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要么带她回去,要么弄死她。”刘柱撂下这话时,眼里的狠劲不像假的。距离郝倩倩上次被劝回那个山坳里的老家,才过了半年,她就再一次受不了,径直跑回了深圳。刘柱为了找她,前后往深圳跑了五趟,人影都没见着。要不是李娟和方婉之偶然在饭馆撞见颠勺的刘柱,她们根本不知道这对昔日看起来还算登对的情侣,已经闹到了这步田地。刘柱觉得没面子,郝倩倩的逃跑在他心里等同于公开羞辱。他认准是李娟她们暗中帮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平常看起来憨厚能吃苦的男人,骨子里有股可怕的执拗。当初郝倩倩怀孕,大家都觉得她找了个靠谱归宿,刘柱家在深
“要么带她回去,要么弄死她。”刘柱撂下这话时,眼里的狠劲不像假的。距离郝倩倩上次被劝回那个山坳里的老家,才过了半年,她就再一次受不了,径直跑回了深圳。
刘柱为了找她,前后往深圳跑了五趟,人影都没见着。
要不是李娟和方婉之偶然在饭馆撞见颠勺的刘柱,她们根本不知道这对昔日看起来还算登对的情侣,已经闹到了这步田地。
刘柱觉得没面子,郝倩倩的逃跑在他心里等同于公开羞辱。他认准是李娟她们暗中帮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平常看起来憨厚能吃苦的男人,骨子里有股可怕的执拗。
当初郝倩倩怀孕,大家都觉得她找了个靠谱归宿,刘柱家在深圳承包食堂,经济不错,人也老实。可外人哪看得清门道,刘柱爹从一开始就没真正接纳郝倩倩,他眼里只有那个未出生的孙子。
回老家后的日子,对郝倩倩来说就像被关进了笼子。
酒不让喝,漂亮衣服不让穿,整天裹着大棉袄。更憋屈的是,刘柱爹摆明了态度:生了儿子再领证。刘柱在他爹面前半句话不敢多说,郝倩倩虽有脾气,可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也只能把委屈咽下去。那个山坳,抬头望出去全是山,她感觉自己的未来也被框死了。
于是她寻了个借口,说去深圳玩两天,一转身就再没回头。深圳多好啊,热闹,自由,遍地是机会。她在方婉之的服装摊前唱歌,交了新朋友,甚至有了新的恋情。她感觉自己总算喘过气来了。可刘柱抱着年幼的儿子大虎找来了,孩子成了他手里最有效的筹码。
看着儿子的小脸,郝倩倩心软,又一次跟着回去了。
这次回去,日子更难过。
接个朋友电话都要遭白眼,刘柱爹稍一挑唆,刘柱的拳头就可能落下来。他们还催着她生二胎。郝倩倩忍不下去了,趁人不备,身无分文地再次逃往深圳,连身份证都没带走。她怕连累朋友,断了所有联系,直到方婉之千方百计找到她。
电话里方婉之语气焦急,郝倩倩立刻明白,准是刘柱又找上门了。她知道刘柱容易冲动,怕朋友吃亏,尽管心里发怵,还是主动去了见面地点。这次她是铁了心要断干净的,在深圳的三年,她已经无法想象重回山坳的生活。她拿出了一笔钱,足够抚养儿子小虎长大。可刘柱不答应,带不回老婆,他在村里就成了笑话。
急红眼的他竟掏出了准备好的刀。
幸亏有人及时阻止,没让惨剧发生。
从刘柱这些举动能看出来,他的情绪像座不稳定的火山。郝倩倩见识过深圳的广阔,怎么可能再回去做那个只能穿棉袄、只管生儿子的媳妇。她的两次逃离,像突然扯掉了幕布,让刘柱家那套观念暴露无遗:赚了钱回老家,守着妻儿,重男轻女,面子大过天。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伴侣,更像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
李娟其实挺看不懂郝倩倩的。她觉得要是换作自己,肯定不会闹成这样。李娟骨子里认同“嫁鸡随鸡”,认为女人就该奉献。
自己有钱了,先想的是帮衬家里;郝倩倩拿了刘柱家彩礼,她却觉得这是“压榨”。
郝倩倩在深圳唱歌赚钱,自食其力,李娟又觉得不体面;郝倩倩没领证就交新男友,李娟更骂她“不要脸”。
李娟人不错,就是被“奉献”那套标准框得太紧。
她习惯把自己排在最后,也用这套去衡量郝倩倩,觉得她不顾孩子、不守本分。
可她没站在郝倩倩的位置想过,那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还有面对暴力时的恐惧。郝倩倩也理解不了李娟那种近乎本能的自我牺牲。两人之间,隔着截然不同的生长轨迹造就的厚墙。
故事的后来,郝倩倩的感情路走偏了,她找了个有家的人,这成了她人生另一个泥潭。与刘柱的那段经历,似乎耗尽了她对婚姻健康的期待。刘柱守着“面子”和执念,郝倩倩在伤害别人寻找寄托,他们都困在了自己选择的路上,还没找到真正明亮的那条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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