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盛安宁听周时勋说完,呀了一声,刚才也没问周时勋什么时候走,还以为怎么也要两三天后,没想到明天就走。
晚上吃饭时,周时勋也跟周南光他们说了要去港城一趟。
周南光惊讶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就要走了,具体什么时候到港城并不清楚。”
盛安宁听周时勋说完,呀了一声,刚才也没问周时勋什么时候走,还以为怎么也要两三天后,没想到明天就走。
刚只顾着和安安闹,也忘了问一声,心里瞬间又难受起来。
周时勋刚才没说,也是想等晚上再跟盛安宁说,只是周南光问起,又不能不说。
有些愧疚地看着盛安宁。
盛安宁只是愣了一下,这会儿压着心里的难受,笑看着周时勋:“这么快啊,那吃完饭就赶紧收拾东西,还有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家里有我们在,你放心就好。”
周南光连连点头:“对,你安心工作,家里有我和你妈在,肯定帮安宁带好孩子,让她放心学习,也保证三个孩子健健康康。”
钟文清也是叮嘱一番:“是啊,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家里的事情,就不要惦记。一定要平安回来。”
周朝阳见话题越来越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凝重,赶紧笑着:“哎呀,我哥去港城工作,只是很普通的一次任务,看看让你们说的,像是有生命危险一样,不至于不至于啊。你们这样一说,我哥反而有心理负担了。”
钟文清觉得有道理:“对对对,我们不能让时勋有心理负担,赶紧吃饭。”
三个小家伙还不知道爸爸要离开几天,正开心地抓着面条往嘴里塞着,舟舟还非要喂墨墨,小手抓着就往墨墨嘴里塞。
墨墨还真张着小嘴吃着,两个人边吃边咯咯地笑着。
难得这么和谐一次。
要是放在以前,别说喂墨墨吃饭了,就是墨墨不小心碰舟舟的饭碗一下,舟舟都要扬着小手打墨墨,手快时大人都拦不住。
盛安宁都有几分惊讶,看着咯咯笑的两个孩子,也忘了周时勋要走的事情:“你们小哥俩能和谐相处了?这样多好,你们是亲兄弟,就应该这么相亲相爱的。”
舟舟还咯咯笑着,看着墨墨吃了他手里的面条,也赶紧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冲着墨墨又咯咯笑起来。
也不知道两人的笑点在哪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放在两个孩子身上,也就没再聊周时勋出差的事情。
直到晚上,孩子们都睡了,盛安宁帮着周时勋整理行李时,越整理越难受,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分开过,现在突然要分开一段时间,真是不适应。
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说着:“袜子装在这里,还有你的内衣。给你多准备了两套,港城那边这会儿应该还热着,还有些潮湿。”
“这边还有常用药,要是水土不服,有胃药感冒药,还有消炎药。”
周时勋过去拉着她忙碌的手:“我就带两套衣服,其他东西不用带,到时候行李还要检查,怕不容易过关。”
盛安宁努努嘴,伸手圈住周时勋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前:“我都有点儿舍不得你了呢,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还不能受伤了啊。要是受伤了,我会生气的。”
周时勋抚了抚她的发顶:“好,我会注意的,这次任务时间不会太长。”
盛安宁哼哼了两声:“只要你能回来过年就好。”
不说归期,就怕归期不定,特别是周时勋他们。
第二天笑着送走周时勋后,盛安宁都觉得人像是抽走了精气神,坐在饭桌前愣神。
旁边安安吃了一脸的粥也顾不上管。
周朝阳下楼看见,过去拿了块手绢过去给安安擦脸,笑看着盛安宁:“嫂子,我大哥这一走,还把你的魂都带走了。”
盛安宁回神,白了周朝阳一眼:“你真是讨厌啊。”
周朝阳哈哈笑着:“嫂子,你想想我多惨,我不也天天很快乐的过着,我现在连陆长风在哪儿都不知道,可能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收到他的阵亡通知书,所以才觉得生活还有些盼头。”
盛安宁瞪眼:“你胡说什么呢?等陆长风回来,你们就过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周朝阳哈哈笑着:“嫂子,那我做梦都能笑了。”
被周朝阳这么一闹,盛安宁也没空难受,吃了早饭,又匆匆忙忙去上学。
……
盛承安带着朱珠和梁子,在港城已经来回逃窜了五天,这五天里,总是会被人围堵,也总会化险为夷。
越发让盛承安确定一件事,这一切不过是炳叔设下的圈套,就是为了制造出他们在逃命的假象,然后让帮会里的兄弟相信,朱珠就是勾结外人,杀了亲生父亲。
所以这会儿才像过街老鼠一样,四处逃跑。
而他还能在帮会里树立一个和善的形象,告诉大家,只要朱珠肯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就不会对她怎样。
毕竟是朱振方的亲生女儿,看在朱振方的面子上,也会留朱珠一条命的。
所以,他们再跑下去,一点儿意义都没有,现在所有的路,都已经被炳叔堵死。
与其这样,还跑什么?
在宾馆里跟朱珠说了他的怀疑。
朱珠咬着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这两天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和你想的一样。我们现在走下去是死,回月亮湾也是死,所以我也有个想法。”
盛承安抬抬下巴:“你说。”
朱珠又重重咬了一下下唇:“你和梁子先走,我回月亮湾,他想要我的命,笃定我不敢回去,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盛承安一听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不行,你以为炳叔会没有想到你这一招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就在等着你回去呢。”
“你回去,反正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证明他的仁义宽厚。”
朱珠垂眸,压着眼底的戾气一言不发,她不想让盛承安和梁子陪她一起涉险。
之前是她太不懂事,太骄纵,所以才会连爹地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而如今,她不能再把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
她不想,成为盛承安的负担。
盛承安又怎么能不知道她的想法,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对朱珠也有了一些改观。
骄纵的外表下有一颗冷静又强大的内心,只是涉世未深,所以有些单纯。
看着娇气,却也很难吃苦。
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是骄纵,却也够善良,已经很好了。
沉吟了片刻:“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回内地是唯一的办法。”
朱珠不同意:“如果我去了大陆,什么时候能回来?等再回来,洪都会就真的了变成陈家炳的,岂不是让他得逞了?”
说完眼圈一红:“那我爹的的死怎么办?是不是就不能报仇了?如果是这样,我去内地就是偷生!我就真正成了不孝女。”
盛承安看着态度坚决的朱珠,知道她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地跟自己离开。
想了想:“还有一条路,让炳叔露出马脚!我们继续跟他们周旋。”
朱珠有些不解:“怎么能让他露出马脚啊?帮会里的很多人都很相信他的,毕竟是跟在我爹的身边二十多年的人,亲如兄弟。”
“以前他说话,就和我爹的说话一样好使,让人信服。只是他不愿意管太多的事,就想在家里当个管家。”
盛承安沉默了下:“你给炳叔写封信。”
朱珠愣了一下:“写信?写什么?”
盛承安去拿了纸和笔过来:“我说你写。”
炳叔收到朱珠的信时,洪涛几个也都在,也是在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对付朱珠。
洪涛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小姐有错,就把人叫回来,我们好好问问,或者我们过去,约她谈一谈,有误会解释清楚。如果真是她干的,那就用帮规处罚。”
炳叔叹口气,连连摇头:“她还是个孩子,我还是希望她能主动回来承认错误,虽然这件事很小,可是老大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不管怎么说,看在老大的面子上,也不能伤害了朱珠。”
洪涛很是生气:“这样要拖到什么时候?我们总要赶紧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好给国内外兄弟们一个交待。”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这件事就应该快点结局,丙叔,你这个办法太妇人之仁了,等着小姐回来主动承认错误,那她一直不回来呢?我们就这样放着大哥的仇不报了吗?”
“对啊,我们这样拖下去,根本没办法调查清楚真相。”
“丙叔,还是请求能把小姐带回来,问个明白。”
丙叔一脸为难的看着大家:“你们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是朱珠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真的不忍心去伤害她,再给她两天时间好不好?两天以后,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不肯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把她绑到大伙面前,给大家一个交待。”
一番话,其他人也不好反驳。
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朱珠能是清白的,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最敬重的大哥,唯一的骨头。
丙叔冷眼看着几人的表现,心里冷哼,这些人,倒是对朱振方忠心,虽然有些相信朱珠可能内外勾结,杀了亲生父亲,却依旧想仁慈的放过她一马。
还想朱珠能回来,亲口解释!
如果朱珠真的回来,不管她说什么,这些人恐怕都会相信的。
越是这样,朱珠就越不能回来!
是不能活着回来!
心里阴狠地想着时,下面人送进来一封信。
丙叔看着信封上没有署名时,还愣了一下,等拆开信,先看最后的落款,没想到竟然是朱珠。
让丙叔眼中闪过慌乱,赶紧稳定表情,一目十行地把信看完。
朱珠信里说得很简单,想和丙叔见一面,叙叙旧。
还说了两件事,一件是朱振方在去内地时,还给了朱珠一封信,上面写了关于怀疑丙叔的一些事情。
如果丙叔不去,她就把这封信公布于众,让洪都会都知道他陈家炳的虚伪嘴脸。
为了证明她没有说谎,朱珠还在信里提到了,朱振方在去内地时,就已经把很多重要的印章和存折都给了她。
第二件事,丙叔勾结龙虎帮的证据。
朱珠在信里说,她之所以和龙虎帮的人走得这么近,就是为了套出当年,丙叔和龙虎帮勾结的证据。
现在证据已经到手,如果丙叔不按约定时间去,到时候她会把父亲的信,和勾结龙虎帮的证据,一起公布天下。
丙叔看完,脸色已经极其的难看。
他不信朱振方会留下信件,也不信朱珠手里会有他和龙虎帮有牵连的证据。
脸色难看,也是因为朱珠竟然敢来威胁他!
简直是嫌命长了。
洪涛等人也发现丙叔看了信后脸色难看,关心地问道:“丙叔,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丙叔强笑了一下,挥挥手:“没事没事,你们先下去,关于朱珠的事情,你们不要着急,这一两天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洪涛见丙叔不愿意说,还想着是他私人问题,也就没有追问,和其他几人一起离开。
等人都走后,丙叔终于忍不住,气愤地把信撕碎,又端起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
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反过来威胁他!
他一定要朱珠不得好死。
可是冷静后,又觉得朱珠的信可能是真的。
朱振方死后,他也找了他屋里的东西,所有值钱的都不见了,印章那些更是没有踪影。
如果朱振方不是怀疑了自己,为什么把这些东西都偷偷给了朱珠,却没跟自己商量!
还有,和龙虎帮的事情,是不是也是朱振方发现的,把证据给了朱珠?
炳叔越分析,就越发觉得朱振方真给了朱珠证据,唯一猜不透,就是不知道朱珠有证据为什么还要跑?还要等这么久才拿出来威胁他?
虽然猜不透,却也不能不管朱珠,看来这姑娘是不能留了。
盛承安一觉起来,见隔壁房间门还关着,以为朱珠没起床,拿着酒店的消防布局图再看。
这些天他们能顺利离开,也全是先拿了酒店的消防图。
在原来的世界里,盛承安接手房产和酒店生意后,非常了解各个时期的建筑特点,特别是港城,在八九十年代之前,很多酒店的排风系统就相当于一个逃生通道,里面四通八达。
盛承安正在看着时,梁子迷迷糊糊从卧室出来,见他一人坐在客厅里,嘟囔着过去:“哥,你怎么起来这么早?不是和老杂毛约好中午十二点吗?我们到中午过去就好了啊。”
边打着呵欠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从来就是个大嗓门,这会儿也控制不住的声音很大。
盛承安看了他一眼:“你小点声。”
梁子赶紧捂着嘴,动作都变小幅度地看了看朱珠的卧室,又极其八卦的回头看着盛承安:“哥,哥,我声音这么小可以说话吧?”
盛承安知道不让他说,他也会说,不知道一个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碎嘴了呢。
梁子嘿嘿笑着,往盛承安跟前凑了凑,很小声地说:“哥,回头这事过去了,你和我大嫂是不是就好事近了?”
盛承安没好气地瞪他:“你说说你,一天天怎么跟个娘们一样,这么八卦呢?”
梁子抓着脑袋笑着:“这不是好奇吗?哥,你就给我透个底,你对朱珠到底有没有感觉,反正我就你最近对她的态度,那就是快有好事情了。”
盛承安不搭理他,既然决定要管她,肯定要管到底,和感情什么都没有关系。
抬头看了眼朱珠的卧室门,这姑娘今天倒是能睡,到现在竟然还没起来,其实这些天都没有睡过踏实觉,都是实在困得不行时,才会和衣而卧,浅浅地睡一会儿。
难得这么晚了还不起床。
想着,盛承安又看了看表,交待梁子:“你去买点早餐回来,顺便在路边买份报纸。”
梁子觉得刚才的话还没说话:“哥,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给我说说呗,你到底对朱珠是什么感情?你要是真对人家没意思,干嘛对人家那么好啊。”
盛承安没好气地看他:“你说你怎么跟个长舌妇一样,什么都打听,这些事情是你应该知道的吗?”
梁子不服气:“哥,怎么就不该知道,我总要知道我喊她大嫂有没有错,有没有孝敬错人吧?反正这些天相处,我觉得朱珠这姑娘能处,仗义聪明,又漂亮。你说要是我找个这样的媳妇,做梦都能笑醒。可惜,人家看不上我。”
盛承安冷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次帮她,也是因为之前她救过我们。而且这件事后,我们回了内地以后也要少来。”
未来几年的港城,那才叫一个乱呢。
梁子不信:“哥,你真的不喜欢朱珠?”
盛承安叹口气:“我都说得够清楚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以后也别叫大嫂了。赶紧去买早餐,吃了饭咱们还有事情。”
这几句话,盛承安是压低了声音说的,防止屋内的朱珠听见,也不想让那姑娘更加难过。
梁子摸了摸鼻子,还是听话地去买早饭和报纸,不过临出门还是嘟嘟囔囔说了一句:“就嘴硬,我等你后悔的一天!”
盛承安懒得搭理他,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图纸。
梁子回来得很快,嘴里叼着报纸,两只手里都满满地拿着纸袋装的早饭。
满头大汗地进来放下后,呼了一口气:“早饭买回来了。”
盛承安看了眼,起身去敲门喊朱珠起来。
结果敲了两三下也没见有人回应,又轻轻喊了一声:“朱珠?起来吃早饭,今天我们还要去北港。”
那是和炳叔约好的地方。
结果屋里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
盛承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边敲着门,边提高了声音:“朱珠?你在不在房间?还是出什么事情了?你能说话吗?”
不管怎么喊,屋里始终没人回应。
梁子也觉得不妙地凑了过来:“哥,不会是出事了吧?”
盛承安转了下门把手,却是锁死的!
盛承安又敲了下门:“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踹门了啊。”
里面依旧安静!
盛承安抬脚用力将门踹开!
房间门撞开,梁子先奋不顾身地闯进去,他是想里面要是有什么危险,他能替盛承安挡一下。
结果,屋里空无一人!
盛承安拧眉进来,确定房间和浴室里都没人,梁子慌了:“卧槽,哥,不好了,朱珠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儿也没听见啊。”
边说着还不死心的拉着窗帘看后面,嘴里还碎碎念念的:“哥,你说是不是我们刚才说的话,让朱珠听见了,一个姑娘家受不了这个刺激,一生气跑了呢?”
“真怪我们,为什么要在客厅议论过这个问题。”
盛承安拧眉:“刚才我一直在客厅,没离开过半步。”
梁子呵呵:“那又怎样?人还不是不见了?”
顺嘴说完,才发现不对:“哥,你是不是说朱珠在我们起来前就走了吧?卧槽卧槽,她不会直接去找那个老头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完蛋了,完蛋了。
朱珠单枪匹马去找老头,那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有些气急败坏:“这姑娘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一个人走了呢?她这么过去,那老头能直接崩了她。”
盛承安已经猜到朱珠的用意:“她不想连累我们,不想看着我们跟着去送死,所以才会提前离开。”
毕竟这次的刺激,绝对会让炳叔不顾一切地疯狂起来。
梁子也懂这个道理,却不忍心看着那个姑娘去送死:“哥,现在怎么办?这件事,我们管还是不管了?”
盛承安想都没想的看着梁子:“我去,你留下,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先回大陆。”
梁子呸了一声:“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看不起我?还是觉得我胆小怕死?你要是真出事了,我能好好的回去?我这一辈子良心都不能安宁了。”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