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罚罪一场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24 08:00 1

摘要:爱奇艺迷雾剧场开年新剧《除恶》顺应“长剧变短”的大势,以16集的轻体量,在南方小镇上演了一场以爱之名、洞见人性的罚罪大戏。剧集囊括涉毒、涉案等典型犯罪片元素,导演滕华涛却未按常理出牌,放弃了犯罪类型片惯常追求的刺激、悬疑,转而深入挖掘罪与罚背后幽深的多面人性。

《除恶》海报

大禹

爱奇艺迷雾剧场开年新剧《除恶》顺应“长剧变短”的大势,以16集的轻体量,在南方小镇上演了一场以爱之名、洞见人性的罚罪大戏。剧集囊括涉毒、涉案等典型犯罪片元素,导演滕华涛却未按常理出牌,放弃了犯罪类型片惯常追求的刺激、悬疑,转而深入挖掘罪与罚背后幽深的多面人性。全剧没有烧脑的疲累,反倒多了几分看透生活、接受人生钟摆的宿命感。

故事设定在小城镇这样一个典型的熟人社会,让观众始终带着一种随时可能穿帮的紧张感——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熟人的眼皮底下发生,无形中营造出强烈的反差感。这也是此剧创作的巧妙之处。女主人公、警察胡文静的行动线是抓捕凶犯、追查不翼而飞的巨量毒品;男主人公程恳的行动线则是低调变卖意外得到的毒品,换取救治尿毒症女儿的高昂医疗费。前者是人民警察守护一方百姓的正义大爱所施行的罚,后者是慈父走投无路为救爱女走上歧途所犯下的罪。当罚的对象变成了原本良善却以爱之名滋生的恶时,故事从起点到终点就不再是简单扁平的因果报应。牵动全剧发展的两条线明暗交织,让人在观剧时始终处于一种矛盾的心理状态:既希望胡文静早日破案,又不忍看到程恳落入法网。这种撕裂感的建立正是来自于剧作对复杂人性的精妙画像。

程恳这个角色的设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美剧《绝命毒师》和早两年的国产剧《猎冰》——三部剧中的男主人公都是在人生最低谷,发现了可能反转命运的大门。相比后两者身怀化学绝技、身披“被上天选中”的外衣,程恳不过是一个可怜的鳏夫,只因救助走私残障儿童的一念善心,意外获得了巨额毒品。人性中善的出发点,竟成了滑向恶之深渊的起点,也由此构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因果悖论。剧中更戳心的一笔是:面对与女儿同病房、肾源匹配度极高的患病男童,程恳心底不止一次生出“不希望孩子好起来”的恶念。而这份恶念也是基于女儿能早日做肾移植手术、开启新生活的渴望。剧中因此上演了极为悲怆的一幕——他跪地哀求男童父亲给自己一个“如果儿子没了就如何如何”的希望。将自己的希望,硬生生强加在另一位可怜父亲的身上,残忍,却又无比真实。一个孩子的生要以另一个孩子的死为代价;一个父亲的希望,要建立在另一个父亲的深渊之上。这是人在极端绝望中才会被逼出来的不管不顾,因为依靠血缘而催生的最原始、最本能、最基础的爱,足以冲垮法理、道德、逻辑的边界。

爱与罪,在命运的夹缝里狭路相逢。其实早在法律审判之前,程恳的内心世界就已彻底坍塌。剧集尾声,男孩离世,临终前他的遗愿是将自己的肾捐赠给同病房一起玩耍的小妹妹——程恳的女儿。由这个幼小生命亲自“裁决”自己器官的归宿,程恳崩塌的灵魂才终于被托住。也正因如此,剧集尾声处才有了他舍命保护残障女孩的一幕——是那个小男孩纯粹的善意,让他回归仁爱的起点。到这里,《除恶》完成了更高级的创作使命:在罪案叙事之外,实现了深刻的主题升华——关于爱的不同层次,关于救赎的可能路径,关于人性在最幽暗之处依然能被照亮的微光。这远比简单地讲一个警察抓罪犯的故事更有分量,也更有力量。

尽管篇幅有限,剧集还是在男女主人公之外,鲜活塑造了一众小人物,支撑起小镇的生活底色,让所有故事的发生都有可信的土壤。胡文静两个从小一块长大的玩伴:一心逐利、被欲望裹挟的李晓雅,全心照顾弟弟而失去自我的好姐姐王萍,她们与胡文静最终走上了三条不同的道路。剧集没有分出高下,没有道德审判,也没有强行制造分裂或和解,只是静静陈述与呈现。节制的表达反倒令剧集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就好像加缪笔下的《局外人》一样。真实的存在高于一切刻意赋予的意义,这让《除恶》拥有了难得的呼吸感,也留下了可以重温的余味。(作者为艺评人)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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