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停了,风,住了,地面上的雪也在快速地融化着,没有结冰的意思,整个村庄倒显得泥泞起来,给挑着担子、端着筐子前去打饭的学员平添了不少麻烦,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滑稽可笑了。第三小队今天中午执行打饭任务的原本是郭贞和辛实诚,由于道路实在不好走,怕中途出了什么问题,摔了大伙
雪,停了,风,住了,地面上的雪也在快速地融化着,没有结冰的意思,整个村庄倒显得泥泞起来,给挑着担子、端着筐子前去打饭的学员平添了不少麻烦,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滑稽可笑了。第三小队今天中午执行打饭任务的原本是郭贞和辛实诚,由于道路实在不好走,怕中途出了什么问题,摔了大伙的饭碗,于是又临时增加一个李三益,和一个自报奋勇前去帮忙的郑成,四个人拖着八只泥鞋在泥泞的街道上走着,其他小队打饭的队伍也陆续从各自的往处走了出来。
自从昨天在牛结实的诱导下,王镜宾说出了当年以唐生明为首的特务组织搞的日伪蒋“联合防共”阵线的秘密后,让李三益的心受到极大的震动,他甚至有些患得患失、寝食不安了。他更感觉到自己在第三小队的位置及在管理干部心中的位置都在迅速的下滑着,本来,他是解训团管理干部派到第三小队的“暗探”,他自认为在监督李大奎、李承录以及三小队其他学员言行方面是立了功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罗子七、牛结实已经不再利用他了,有好长时间没有单独和他谈话问及第三小队内部的事儿,让李三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失落。昨天,牛结实阴阳怪气的故事似乎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可为什么就不明说呢?难道他们并没有掌握什么真凭实据,而对自己来个敲山震虎、引蛇出洞,逼自己把事情交代出来;难道他们是针对特务分子王镜宾的,也有可能是黎明的,关群那家伙同样可疑;或者,牛结实讲的就是一个故事,一个图稀奇缓和一下紧张气氛的故事。
也就是怀着这样猜疑的心理,李三益极想听听其他人对这件事的看法,尤其是小组长郭贞。在李三益心中郭贞虽说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但整个小队中只有他和管理干部接触最多,单独交谈的次数也最多,尤其是和解训团高层王运生又有那种亲戚关系,王运生不停地单独和他谈话,还对他的生活关爱有加,李三益觉得郭贞肯定会知道一些内幕。而解训团三番五次要释放而未遂的辛实诚,更让李三益觉得,他肯定也会知道一些内幕,毕竟他是个极小的战犯,而且这些日子也没少直接见到王运生、姜继承几位领导。
其实,郑成是同样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前来“积极”帮忙的,不过,他不指望能从郭贞、辛实诚这样的人口中能套出什么话来,而是要观察一下整个解训团关押战犯的情绪,试探着了解一下其他小队、中队甚至是大队的情况;了解一下近期其他小队有没有释放出去的;了解一下其他小队是如何真正进行“反美控蒋”运动的,是不是和牛结实说的一个样儿;了解一下解训团搞这个“反美控蒋”运动的真实目的到底是干什么的,除了为起诉提供证据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政治目的;了解一下近期是不是还有人送地方法院判刑的;了解一下解训团管理干部内部的一些情况,哪怕是花边新闻也好。当然,这也是郑成“易经”生活的法则之一,是要通过综合、总结、分析复杂繁琐的信息,然后撸出个头绪来,变繁杂困难为“易”,来指导自己和他人的“易”生活。而郑成心中的秘密,或许只有郑成自己知道。
或许由于郑成在,李三益并没有直接开口问郭贞和辛实诚,只是试探着说了句:“王镜宾那家伙,认罪认的是个鸟毛,我怎么听都像是在自我表功。”
正在寻找干地下脚的郑成一听,呵呵笑了两声,说:“言多必失,等他表完了功,管理干部便会剥茧抽丝、磨道里找驴蹄印子,找出重点的追问他小子,看他还能如何狡辩?昨天他骂人家小周,牛队长也不和他争论,为什么啊?”
李三益似乎不大愿意和这个东说东流、西说西淌的算卦仙多说什么,冷冰地回应了一句:“为什么?牛队长不屑一顾呗。”
郑成一听,得意地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因为牛队长照样辩解不过王镜宾那个铁嘴鸭子,与其和他辩论得脸红脖子粗而没有什么效果,甚至有可能落下把柄,何如给他来个冷处理。让他自己把话说完,把他的道理讲完,把他的功劳摆完,他还能说什么?李三益,王镜宾这个家伙这几天得意洋洋地表扬着旧主子陈矮子在湖北和六战区的功绩,自我表扬着他跟着陈矮子干的那些事儿,可你想过没有?他,可是于不自觉间承认了他是六战区研究系特务系统的执行队队长,那就是刽子手的头头,他能杀陈矮子要惩治的贪官污吏,是不是也会杀其他人啊?比如革命群众、地下组织人员、无辜民众等等?揪出小小的几条罪行来,还怕治不了他这条眼镜蛇?哼哼,什么麻蛇子,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