他绝不会容忍庄寒雁轻易摆脱他的掌控,只怕嫁女是假,而是先将女儿嫁出家门,甩脱干系,再于途中暗下杀手。”傅云夕说的这段话,才是庄仕洋的真实想法。
别说媒婆消息通灵,虽说庄家嫁女之事有些仓促,但消息并未封锁,只要稍加打听,一定能得知庄寒雁即将嫁给傅云夕的消息。
庄寒雁虽未出阁,但浥南会馆和背尸救家的声名早已远扬,更有“生女当生庄家女,娶妻当娶庄寒雁”的说法。上元节时,又救苗贵妃于马蹄下,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说明庄寒雁是个英勇果敢的人。
那么,还有媒婆上赶着趟浑水,只能说明庄仕洋不是威逼就是利诱,毕竟弄不好就要掉脑袋,况且媒婆再傻,也不会找死。
这里有两个悖论。
第一个是庄仕洋宁愿自爆下毒杀死庄憾良这个把柄,也要阻止庄寒雁和傅云夕联手。
这个时候的庄寒雁,已经和阮惜文和好,也就是说已经知道“赤脚鬼”污名是庄仕洋编造的,那么,他们的父女关系已经微弱到忽略不计。
庄仕洋主动送上这么一个把柄,更大的目的是用来收买庄寒雁,虽说父女情淡薄,但他们是父女这点无从辩驳,既然庄寒雁掺和进来,卖一个好示一点弱,反而更能冲淡庄寒雁对他的敌对心理。
更重要的是他一旦揭露傅云夕同为裴大福义子之事,就是庄寒雁和傅云夕决裂之时,因为他看得出庄寒雁和傅云夕有情,而有情之人最忌讳欺骗,傅云夕不仅隐瞒义子一事,而且利用庄寒雁厌父之情对付他,就是利用,这种有情之人的背叛,远比他这个从一开始就坏的人更坏。
他成功了,原本计划揪出他这个裴大福义子的庄寒雁,失落愤恨离开,既没继续针对他,而且还痛恨上了傅云夕。
第二个悖论是找媒婆,强行嫁女。
庄仕洋找媒婆的时候,是傅云夕的手下跟行的,也就是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傅云夕的监控下,而那媒婆的德行一打听就真相大白。
他不是一个傻子,如此一场处处破绽的闹剧又为了什么?
这里有个前提是庄仕洋以编修大典之名,攀附上了权贵,世上仅他一人能办成此事,如若拖个三五年,都无人敢杀他。
更无法预料的是,这三五年间,只要朝廷一日不开口,他就成了京城里最有风头的人,到时候和各级官员有了勾连,再想动他就会牵一发动全身。
所以说,现在争斗的不仅是谋划,更是时间,权势和利益,而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虽说现在的庄仕洋,头上悬着一把利箭,但不耽误他成为京城新贵,所以,他要把这桩婚事闹大,而傅云夕嫁娶是私事,但同时担负着保护他的职责,如此,一个失职之罪是跑不掉的。
加上傅云夕是裴大福义子这个把柄,可以说,傅云夕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成为下一个裴大福
莱奥帕尔迪说过,人们邪恶的成都几乎是同自己的需要相等。
现在的庄仕洋,找不到一丝善念,为了利益,为了目的,遇神斩神,遇魔杀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恶人。
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就是下一个裴大福,就是下一个撼动京城的罪恶。
《雁回时》一开始就是左行厂案,而左行厂的头目则是裴大福,猖狂到联手宫内妃嫔左右朝廷,擅发圣旨,几乎推翻了整个王朝。京城里大半官员,迫于淫威,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收受贿赂成为走狗,只有一两个似庄憾良的正义之士,多以惨死收场。
有个时间点是十七年,这个时间能干什么?
死了一个裴大福,成就一个庄寒雁,而这一切暗藏着一个庄仕洋。
一个权倾朝野的人倒了,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活着,没意外的话,这个人还要祸害更久。
庄仕洋罪恶滔天,死不足惜,可他死不了。
庄寒雁背负着阮惜文、宇文长安的死,可她能想到的报仇,只是和傅云夕合作,一步步成为贵女,成为在京城说得上话的人,而后才能一点点揭露庄仕洋的罪行。
而庄仕洋一节节变成裴大福,准确的说超越裴大福。
因为裴大福的财富是他的,得到权势只需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已经被他创造出来,一点点壮大就行。
真的好恐怖,说《雁回时》是一部女性爽剧,不如说是一个冤魂的执念、不甘而已,而恶人不仅没死,甚至早登极乐之地了。
来源: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