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有了一定的人生经历后,那些被作者和编剧轻轻掠过,或者藏在缝隙里的小人物,也常常会引起我的无限好奇和感慨。
原创不易 抄袭必究
文:谢汶青
我每次看剧,除了分析剧中主要人物,更喜欢分析和解读剧中一些小人物。
有了一定的人生经历后,那些被作者和编剧轻轻掠过,或者藏在缝隙里的小人物,也常常会引起我的无限好奇和感慨。
这些人的身不由己,无奈和悲痛,我会共情,这和我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小人物有着很大的关系。
今天,我想分析和解读一下冯保的尴尬处境。
下面这段是嘉靖帝让把三方对手一起叫回京的一段延续。
胡宗宪是严党地方派,他回京第一件事应该是去见严嵩,可惜被严世蕃给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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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金水是司礼监宫里派,他是皇帝的代表,他回京后第一时间已经见了嘉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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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纶是清流裕王派,他回京后也应该去见裕王。
这里我借用丁元英的话:这是文化属性,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但是,裕王派的高拱却要阻止。
高拱:只能以静观变,皇上公然点名叫谭纶一起进京,是已经把账算在我们头上了,在王爷见皇上以前,不能见谭纶。
高拱他在担心什么呢?
高拱的担忧核心无非是在“避嫌”。此时嘉靖帝将三方代表召回,本身就是一种清算的信号。
谭纶作为裕王府的詹事,若裕王抢先召见,极易被嘉靖帝解读为清流一派在私下串联、密谋对策。
因为高拱深知嘉靖帝多疑,任何看似正常的举动都可能被放大为结党营私。
他主张“以静观变”,是为了不给皇帝留下口实。
至于不见谭纶能否洗脱嫌疑?
显然是不能的,因为谭纶本就是清流阵营的人,皇帝早已将账算在他们头上。
但不见,至少可以避免在当前敏感时刻“主动递刀子”,减少直接刺激皇帝的机会。高拱的这种担心是能说的通的。
张居正:不见正视人心虚,谭伦本是王爷府的詹事,进了京没有不见的道理,再说王爷是朝野皆知的皇储,出了这么大的事,关心国事才是应有的态度。
张居正主张见的理由是“不见正视人心虚”。谭纶是王爷府的属官,回京后拜见王爷是情理之中,刻意回避反而显得心中有鬼。
同时,王爷作为皇储,关心国事也是应有之义。
从政治伦理上讲,张居正的分析符合正常逻辑,但在嘉靖朝的极端政治环境下,这种“坦荡”可能过于理想化了。
高拱的担忧更贴近现实,嘉靖帝的多疑不会因为谁的坦荡而消失,反而可能因见面这一举动而引发更大的麻烦。
不过,张居正的思路为后续王妃的提议提供了基础,就是如何将“见”变成一种公开透明的行为。
高拱:关键也不在今天晚上,今天晚上见了谭纶,明天皇上问起说了些什么,王爷如何回答呀?
高拱的担心有没有道理?
高拱的担心非常有道理。
嘉靖帝对权力的掌控极为严密,他一定会追问裕王与谭纶的谈话内容。
以嘉靖的性格,他不仅会问,还会暗中验证,若发现隐瞒或撒谎,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因此,如何应对皇帝的询问才是关键,而高拱也正是担心裕王无法妥善回答。
王妃:该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张居正说的是政论,王爷今天晚上应该见谭纶,最好让冯保去叫他来,父子一体没有什么应该瞒的。
王妃提议让冯保去叫谭纶,虽然没有明说让冯保事后主动去告诉吕公公,但是,因为冯宝的双重身份,
告诉吕公公是很有可能的,只不过,这里牵扯出来的是主动要求还是被动被告知。
而王妃的提议中,专门让冯宝去叫谭论和父子一体,也隐晦的说明了让冯保事后主动去告诉吕公公。
这一提议的高明之处都有哪些呢?
第一,这一提议利用了冯保的双重身份。
冯保是宫里派到裕王府的人,让他去传唤谭纶,等于让皇帝的人参与了整个过程,使这次会面从一开始就具有“透明性”。
第二,主动报备,化被动为主动。
让冯保去告诉吕芳,等于向皇帝直接汇报,将私见转化为公开信息,消除了皇帝可能的猜疑。
第三,赋予冯保任务,避免其私下告密。
如果不说,冯保很可能也会偷偷告诉吕芳,那样就成了冯保的监视行为,反而让裕王被动。
现在主动让他去说,冯保就成了裕王的传声筒,既保全了冯保的忠诚,又堵住了可能的风险。
我很奇怪,王妃为何会有如此高明的见解,她站位的角度是什么呢?
王妃的站位角度应该是“以皇帝之心度之”,她深刻理解嘉靖帝多疑且掌控欲强的心理,因此采取“透明化”策略,让嘉靖帝觉得一切都在他眼皮底下,反而能赢得信任。
王妃能有这种见识应该源于她作为女性,对人情世故的敏锐,以及身处宫廷对权力规则的洞察。
一般处于宫廷的女子,大多会把主要的心思放在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上面,但是,王妃没有,由此可见,王妃不是一般人。
冯保把谭伦带到王爷面前,谭伦叩拜王爷以后,王爷对冯保说到:今天晚上我放你的假,你回宫一趟吧!
冯保:主子,奴婢回宫干什么呀?
王爷:去告诉吕公公,就说今晚我召见了谭纶。
裕王让冯保专门去告诉吕公公,是王妃出的主意,是为了主动掌控信息流向。
如果不专门交代,冯保作为吕芳的干儿子,极有可能会出于对干爹的忠诚或习惯,私下向吕芳汇报裕王的动向。
那样的话,吕芳得到的将是“冯保的密报”,而非“裕王的告知”,这会让皇帝觉得裕王在隐瞒,而冯保在监视,反而加剧矛盾。
裕王主动授意,就把冯保的汇报变成了自己的安排,既显得坦荡,又让冯保避免了背叛主子的嫌疑。
冯保:主子,奴婢可不敢干这样的事啊。
冯保说“奴婢可不敢干这样的事”,表面是推辞,实则隐含顾虑。
他不敢私自去告诉吕芳,因为那意味着背叛裕王;但如果不告诉,又可能被吕芳视为不孝。
他处于两难境地。裕王的命令恰好解除了他的困境,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执行。
从这可以看出冯保变忠诚了吗?
冯宝在宫中,之前出过越低上报的“不忠”,被贬到裕王府后,他一直在努力表现,试图获得新主子的信任。
他的改变源于现实考量,因为他意识到裕王是未来的依靠,而吕芳虽为干爹,但宫中权力更迭无常。
他的忠诚是一种生存策略,既有真心依附,也有不得已的成分。这就是我们这些职场牛马不得已的无奈。
此刻他遵命而去,既是服从,也是顺势而为。
王爷:怎样的事啊?天家无私事,我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我的事都是大明的事,叫你去你就去,听到没有。
最初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是不明白为何王爷要本人给冯宝说,让他去“告密”的,前面一段一段分解后,才明了。
裕王此举是为了将“可能的情报”转化为“正式的汇报”。如果冯保私下说,那就是告密,内容可能失真,且裕王无法控制;
如果让别人暗示,则显得鬼祟,反而增加疑点。明晃晃地让冯保去说,等于公开授权,冯保的话就是裕王的话。
冯保直接告诉吕公公“裕王让我告诉你的”,吕芳一听便知这是裕王在主动示好,自然会如实转达嘉靖帝。
嘉靖帝得知后,会觉得裕王坦诚无私,反而放心。
若冯保私下说,吕芳可能会认为冯保在监视,进而怀疑裕王有不可告人之事,这就会引发皇帝的猜忌。
因此,裕王的做法是高明的政治手腕。
我代入到冯宝的处境,觉得他其实挺难的,这里想详细的分解一下冯宝的尴尬。
冯保的尴尬,其根源主要在他身份的双重性,他既是裕王府的奴才,又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的干儿子。
这种身份让他注定成为权力博弈中的一枚棋子,随时可能被两方拉扯。
第一重尴尬就是关于忠诚的了。
他对裕王要尽忠,对吕芳要尽孝,但两者的利益并不总是一致。在裕王召见谭纶这件事上,他若私自向吕芳汇报,则背叛裕王;
若不汇报,则可能被吕芳视为不孝。裕王主动让他去说,暂时化解了矛盾,但长远看,他仍然需要时刻平衡这种关系。
第二重尴尬就是他会成为被利用的工具。
裕王和王妃的提议看似给了他一个台阶,其实质则是在利用他的身份达成政治目的。他成为裕王向皇帝传递信号的媒介,而他自己并无选择权。
这种被利用的状态,让他始终处于被动,稍有不慎就会成为牺牲品。
第三重尴尬则是身份的卑微。
作为太监,他没有人格独立,只能依附于主子。他的“不敢”和“遵旨”都反映出他缺乏自主权的现实。
他必须察言观色,揣摩上意,才能在这夹缝中求生。
第四重尴尬就是改变的代价。
冯保从最初的跋扈,如他用脚的八字隐晦下令打死周云逸,到后来的谨慎,是经历挫折后的蜕变。
他试图通过忠诚换取裕王的信任,但这种忠诚本身又受到原有关系的掣肘。他的改变是真实的,但也是无奈的,因为他没有退路。
冯保的处境是很多古代宫廷小人物的缩影,也是如今职场中无数如你我他的真实写照。
我们身不由己,却必须周旋于权力漩涡中,用智慧与隐忍换取生存。
我是情感领域创作者,喜欢研究婚恋,两性关系,痛恨道德说教,喜欢挖掘事情的根源解刨分析问题,如果喜欢欢迎关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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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谢汶青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