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苏培盛奉太后之命,带人清点她的遗物。宫人们缩着脖子,不敢多看那满地狼藉,唯有苏培盛,在华妃平日枕着的鸳鸯枕深处,摸出了一个缝得极严的锦囊。
华妃撞柱自尽那日,翊坤宫成了片死寂。
苏培盛奉太后之命,带人清点她的遗物。宫人们缩着脖子,不敢多看那满地狼藉,唯有苏培盛,在华妃平日枕着的鸳鸯枕深处,摸出了一个缝得极严的锦囊。
锦囊里没有珠钗,没有封号文书,只有一卷被血渍浸透的、早已干硬的碎药方。
他心头一跳,私心里压下此事,连夜揣着锦囊,去了太医院最僻静的药庐——温实初住处。
“苏公公,这是……”温实初刚抬头,便看见苏培盛脸色凝重。
灯火昏黄,药香混着夜风飘进。
苏培盛把碎药方摊开,低声道:“娘娘遗物,你看看。”
温实初指尖触到那卷纸时,已是一怔。
待他看清上面的配伍、剂量、熏香制法,脸色瞬间变了。
变的不是惊慌,是惨白。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是欢宜香的方子。”
温实初声音发紧,指尖微微发抖。
苏培盛眉心狠狠一跳:“欢宜香?那不是皇上赐的香吗?娘娘用了多年,怎么……”
“不是用。”
温实初抬头,目光沉沉,压着声线:“是她早就知道。”
原来这卷碎方,是华妃早年偷偷托人从宫中香房取来的草稿。
她自己早验过香里的东西,早算出那熏香里藏着经年累月的烈性麝香。
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算清楚了,还硬撑着用了一辈子。
温实初低声补了一句:“苏公公,你想想——
她一辈子没能有孕,可翊坤宫的香,从来不断。她不是糊涂,是明知这香断她子嗣,却不肯戒。”
苏培盛胸口猛地一闷。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
华妃盛宠时的张扬,失势后的疯癫,临死前那句“皇上你骗我”……
原来不是她没懂,是她懂了却放不下。
不是她傻,是她抱着最后一点奢望,忍到尽头。
“那她……为何不说?”苏培盛嗓子发哑。
温实初苦笑一声:“说了又能怎样?
欢宜香是御赐,若她揭发,便是揭皇上之短。
年家倒了,她自己也成了皇上心头之患。
她活着,一天比一天清醒,一天比一天痛。”
这卷碎药方,就是她一生的伤疤。
她把它藏在枕头下,像是藏着自己最后的理智。
撞墙那刻,她是终于熬不住了。
苏培盛捏紧那卷纸,指节发白。
灯火里,他忽然明白:
华妃不是死在绝望里,是死在一生隐忍的真相里。
温实初把碎方折好,低声道:“此事,绝不能外传。
否则皇上怪罪下来,我们两个,都是死路。”
苏培盛点头,心口沉沉。
他知道,华妃死后,最痛的不是皇上。
是这个被她一生宠着、护着、却也被她一生瞒着的人,在最后的遗物里,再次被狠狠刺穿。
灯火熄了。
药庐只剩夜风。
一个死去的娘娘,一个留下的秘密。
宫里的风,还会继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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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春天好放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