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天津站的办公室里,陆桥山给吴敬中递烟时,手指会特意在烟盒上顿两秒,等站长接稳了再松手。同一间屋子,李涯汇报工作时,文件往桌上一摔,纸角都能刮到吴敬中盘着的玉坠——这一个小动作,就把两人的情商差距摆得明明白白。
天津站的办公室里,陆桥山给吴敬中递烟时,手指会特意在烟盒上顿两秒,等站长接稳了再松手。同一间屋子,李涯汇报工作时,文件往桌上一摔,纸角都能刮到吴敬中盘着的玉坠——这一个小动作,就把两人的情商差距摆得明明白白。
陆桥山懂“给面子”的学问。吴敬中念叨“斯蒂庞克轿车的市价”,他第二天就托人弄来份二手车行情表,假装无意放在站长桌上;知道站长好古董,他跑遍天津的旧货市场,挑了对不打眼的青花瓷瓶,说是“朋友送的,放我那浪费”。他争副站长的位置,拉帮结派搞小动作,却从不在吴敬中面前摆功劳,只说“都是站长领导有方”。哪怕被李涯抓住把柄,他进站长办公室时,依旧先给吴敬中点烟,一句“是我糊涂,给您添麻烦了”,把姿态放得极低——这种时候,认怂不是真怂,是给领导台阶下。
李涯偏不。他办公室的灯亮到后半夜,卷宗堆得比人高,却从没给吴敬中带过一次早点。吴敬中说“最近经费紧张”,他立刻掏出账本:“我查了,陆处那边多报了三千块差旅费。”这话没错,却像巴掌扇在站长脸上——你当领导的都在捞,我偏要揭短。他抓内鬼抓得疯魔,监听余则成的电话,连吴敬中跟南京的私语都录了进去。站长骂他“疯子”,他梗着脖子辩解:“我是为党国!”他不懂,在这天津站,“党国”俩字远不如一句“站长您看这事怎么办”管用。
对待同事,陆桥山是“棉花拳”。跟余则成喝酒,他能聊到“家里太太不好伺候”,把公事聊成家常;就算跟李涯斗得凶,在食堂碰见,也会笑着递个馒头。他知道,今天的对手,明天可能就是靠山。所以他走时,余则成还能假惺惺送他到门口;他太太出事,一个电话,余则成就肯帮忙——这人情网,是平时一针一线织的。
李涯却是“钢钉子”。手下人办事慢了,他能把文件摔在人脸上;余则成好心劝他“别太急”,他冷笑“你不懂我的职责”。他总说“同事是战友”,却把所有人都当成嫌疑人。派出去的弟兄死了三个,他不问缘由先骂“废物”,最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他以为靠本事就能服人,却不知职场里,没人愿意跟天天给自己穿小鞋的人卖命。
最绝的是处理危机。陆桥山被录音时,不慌不忙找谢若林“买消息”,转头就把水搅浑,让吴敬中觉得“这事儿捅出去对谁都没好处”。回南京后,他靠着郑介民的关系,愣是把“污点”洗成“历练”,摇身一变成了巡查员——他懂“留后路”,知道只要靠山在,跌倒了能再爬起来。
李涯抓着陆桥山的把柄,就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过郑介民的面子比证据硬。被余则成扇耳光那天,他蹲在办公室哭,哭的不是委屈,是“为什么我做对了还是输”。他不明白,在那个烂透的系统里,“对”和“错”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别挡着别人捞好处。
天津站的走廊里,陆桥山的皮鞋声总是轻快的,带着算计好的节奏;李涯的脚步声却沉重,像拖着没卸下来的铠甲。一个在泥里打滚还能笑着擦脸,一个抱着信仰不肯弯腰。最后陆桥山被翠平一枪打死,李涯被廖三民抱着跳楼——俩人均命丧天津,可陆桥山至少风光过,李涯却连个说句公道话的人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潜伏》藏的最狠的理:在职场这摊浑水里,会游的未必干净,但不会游的,注定先沉下去。
来源:讲历史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