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图片均源自网络与案件无关,仅为呈现文字效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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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的春,已换了十番光景。
梅岭的雪早化干净了,苏宅那株枯梅却年年发新芽。飞流坐在廊下,用软布擦着先生生前常抚的那把玉笛——笛身温润,却总带着点微凉。
他刚长成挺拔少年,眉眼间还留着几分稚气,唯独对“苏先生”的执念,十年未减。
这日午后,暖阳晒得人犯困,飞流起身想收拾书架上的旧卷宗。那是梅长苏死后,他特意收起来的,连蒙挚来借,都只肯给抄本。指尖抚过最底层的紫檀木匣,忽然指尖一顿——
匣身刻着极淡的云纹,与周围浑然一体,唯有一处边缘,比别处稍凸半分。
他试探着按了按,“咔嗒”一声轻响,匣盖弹开一条缝。
飞流心头一跳,忙将匣子抱到屋内,关紧门窗。匣子里没有金银,没有文书,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铜制机关盒,盒面铸着赤焰军的狼头纹,锈迹斑斑,却被人仔细打磨过。
这是……先生早年带在身边的东西。
飞流记得,梅长苏刚回金陵时,这盒子就藏在袖中,后来不知何时收进了匣底,连他都没留意过。
他学着先生教他的手法,指尖顺着盒沿摸索,对准一处细微的凹槽旋动。“咔嚓”,铜盒弹开,里面卷着一卷泛黄的桑皮纸,用红绳捆着,纸端赫然写着三个墨字——赤焰秘录。
桑皮纸脆得一碰就碎,飞流捏着边角,慢慢展开。
字迹是梅长苏的,笔锋凌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开篇便写:“
十年前,梅岭之变,非只夏江、谢玉之恶,另有一人,隐于赤焰中军,暗通北燕,为祸最烈。
”
飞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想起先生提起赤焰案时,总提夏江的谗言、谢玉的狠辣,却从未说过“另有一人”。
视线往下移,一行行字砸进眼底,像淬了冰的雪粒:“此人,名唤‘程舟’,时任赤焰军副将,与我有八拜之交,曾共守梅岭,同饮烈酒。”
程舟。
这个名字像重锤,狠狠砸在飞流心上。
他记得,先生回金陵后,身边常伴三人——靖王萧景琰、蒙大统领、还有……程舟。
程舟是先生早年在江湖上结识的好友,后来随先生入金陵,任禁军副统领,为人谦和,先生对他极为信任,常与他深夜对饮,甚至将部分查案之事托付于他。
可谁能想到,他竟是内鬼?
桑皮纸继续往下,字字诛心:“程舟自幼北籍,暗中为北燕奸细。梅岭战前,他私换军粮,泄露布防,又在我身中下‘寒毒引’,令我旧伤复发,难以指挥。待大军陷入重围,他又假意突围,实则引北燕骑兵包抄,致七万赤焰将士全军覆没。”
“我之所以隐忍十年,不揭其身份,非为私情,乃因程舟手中握有北燕安插在大梁的暗网脉络。若贸然揭发,恐打草惊蛇,累及靖王、霓凰及赤焰旧部。故将此事藏于机关,待十年后,大局已定,再令飞流转交靖王。”
“程舟为我‘第三人’,我信他,他却负我。十年之秘,今日方解,飞流,切记护大梁安稳,勿为私情所扰。”
最后一行,是先生力竭时写下的,墨迹晕开:“梅长苏,愧对七万忠魂,愧对程舟……”
“愧对程舟?”
飞流喃喃重复,眼眶骤然发热。
他想起先生提起程舟时,眼底的温和;想起两人同饮时,先生笑着说“程兄与我,如兄弟”;想起先生病重时,程舟彻夜守在苏宅,亲自煎药,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那一切,全是伪装。
最信任的人,竟是捅最深刀的人。
窗外的风卷着花瓣落进来,落在桑皮纸上,洇开一片湿痕。飞流攥紧纸张,指节发白,胸口堵得发疼。
他想起先生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飞流,要守好金陵,守好大家。”
那时他不懂,如今懂了。
先生不是不想报仇,是为了大梁的安稳,为了七万赤焰旧部的英名,为了不让更多人因这桩冤案受累,才甘愿把恨藏了十年,把秘密带进坟墓。
而他,是先生托付的最后一人。
飞流起身,将桑皮纸仔细叠好,塞进贴身的衣襟里。他拿起那把玉笛,笛身的凉意仿佛透过指尖传到心口。
“先生,”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少年的沙哑,“我懂了。”
十年之约,今日兑现。
他转身走向靖王府的方向,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先生的嘱托上。
金陵城的暖阳依旧,可苏宅藏了十年的秘密,终将掀起惊涛。
程舟,你欠赤焰的,欠先生的,该还了。
来源:春天好放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