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甄嬛传》温实初到死都没告诉甄嬛,他一辈子守着你护着你,根本不是年少的情谊,而是当年你父亲对我家有活命之恩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23 01:01 1

摘要:“温太医昨夜又来了?”甄嬛放下手中茶盏,声音平静无波。甄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入宫三年,从未真正病过。温实初每月必来“诊脉”,次次都说她体虚需调养,次次都送来亲手熬制的汤药。后宫人人皆知,这位医术高超的太医对甄嫔娘娘格外关照。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年少情谊的延续——甄嬛与温实初自幼相识,青梅竹马的情分,即便她成了皇帝的妃嫔,他依旧默默守护。她记得清楚,十三岁那年春日,父亲带回一个瘦弱少年,说是故友之子家中遭难,需暂住甄府。温实初那时沉默寡言,见她时总垂着眼,哪有半分青梅竹马的熟稔?入宫前夜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温太医昨夜又来了?”甄嬛放下手中茶盏,声音平静无波。

侍女浣碧低声回道:“是,在偏殿守了半宿,说是娘娘风寒未愈,需时时照看。”

甄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风寒?她入宫三年,从未真正病过。温实初每月必来“诊脉”,次次都说她体虚需调养,次次都送来亲手熬制的汤药。后宫人人皆知,这位医术高超的太医对甄嫔娘娘格外关照。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皇后曾含笑试探:“温太医对妹妹真是尽心。”

安陵容曾酸涩感叹:“姐姐好福气。”

连皇帝都曾随口提过:“实初待你倒比待朕更殷勤些。”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年少情谊的延续——甄嬛与温实初自幼相识,青梅竹马的情分,即便她成了皇帝的妃嫔,他依旧默默守护。

可甄嬛不信。

青梅竹马?她记得清楚,十三岁那年春日,父亲带回一个瘦弱少年,说是故友之子家中遭难,需暂住甄府。温实初那时沉默寡言,见她时总垂着眼,哪有半分青梅竹马的熟稔?

入宫前夜,温实初曾跪在她父亲面前,声音哽咽:“甄大人救命之恩,实初永生不忘。小姐入宫,实初必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父亲摆手:“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当时甄嬛躲在屏风后,听得模糊。如今想来,那“救命之恩”四字,才是关键。

“浣碧,”甄嬛起身,“去取那盒温太医上月送来的补药。”

药盒精致,内里是十几包药材。甄嬛逐包拆开,指尖细细捻过。

第三包时,她指尖一顿。

药材深处,藏着一枚极小的玉片——不是药材,是被人刻意塞入的。玉片边缘刻着极细微的纹路,她取出烛台细看,纹路竟组成两个字:慎言。

慎言?

甄嬛眼眸眯起。温实初在提醒她什么?或者说,他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什么信息?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娘娘,”太监通报,“安嫔来了。”

甄嬛迅速将玉片收回袖中,面上恢复平静笑意:“请她进来。”

安陵容踏入殿内,笑容温婉如常:“姐姐今日气色真好。听说温太医又来过了?他这般尽心,倒让我羡慕呢。”

甄嬛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妹妹说笑了。温太医不过是尽责罢了。”

“尽责?”安陵容眼神闪烁,“后宫太医数十,谁像他这般,每月必来,次次亲手熬药?这情分,可不是寻常尽责呢。”

这话里有话。

甄嬛心中冷笑。安陵容今日来,绝非闲聊。她放下茶盏,声音轻柔却带着锋芒:“妹妹今日来,是有事要说?”

安陵容笑容微僵,随即恢复:“姐姐聪慧。其实……我是听说了一件事。”

“何事?”

“昨日我去皇后宫中,偶然听见皇后与齐妃闲聊。”安陵容压低声音,“她们说……温太医这般待姐姐,恐有不妥。若是传到皇上耳中,只怕……”

甄嬛指尖轻叩桌面。

皇后出手了。

她入宫三年,从甄嫔升至甄妃,虽未诞下皇子,却因聪慧得体颇得皇帝赏识。皇后表面宽和,暗地里早已将她视为威胁。如今,是要借温实初这把刀,来砍她了。

“妹妹好意,我心领了。”甄嬛微笑,“不过温太医行事端正,皇上也知晓。皇后娘娘若真有疑虑,不妨直接禀明皇上?”

安陵容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甄嬛如此直接。后宫女子惯常委婉周旋,甄嬛却敢直面威胁。

“姐姐……”她还想说什么。

甄嬛已起身:“今日乏了,妹妹先回去吧。改日再叙。”

逐客令下得干脆。

安陵容咬牙离去。

浣碧担忧:“娘娘,安嫔怕是会去皇后那儿……”

“让她去。”甄嬛转身看向窗外,“皇后想动我,总要找个借口。温实初是其一,但绝不会是唯一。”

她袖中玉片冰凉。

慎言。温实初在提醒她,有人已在监视?还是说,有更大的秘密,需要她谨慎?

夜色渐深。

甄嬛独自坐在案前,取出那枚玉片反复查看。纹路极细,若非细心绝难发现。温实初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说明他不能直接说——宫中耳目太多。

他每月必来,次次送药,或许根本不是为了“诊脉”,而是为了传递这些藏于药材中的碎片信息?

三年。三十六个月。若每次都有玉片……

甄嬛忽然起身,走向内室深处。那里有个木箱,存放着温实初三年间送来的所有药材盒子。

她一一打开。

第一年的盒子,药材已用尽,盒底空空。但甄嬛指尖探入缝隙,在夹层边缘,摸到一枚极薄的玉片——刻着:甄府。

第二年的盒子,同样位置,又一枚玉片:恩债。

第三年……上月那枚:慎言。

三年,三枚玉片。

甄府。恩债。慎言。

串联起来,隐约指向一个真相:温实初守护她,是因为甄府对他家有恩债。而这恩债,需要慎言——不能明说,否则会引来祸端。

甄嬛握紧玉片。

父亲当年究竟做了什么?救了他全家?还是说……这恩债背后,牵扯着更大的秘密?

宫墙之外,夜色如墨。

她忽然想起入宫前,父亲曾对她说过一句话:“嬛儿,宫中险恶,但你记住,甄家百年根基,自有依仗。”

当时不解。如今想来,这“依仗”或许并非权势财富,而是……某些埋藏极深的恩情与关联?

温实初是其中之一。

还有谁?

三日后,皇后召见。

甄嬛踏入皇后宫中时,殿内已坐了几人——齐妃、安陵容,还有几位低位妃嫔。皇后端坐主位,笑容温煦如春阳。

“甄妃来了,”皇后含笑招手,“坐吧。今日天气好,召姐妹们来赏花喝茶。”

甄嬛行礼落座,面上平静无波。

赏花?皇后宫中今日并无新鲜花卉。这“赏花”之说,不过是借口。

茶盏奉上,皇后慢悠悠开口:“近日宫中无事,倒是想起些旧事。甄妃入宫三年了吧?”

“是。”

“三年间,甄妃一直得体聪慧,皇上也常夸赞。”皇后微笑,“不过……我听说,甄妃与温太医颇为亲近?”

话题直指核心。

齐妃立刻附和:“是啊,温太医每月必去甄妃宫中,次次亲手熬药。这般殷勤,后宫可无人能及呢。”

安陵容低头喝茶,不言不语,却明显是在观望。

甄嬛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声音平稳:“温太医尽责而已。臣妾体弱,皇上也曾吩咐太医仔细照看。温太医医术高超,自然多费些心。”

“尽责?”皇后笑容不变,“后宫妃嫔体弱者不少,温太医可未曾对旁人这般‘尽责’呢。”

这话已是明指。

甄嬛放下茶盏,抬眼直视皇后:“皇后娘娘是觉得,温太医行事不妥?”

直接反问。

皇后微怔。后宫妃嫔面对质问,惯常是委婉解释或低头认错,甄嬛却敢反问。

“不妥与否,本宫不敢妄断。”皇后语气转淡,“只是后宫规矩,妃嫔与太医来往,需有分寸。温太医每月必去,次次停留许久,难免引人议论。”

“议论?”甄嬛微笑,“议论者是谁?娘娘可告知臣妾,臣妾亲自去问清楚。”

齐妃脸色一变:“甄妃这是什么话?后宫议论,还需指名道姓不成?”

“既然不敢指名道姓,”甄嬛转向齐妃,“那便是无凭无据的谣言。臣妾以为,皇后娘娘掌管后宫,理应制止谣言,而非任其流传。”

话音落下,殿内寂静。

几位低位妃嫔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皇后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冷了几分:“甄妃倒是会说话。”

“臣妾只是据实而言。”甄嬛起身,“若皇后娘娘真觉温太医行事不妥,不妨召他当面询问?或是禀明皇上,由皇上定夺?”

再次将问题推向皇帝。

皇后指尖收紧。她本想借此事打压甄嬛,却没想到甄嬛如此强硬,甚至敢让她去问皇帝——皇帝对温实初颇为信任,若真去问,反倒显得她多疑狭隘。

“罢了,”皇后摆手,“今日原是赏花闲聊,不提这些了。”

甄嬛行礼:“臣妾告退。”

转身离去,步伐平稳。

走出皇后宫中时,浣碧低声问:“娘娘,皇后会不会……”

“她会。”甄嬛语气冷静,“今日试探不成,她必会换方式。但至少,温实初这事,她暂时不敢再明着提。”

因为甄嬛的态度明确——不怕查,不怕问,甚至敢推到皇帝面前。

皇后要动她,需要更隐蔽的手段。

回宫路上,甄嬛遇见温实初。

他提着药箱,似是刚从某处诊脉归来。见到甄嬛,他垂眼行礼:“甄妃娘娘。”

“温太医。”甄嬛驻足,“今日可忙?”

“刚去为齐妃诊脉。”温实初声音低沉,“齐妃近日心悸,召臣去看。”

甄嬛眼眸微动。

齐妃心悸?方才在皇后宫中,齐妃面色红润,言辞锋利,哪有半分心悸模样?

“诊出什么了?”她问。

“并无大碍,稍加调理即可。”温实初抬眼,目光与她短暂相接,“娘娘近日……可还好?”

这话寻常,但甄嬛听出了别的意味。

她微笑:“还好。温太医送的补药,我一直在用。”

温实初眼神微闪,随即垂眼:“那便好。娘娘保重。”

行礼离去。

浣碧不解:“娘娘,温太医似乎……”

“他在提醒我。”甄嬛转身回宫,“齐妃‘心悸’,皇后召他诊脉——这是皇后在拉拢他,或是在试探他。”

温实初每月必来她宫中,皇后自然想从他这里挖出些东西。今日召他为齐妃诊脉,是第一步。

回宫后,甄嬛立即召来另一侍女流朱。

“流朱,”她低声吩咐,“去查查,近日皇后宫中,是否常有太医出入?特别是……与温太医交好的几位。”

流朱领命而去。

甄嬛独坐殿内,取出那三枚玉片,摊在案上。

甄府。恩债。慎言。

父亲当年救了温家,这恩债大到让温实初甘愿冒险,在宫中三年暗中守护她。而这恩债需要“慎言”,说明牵扯之事,一旦泄露会有大祸。

是什么祸?

谋逆?旧案?还是……牵扯皇室?

她忽然想起,父亲曾任职刑部,十年前调任外省。调任前,他曾审理过一桩旧案——涉及某位已故王爷。

那位王爷,是皇帝的亲叔,十年前因“谋逆”被诛,全家流放。父亲当时是主审之一。

若温家与那位王爷有关……

甄嬛指尖一颤。

不。不可能。温实初家世清白,父亲是地方医官,与王爷案毫无关联。

但若是间接关联?比如,温家曾救治过王爷府中某人?或是……温家手中握有王爷案的某种证据?

父亲救了温家,是因为这证据?还是因为温家知晓什么秘密,遭人追杀,父亲庇护了他们?

玉片上“慎言”二字,寒意森森。

夜幕降临。

流朱回报:“娘娘,查到了。近日皇后宫中,确有太医常出入。其中一位刘太医,与温太医是同乡,近来频繁去皇后宫中,说是为皇后调理旧疾。”

“刘太医……”甄嬛沉思,“此人医术如何?”

“寻常。但擅长妇人之症,皇后早年生育后体弱,常召他调理。”

甄嬛点头:“继续盯着。特别是刘太医与温太医的来往。”

“是。”

流朱退下后,甄嬛独自立在窗前。

宫中夜色,总是浓重如墨。她入宫三年,步步谨慎,从未真正卷入争斗。但如今,皇后已出手,温实初的秘密逐渐浮现,她不能再被动等待。

父亲曾说:甄家自有依仗。

这依仗,或许就是这些埋藏的秘密。但秘密需要揭开,需要运用,否则只是死物。

她要主动了。

次日清晨,甄嬛召来浣碧。

“去太医院,”她低声吩咐,“就说我昨夜梦魇,心悸不安,请温太医来诊脉。”

浣碧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温实初提着药箱入殿。

行礼后,他垂眼询问:“娘娘梦魇?”

“是。”甄嬛坐在榻上,面色平静,“昨夜梦见旧事,惊醒后心悸难安。温太医可为我看看?”

温实初上前诊脉。

指尖触及她手腕时,甄嬛低声开口:“温太医,我近日得了三枚玉片。”

温实初指尖微顿。

“一枚刻‘甄府’,一枚刻‘恩债’,一枚刻‘慎言’。”甄嬛声音极低,“是你藏在药材中送来的吧?”

温实初抬眼,目光复杂。

“娘娘……”他欲言又止。

“不必解释。”甄嬛收回手,“我只问你一句:这恩债,是否牵扯十年前王爷旧案?”

温实初脸色骤变。

“娘娘!”他声音压低,近乎颤抖,“此事……不可提!”

“不可提?”甄嬛微笑,“但皇后已在试探你,齐妃‘心悸’,刘太医频繁出入皇后宫中——他们想从你这里挖出东西。若我不提,等你被挖出来时,你我皆危。”

温实初沉默良久。

殿内寂静,只有窗外风声。

终于,他低声开口:“王爷旧案……与我家无关。”

“但与你家被救有关?”甄嬛追问。

温实初闭眼,深吸一口气:“十年前,我家遭追杀。父亲携全家逃至京城,无处可去。甄大人……当时任刑部侍郎,偶然得知我家遭遇,暗中庇护,将我全家安置在甄府三月。”

“追杀者是谁?”

“不知。”温实初摇头,“只知是权势极大之人。甄大人说,我家握有一件东西,那人欲夺之灭口。”

“什么东西?”

温实初抬眼,目光沉重:“一封密信。”

甄嬛心跳加速。

“密信内容?”

“我不知。”温实初声音更低,“父亲从未告知。只说那信牵扯极大,一旦泄露,全家必死。甄大人救下我家后,将那信……取走了。”

取走了?

甄嬛瞳孔微缩。父亲取走了密信?所以救温家,不仅是因为仁慈,更是因为……那信本身?

“信在何处?”她问。

“不知。”温实初摇头,“甄大人取走后,再无提及。我只知……那信与王爷案有关,但具体内容,父亲亦不知晓。只因我家祖上曾为王爷府中医师,信是王爷临终前托付,后遭人追杀。”

王爷临终托付?

甄嬛思绪飞转。王爷“谋逆”被诛,临终前托付密信给医师家——这信必是关键。父亲取走信,救了温家,如今这恩债落到她身上,温实初宫中守护,是因为父亲嘱咐?还是因为……那信仍在甄家手中?

“温太医,”甄嬛直视他,“你守护我三年,是因父亲嘱咐?还是因那信仍在甄家,你需保我安全,以防信落他人之手?”

温实初沉默。

良久,他低声:“两者皆有。”

“甄大人嘱咐我,务必护娘娘周全。而那信……娘娘,甄大人取走后,我曾暗中打听,信似乎仍在甄家。但具体所在,我不知。我只知,若娘娘出事,那信恐落他人之手——届时,不仅甄家危,我家亦危。”

原来如此。

恩债不是单纯的救命之恩,而是牵连着一条密信,一条足以颠覆某些权势的秘密。

甄嬛起身,走到窗边。

“皇后试探你,是因有人怀疑那信的存在?”她问。

“或许。”温实初声音沉重,“王爷案虽已了结,但当年牵扯者众多,有人始终不安。我家被追杀,便是因此。如今娘娘入宫得宠,甄家再起,那些人……恐会再生疑虑。”

“所以皇后出手,是想从我这里,挖出那信的线索?”

“可能。”

甄嬛转身,目光锐利:“那信在甄家何处?”

温实初摇头:“我不知。但娘娘可回想,甄大人是否曾交予你什么特殊之物?或是……嘱咐过什么特殊之言?”

特殊之物?

甄嬛思绪飞转。入宫前,父亲曾交给她一枚玉佩——说是祖传之物,保平安。那玉佩她一直戴着。

但玉佩寻常,并无特殊。

还有……父亲曾说:“宫中险恶,但你记住,甄家百年根基,自有依仗。”

依仗。或许就是那信?

“温太医,”甄嬛忽然开口,“今日之后,你暂停来我宫中。”

温实初一怔:“娘娘?”

“皇后已盯上你,你若再来,她必加紧试探。”甄嬛语气冷静,“你暂停数月,转向为其他妃嫔诊脉——特别是皇后、齐妃那边。她们拉拢你,你便顺势而去,但切记,不可透露任何事。”

“那娘娘安危……”

“我自有办法。”甄嬛微笑,“你只需做一件事:暗中查刘太医。他频繁出入皇后宫中,必有所图。查清他与谁联络,传递什么消息。”

温实初领悟:“娘娘是想……反查皇后?”

“是。”甄嬛眼神冷冽,“她动我,我便动她。但不动明面,动暗线。”

温实初行礼:“臣明白。”

离去前,他低声补充:“娘娘,那三枚玉片……是我三年间陆续所藏。后续还有,但需时机。娘娘保重。”

甄嬛点头。

温实初离去后,她独坐殿内,取出那枚父亲所赠玉佩。

玉佩温润,雕纹古朴。她反复查看,忽然想起——玉佩内侧,有极细微的刻痕。

她从未细看。

取出细针,挑亮烛火,她将玉佩内侧对准光亮。

刻痕极浅,似是无意划痕。但细看之下,那些划痕竟组成几个极小的字:东阁第三楹。

东阁第三楹?

甄嬛心跳加速。

甄府老宅,有东阁。第三楹……是东阁第三根梁柱?

父亲将密信藏在了老宅东阁梁柱中?

玉佩是钥匙——或是提示?

她握紧玉佩。

若真如此,那信必在老宅。但老宅如今空置,父亲外任,无人居住。她身在宫中,如何取信?

况且,若信真在老宅,十年未动,是否安全?

甄嬛沉思片刻,召来流朱。

“流朱,”她低声吩咐,“你设法出宫一趟,回甄府老宅。”

流朱一惊:“娘娘,出宫需许可……”

“我有办法。”甄嬛取出一些银两,“你借口为我取旧物,去内务府申请一日外出。回老宅后,去东阁,查第三根梁柱——仔细查,是否有隐藏之物。”

流朱领悟:“是。”

“切记隐秘。”甄嬛嘱咐,“若真有东西,取回。若无,便罢。”

“明白。”

流朱退下准备。

甄嬛独坐殿内,思绪翻涌。

若真有密信,信中内容是什么?王爷临终托付,必是紧要之事。或许涉及当年“谋逆”真相?或是牵扯当今皇室隐秘?

父亲取走信,救了温家,将信藏匿——是为了保护温家,还是为了……将来之用?

如今皇后出手,她需这信作为依仗。

但信若取出,风险亦大。一旦泄露,甄家危,温家危,她自身亦危。

取舍之间,需极慎。

窗外天色渐暗。

她起身,走向书案,提笔写下一封简短书信。

“父亲,”她写道,“宫中近日有变,皇后试探温太医,恐牵扯旧事。女儿需知,当年王爷案,甄家所持之物,是否仍在东阁?”

信需送出宫,至父亲外任之地。但宫中书信往来,皆经内务府查验,隐秘信件需特殊渠道。

她有渠道——温实初。

太医出入宫禁相对自由,可携药物、方剂,夹带信件不易察觉。

明日,她会再见温实初一次。

两日后,温实初依约再来。

这次他不是来“诊脉”,而是来送一批新药材——借口是甄嬛需换季调理。

药箱打开,药材陈列。甄嬛细细查看,果然在某一包深处,又摸到一枚玉片。

这次刻着:信在。

信在?与前一枚“慎言”呼应——信仍在,需慎言。

甄嬛收起玉片,低声对温实初道:“我有信需送出宫,至父亲处。”

温实初眼神微动:“娘娘,宫中书信皆经内务府……”

“我知道。”甄嬛取出那封简短书信,“你能否夹带在药箱中?送至宫外,交由可靠之人传递?”

温实初沉思片刻:“臣可试试。但需确保书信隐秘。”

“我已用暗语。”甄嬛将信递过,“父亲能看懂。”

温实初接过,藏入药箱夹层。

“娘娘,”他低声问,“流朱出宫之事……”

“已安排。”甄嬛道,“明日她便去老宅。”

温实初点头:“臣会在宫外留意。若流朱取到东西,臣可协助带回宫中。”

“好。”

交谈间,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刘太医来了。”

甄嬛与温实初对视一眼。

刘太医——皇后宫中那位。

“请他进来。”甄嬛面色恢复平静。

刘太医入殿,行礼后笑道:“听闻甄妃娘娘近日梦魇,皇后娘娘关切,特命臣来为娘娘看看。”

皇后关切?

甄嬛微笑:“多谢皇后娘娘。不过温太医已在为我调理,刘太医不必费心。”

“温太医医术高超,臣自是佩服。”刘太医眼神扫过温实初,“只是皇后娘娘吩咐,臣需尽责。不如让臣也为娘娘诊脉一番,双医共诊,更为稳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挤入。

温实初垂眼不语。

甄嬛点头:“也好。”

刘太医上前诊脉,指尖触及她手腕时,忽然开口:“娘娘脉象略有虚浮,似是心神不宁所致。近日……可有什么烦忧?”

试探来了。

甄嬛面色不变:“宫中生活,难免琐事烦心。不过无大碍。”

“琐事烦心?”刘太医微笑,“娘娘得皇上宠爱,宫中地位稳固,有何琐事能烦心?莫非……是担忧什么旧事?”

旧事二字,刻意加重。

甄嬛抬眼看他:“刘太医此话何意?”

“臣只是随口一说。”刘太医收回手,“娘娘脉象虚浮,需静心安神。臣可开一方剂,助娘娘调理。”

“不必。”甄嬛直接拒绝,“温太医已有方剂,我正用着。”

刘太医笑容微僵:“娘娘不信臣医术?”

“信。”甄嬛语气平和,“但药不可杂用。既然温太医已在调理,便不必另开。”

逐客之意明显。

刘太医咬牙,行礼告退。

离去前,他瞥了温实初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温实初垂眼不语。

待刘太医离去,甄嬛低声问:“他今日来,是皇后吩咐?”

“是。”温实初点头,“皇后想通过他,探娘娘脉象——脉象可反映心神,若娘娘真因旧事心神不宁,脉象必有异。他今日来,便是为此。”

“那我脉象如何?”

“娘娘脉象平稳,并无虚浮。”温实初道,“刘太医所言‘虚浮’,是刻意之说,意在试探娘娘反应。”

甄嬛冷笑:“皇后倒是用心。”

“娘娘需小心。”温实初提醒,“刘太医此后恐会常来。臣会设法应对,但娘娘自身需稳住心神。”

“我明白。”

温实初离去后,甄嬛独坐沉思。

刘太医试探,说明皇后已疑心“旧事”。这旧事,必是王爷案或密信相关。

父亲当年取走密信,救了温家,但此事是否完全隐秘?或许有人知晓温家被救,进而怀疑密信去向?

皇后若与当年追杀者有关……

甄嬛瞳孔微缩。

不。皇后出身世家,与王爷案无关。但皇后背后,或许有他人?比如……某位权势者?

她需查清。

次日,流朱出宫。

浣碧在宫内留守,甄嬛独自在殿内等候消息。

午后,流朱归来。

她面色凝重,踏入殿内便低声道:“娘娘,取到了。”

甄嬛心跳加速:“是什么?”

流朱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内里是一个扁长的木盒,盒身陈旧,锁已锈蚀。

“在东阁第三楹梁柱上,有一个暗格。”流朱低声说,“暗格内藏此盒。奴婢取下后,未敢打开,直接带回。”

甄嬛接过木盒,指尖微颤。

十年尘封,盒身冰凉。

她取出细针,挑开锈锁。盒盖打开,内里是一封泛黄的信笺,折叠整齐。

信笺展开,字迹清晰。

“吾弟亲启,”开头写道,“兄将死,所言皆实。当年之事,非吾谋逆,乃遭构陷。构陷者,当今……”

信未写完,后半段字迹模糊,似是写信人临终无力。

但关键信息已现:王爷自称遭构陷,构陷者是“当今”。

当今?当今皇帝?或是当今某位权势者?

甄嬛呼吸收紧。

信笺后半页,还有几行小字,似是补充:“证据藏于王府旧库,第三柜暗屉。若后人得此信,可取证据,洗冤屈。然风险极大,慎之慎之。”

王府旧库,第三柜暗屉。

证据仍在。

甄嬛握紧信笺。

王爷遭构陷,证据藏于旧库。这信是王爷临终托付医师家,医师家遭追杀,父亲救下他们取走信——父亲知晓这一切。

父亲将信藏匿,是为了保护医师家?还是为了……将来若有必要,可用此证据?

如今她身在宫中,皇后试探,旧案阴影浮现。这证据,或许是她反击的关键。

但风险极大——一旦动用,便是与“构陷者”对立。构陷者是谁?信未写完,但“当今”二字,已指向极高权势。

或许是皇帝?或许是当年与王爷争权的某位亲王?

她需查清。

“流朱,”甄嬛低声吩咐,“此事绝不可泄露。”

“奴婢明白。”

“木盒与信笺,你藏于殿内暗格,勿再动。”

“是。”

流朱退下后,甄嬛独坐殿内,心潮翻涌。

证据在王府旧库。王府已被查封十年,旧库是否仍存?是否有人看守?

她需派人去查。

但派谁?宫中之人不可出宫太久,且需隐秘。

温实初?他可出宫,但他是太医,去王府旧库不妥。

父亲在外任,无法行动。

她需另寻人手。

思绪间,浣碧入内通报:“娘娘,安嫔又来了。”

甄嬛皱眉。安陵容近日来得频繁,必是皇后授意。

“请她进来。”

安陵容踏入殿内,笑容依旧温婉:“姐姐今日气色不错呢。”

“妹妹常来,我气色自然好。”甄嬛微笑回应。

安陵容坐下,眼神扫过殿内:“姐姐近日似乎常独坐?是在思虑什么?”

“思虑宫中琐事。”甄嬛淡淡道,“妹妹今日来,又有何事?”

“无事。”安陵容微笑,“只是皇后娘娘关切姐姐,让我常来探望。毕竟……温太医近日不来姐姐宫中,皇后娘娘担忧姐姐体弱无人照看呢。”

温太医不来——皇后已知。

甄嬛面色不变:“温太医忙于其他诊务,我体弱无大碍,不必常来。”

“姐姐倒是体谅。”安陵容眼神闪烁,“不过……我听说,温太医近日常去齐妃宫中呢。齐妃心悸,温太医调理得尽心。姐姐与温太医自幼相识,他如今转向齐妃,姐姐不介意?”

这话挑衅。

甄嬛抬眼看她:“妹妹此话有趣。太医诊脉,何需我介意?齐妃心悸,温太医调理,是尽责而已。妹妹莫非以为,太医诊脉还需分亲疏?”

安陵容笑容微僵:“姐姐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往往有意。”甄嬛放下茶盏,“妹妹近日常来,每每提及温太医。莫非……是皇后娘娘吩咐,让妹妹来探我对此事的态度?”

直接戳破。

安陵容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姐姐聪慧。皇后娘娘确实关切,毕竟后宫和睦要紧。”

“后宫和睦,不在太医诊脉。”甄嬛起身,“妹妹回去禀告皇后娘娘:我无恙,温太医诊脉自由,不必多虑。”

逐客之意再次明显。

安陵容咬牙离去。

浣碧低声问:“娘娘,安嫔怕是会添油加醋……”

“让她添。”甄嬛冷笑,“皇后要试探,我便让她试探。但她探不出什么,只会更疑心——疑心之下,必有动作。等她动作,我便反击。”

反击需证据。

王府旧库的证据,是关键。

但如何取?如何用?

甄嬛沉思良久,忽然想起一人——宫中侍卫统领,沈墨。

沈墨曾是父亲旧部之子,入宫任职,对她向来恭敬。他曾暗示,若需帮助,可寻他。

或许,他可派人去王府旧库?

但风险极大,需极隐秘。

她需先试探沈墨。

三日后,甄嬛借口赏花,偶遇侍卫统领沈墨。

沈墨行礼后,甄嬛含笑开口:“沈统领近日可忙?”

“宫中巡守,例行事务。”沈墨垂眼回应。

“巡守辛苦。”甄嬛漫步花丛,低声问,“沈统领可还记得,当年在甄府旧宅,曾与我父亲习武之事?”

沈墨眼神微动:“记得。甄大人当年指点臣武艺,臣永记于心。”

“父亲曾夸你机敏忠诚。”甄嬛微笑,“如今你在宫中任职,父亲亦欣慰。”

沈墨领悟:“娘娘若有需,臣可尽力。”

试探成功。

甄嬛压低声音:“我有一事,需极隐秘之人去办。”

“何事?”

“去王府旧库,取一件东西。”甄嬛直视他,“旧库已封十年,但内里仍有物品。需取第三柜暗屉中之物。”

沈墨脸色微变:“王府旧库……是已故王爷府库?”

“是。”

“娘娘,”沈墨声音压低,“旧库虽封,仍有守卫。且牵扯旧案,风险极大。”

“我知道。”甄嬛语气平静,“但此事紧要。你若愿办,我必重谢。若不愿,我不强求。”

沈墨沉默片刻。

花丛寂静,远处有宫女脚步声。

终于,他低声:“臣愿办。但需时日安排,且需确保隐秘。”

“好。”甄嬛点头,“你需多久?”

“十日。”沈墨道,“臣需安排可靠之人,趁夜潜入,取物后即刻返回。”

“十日可。”甄嬛嘱咐,“取到后,直接交于我,勿经他人。”

“明白。”

沈墨行礼离去。

甄嬛独站花丛,心绪稍定。

沈墨愿办,便有望取到证据。证据到手,她便有依仗反击皇后——但反击需时机,需谋划。

皇后近日动作频频,她需稳住。

次日,皇后宫中传出消息:齐妃心悸好转,温太医医术高明,皇后特赏。

这消息意在昭示:温实初转向齐妃,与甄嬛疏远。

后宫议论渐起。

有人窃语:“温太医不再去甄妃宫中,莫非是因皇后示意?”

有人猜测:“甄妃与温太医亲近,皇后不悦,温太医只得转向。”

安陵容又来甄嬛宫中,这次笑容更盛:“姐姐听闻了吗?皇后赏了温太医呢。温太医如今尽心齐妃,皇后甚是满意。”

甄嬛微笑:“温太医尽责,皇后满意,是好事。”

“姐姐不介意?”安陵容眼神试探。

“我为何介意?”甄嬛反问,“太医诊脉,皇后赏赐,皆是宫中常事。妹妹似乎总觉我该介意?”

安陵容笑容僵住:“我只是……关心姐姐。”

“妹妹关心,我心领。”甄嬛起身,“今日乏了,妹妹请回吧。”

再次逐客。

安陵容离去时,眼神不甘。

浣碧担忧:“娘娘,皇后这般宣扬,后宫皆知温太医疏远您,恐会影响娘娘声誉……”

“声誉?”甄嬛冷笑,“后宫声誉,不在太医疏远与否。皇后想用此事压我,我便让她压。但她压不住我——皇上宠我,不在温太医。”

确实。皇帝近日仍常召甄嬛,赏赐依旧。皇后动作,并未影响皇帝态度。

但皇后不会止步。

五日后,宫中忽然传出另一消息:甄妃近日心神不宁,脉象虚浮,恐有旧疾复发。

消息来源——刘太医。

刘太医“诊脉”后,“察觉”甄嬛脉象有异,禀告皇后。皇后“关切”,特命刘太医加紧调理。

此消息一出,后宫议论更甚。

“甄妃旧疾复发?莫非是因温太医疏远,心神受损?”

“或是……有什么旧事困扰?”

旧事二字,再次浮现。

甄嬛听闻消息,面色不变。

浣碧焦急:“娘娘,刘太医这般胡说,皇后必会借机施压……”

“让她施压。”甄嬛语气冷静,“刘太医说我脉象虚浮,我便让他‘诊’出来。但诊出来又如何?旧疾复发,皇后可借此做什么?无非是让我静养,少见皇上。”

“那娘娘……”

“我静养便是。”甄嬛微笑,“但静养期间,我可做别的事。”

别的事——便是等沈墨取证据,等时机反击。

次日,皇后召见甄嬛,这次语气关切:“甄妃近日脉象不佳,刘太医禀告,说你旧疾恐复发。本宫关切,特命你静养一月,少出宫门,以免劳神。”

静养一月,少出宫门——实则是软禁一月,减少与皇帝见面。

甄嬛行礼:“谢皇后娘娘关切。臣妾遵命。”

顺从答应。

皇后微怔。她本以为甄嬛会反驳,却没想到如此顺从。

“甄妃……”她还想说什么。

甄嬛已起身:“臣妾这就回宫静养。娘娘保重。”

行礼离去。

回宫路上,浣碧低声道:“娘娘,静养一月,皇上若不见您……”

“皇上会来。”甄嬛语气笃定,“皇后让我静养,皇上若关切,必会来探望。届时,我可与皇上说些话。”

“说什么?”

“说些……皇后不想听的话。”甄嬛微笑。

回宫后,她立即召来流朱。

“流朱,沈墨那边可有消息?”

“尚无。”流朱回道,“但沈统领昨日暗中递信,说安排已妥,五日内行动。”

“好。”甄嬛点头,“你继续盯着,若有消息即刻报我。”

“是。”

静养第一日,皇帝果然来了。

踏入甄嬛宫中,皇帝面色关切:“嬛嬛,听闻你旧疾复发?可严重?”

甄嬛行礼后,柔声道:“皇上关切,臣妾感激。旧疾无大碍,只是刘太医诊脉后说需静养,皇后娘娘便命臣妾静养一月。”

“刘太医?”皇帝皱眉,“他医术寻常,岂能妄断?朕召温实初来为你诊脉。”

“不必。”甄嬛微笑,“温太医近日忙于齐妃调理,皇后娘娘亦赏了他,臣妾不便再劳烦他。”

这话说得委婉,却暗指皇后干预。

皇帝眼神微动:“皇后赏了温实初?”

“是。”甄嬛低头,“皇后娘娘对齐妃关切,温太医尽心调理,娘娘便赏了。臣妾旧疾,刘太医诊治便可。”

皇帝沉默片刻。

他显然听出了什么——皇后赏温实初,命刘太医为甄嬛诊治,实则是将温实初拉向齐妃,将甄嬛交由寻常太医。

来源:策略喜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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