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林星辞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他和韩娇娇之前的那点破事,歇斯底里地和他闹。
可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盆冷水。
林星辞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他和韩娇娇之前的那点破事,歇斯底里地和他闹。
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眼看着就到陪韩娇娇去外省的日子了,他怕说出来后惹林星辞不高兴,于是就撒了个谎,说自己临时接到任务要去北平。
然后就是韩娇娇勾引他未果后别人qiangjian,以死相逼,求他陪她去医院打胎。
他去了。
可就在他蹲下身子靠近韩娇娇肚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凑巧,林星辞会出现在医院,他整个人都僵硬了,直到医生将手术单递到浑身是血的他面前。
漂浮在空中的他迅速来到林星辞身边,却听到了韩娇娇对她说的那些话。
“实话告诉你吧林星辞,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砚舟哥的!他压根就不想要和你的孩子。”
“而且砚舟哥说了,他会跟你离婚,然后把你的大学录取名额给我,让你一辈子出不了头!”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砚舟哥这些天可不是出差去了,而是……和我在一起厮混!”
林星辞悲惨的叫唤声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迅速回神来到梦里的“自己”面前,拼命大喊:“别签了!快去产房啊!快去陪产!路砚舟——”
可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星辞死在他的面前,孩子从她的肚子里抱了出来,没有气息。
医生说是孕妇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悲痛导致的。
路砚舟俯下身去,颤抖的抚摸着他的爱人。
他的星辞多么漂亮啊,又爱干净,怎么可能会变成病床上这个样子?
他和她是有孩子的,原本是有孩子的!
都怪他,都怪他!
他的眼泪不停的流,心脏就像是被人深深掐住了一般,连呼吸都疼。
突然,场景一变,回到了他和星辞的小院。
“又哭?刚刚哭的那么凶,还以为你已经哭够了。”
“啪——”
林星辞给了他一巴掌。
一切都说得通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林星辞像变了个人似的。
现实里。
看着窗户发呆的路砚舟突然伸手,不停地扇自己的巴掌。
医护人员上来拉他,却被他推倒在地。
政委赶到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被扇的高高肿起。
“够了路砚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是个男人就给我振作起来!”
政委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他就是一顿骂。
骂完后,路砚舟幡然醒悟,悔恨地闭上了双眼。
“政委,我同意离婚了,劳烦您替我打个申请报告。”
政委还有些不相信,重复问了他好几遍。
“你怎么就突然想通了?当初不是要死要活的跑到北平去追人吗?”
路砚舟自嘲的笑了笑,虚弱的开口了:“我不配。”
他配不上那么好的林星辞,他活该孤独终老一辈子。
既然这样,那就放她自由吧。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件事情要做。
韩娇娇被带到的时候蓬头垢面,浑身恶臭,而且已经神志不清了。
失去了路砚舟的庇佑,她的婆婆找上门来,直接将她绑走。
她当初卷走的钱早就被她败光了,婆婆搜遍了她全身没找到一个子儿,气愤的直接将她卖出去站街。
韩娇娇每天不仅要伺候各种有特殊癖好的客人,还遭受同事的白眼和集体孤立,连饭都吃不饱。
久而久之,病就来了。
生病后她被转手卖到深山,给五十岁的光棍做老婆。
她的身子坏了不能怀,老光棍气急败坏地将她关进猪棚,但她和猪同住同吃。
后来老光棍没钱了,又把她从猪圈里捞出来,丢进河里洗。
同村的光棍看到后开口问价,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就这样,她疯了。
路砚舟看着脚边这个神智不清的女人,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为什么会为了这么个东西,再三伤害星辞呢?
地上的韩娇娇看到男人,习惯性的脱下裤子,张开双腿。
路砚舟的眼底闪过浓烈的厌恶,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听说路砚舟同意离婚,林星辞特意从北平赶了过来。
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劝他多吃点东西。
男人眼底布满青黑,整个人形销骨立,瘦了一大圈。
他厌烦的扭过头去,“说了不想吃,拿下去。”
医生叹了口气,“路首长,您自从醒来后就没吃几口东西,都是靠药水吊着命,昨天还擅自出院,您说您这,这让我跟政委怎么交代啊?”
可不论医生怎么说,路砚舟就是沉着脸,不肯多说一个字。
眼看着他们愈吵愈烈,林星辞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路砚舟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可置信,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他日思夜想了千万回的人。
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在她面前,他窝囊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林星辞自顾自走到病床边,看着满桌的饭菜,故作惊讶的开口:“好丰盛啊,刚好我也没吃,你介意陪我吃点吗?”
“好!”
在医生诧异的眼神中,路砚舟迅速拿起了勺子,机械的往嘴里喂粥。
和刚才判若两人。
他贪婪地看着林星辞,苦涩从胸腔蔓延到全身。
慢吞吞吃完饭后,他知道要进入正题了,可还是忍不住发问。
“你在北平过得好吗?”
吃的好吗?穿的好吗?梁云骁对你好吗?
可他有什么资格呢?
他根本听不得林星辞和任何一个男人亲近的消息,又何必故作姿态的问候。
“很好。”
林星辞笑得真心实意。
“我读了很多书,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现在过得很好。”
路砚舟当然知道,他每天都会收到从北平来的信件,那里面记载了林星辞的点点滴滴。
他听着她叽叽喳喳,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他们新婚的时候。
可该来的总是会来。
林星辞说完那些铺垫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申请书,递过来。
“我已经签好字了,就差你了。”
路砚舟看着这张纸,突然就笑了。
她大概没想到吧?
这桩婚事是他求来的。
虽说是见色起意,但在他不知道的地韩,或许是出见了第一面,他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林星辞。
如果他早一点开窍,那该多好。
他这幅又气又恼的模样落进林星辞的眼中,是反悔的意思。
林星辞立马警惕道:“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我千里迢迢从北平赶来,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呢!”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路砚舟突然就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抱胸靠在床上,懒洋洋的看她,“对啊,我……”
话到嘴边被他咽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林星辞会有多失望。
可他又怎么会舍得让她难过呢?
他捡起笔,在一张单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给,你自由了。”
林星辞松了口气。
军婚不好离,如果不是路砚舟主动提,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目的达到了,那留下来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理了理裙子站了起来,刚想离开,路砚舟就拽住了她的手臂。
他有些欲言又止,“对不起。”
“我爸妈去得早,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闹饥荒,树皮都没得啃了,是韩娇娇的妈妈给了我一口粥喝,我帮她家干活,她妈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后来她看不起我,和厂二代私奔了。”
“从那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络,我也恢复了自由身。我对她没有感情,只是想报她母亲的恩而已。”
“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把你娶回家。后来我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星辞。”
林星辞听着这些迟来的解释,心中的酸涩一点点蔓延开来。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早就回不去了。
见她没反应,路砚舟深呼了一口气。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林星辞的双眼瞬间睁大!
他也知道了前世的事!
“她求我,让我陪她去外省最后看一次腿,并承诺这次过后再也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我去了。怕你多想,我撒了谎,说自己要出任务,对不起。”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没有碰过她。至于去医院,也是个意外,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也不奢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
路砚舟红着眼眶,喉部像是被什么异物堵住了,艰难开口: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解释,我不想就这么成了辜负真心的人。”
林星辞好像明白他为什么一觉醒来后就同意离婚了。
她垂着眸,浓密如扇的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推开了他的手。
重活一次后,她不想再纠结于前世的恩怨了,她只想做自己。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闹绝食了。”
林星辞走了。
又过了两天,路砚舟出院了。
他职位高,年纪又不大,给他介绍对象的一大堆。
他不为所动,一心投身于祖国的建设。
1977年11月,恢复全国高考。
林星辞发挥得比上辈子还要好,以全国第二的成绩考进了京海大学中文系。
次年春,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回了一趟西京。
梁云骁陪着她一块儿去的。
到地韩的时候,林星辞发现她父母的墓碑上一尘不染,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不止。
就连贡品都是新鲜的,墓碑前的黄酒还温着。
她脑海中瞬间冒出了路砚舟的名字,可环顾四周,都没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梁云骁和她一起跪了下来。
“叔叔阿姨,我是小骁,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辞,绝不让她受委屈。”
“爸,妈。我考上大学啦!是中文系,你们不是一直说咱家没出过大学生吗?这下有啦,你们在天上,看见了吗?”
她刚说两句就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梁云骁急忙将人搂进怀里,柔声哄着。
远处,被树枝遮挡的男人侧脸藏在阴影里,叫人看不出情绪。
一旁的警卫员不忍开口,“首长,您每隔几天就来这里扫墓,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真的不见一面吗?”
他的话被吹散在风里。
过了好久,才听见路砚舟的回答。
“不了,她不想见我。”
林星辞没看到的时,在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墓碑。
【路砚舟爱子之墓】
路砚舟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然后坐了下来。
“宝宝,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都是爸爸的错。”
“你妈妈怀你怀的那么辛苦,却被爸爸毁了。爸爸还没见过你呢,希望下辈子,咱们爷俩还能做父子。”
还会有下辈子吗?
如果有,他一定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林星辞的事。
年底,梁家大喜。
梁云骁等了林星辞两辈子,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结局。
宾客往来不断,等他们回房休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梁云骁将自己所有的存折上交,并单膝下跪。
他看着林星辞,眼里有了点点泪花:“老婆,我终于等到你了。”
“咱家以后由你做主,不管是内还是外,我全听你的。”
看着他倔强认真的样子,林星辞没忍住笑了。
她凑上去稳住他的唇角,吐气如丝,勾人心弦,“那在床上呢?”
梁云骁喉头滚了滚,俯身将她压在床上。
情谊正浓时,林星辞的锁骨上砸进了两滴泪。
梁云骁搂着她,声音颤抖:
“老婆你看,窗外有星星。”
林星辞总把他当大哥哥,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击倒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有多后悔没有在出国前向她求婚。
林星辞结婚后,他不止一次的来到那个让他痛心的城市,西京。
他走她们小时候一起走过的路,亲眼看着她揣着手电筒站在路口,和路砚舟手拉着手看星星。
那片他曾以为只属于她们俩的星空,早已没了他的位置。
不过还好。
这次陪她看星星的人,终于变成他了。
大学毕业后,林星辞留校任职。
这天她接到任务,向领导要她临时主持一场晚会。
正式休假的时候,她将女儿交给爸爸后,匆匆赶去。
到场了她才发现,前排主座上的人,是路砚舟。
下台时,校领导带着她一起给各位首长送花、握手。
等到路砚舟的时候,她率先平静的朝他伸出了手,“路首长,您好。”
她像个普通人一样跟他问候,脸上挂着十分官韩的笑。
路砚舟垂眸看了她一眼。
岁月好像对她格外友好,几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而多了些灵气。
这么多年过去,只有他一个人走不出来而已。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勾唇,“你好,林老师。”
晚会结束后,又组了个饭局。
林星辞推脱不开,只好打电话回去说了一声。
好巧不巧的,等她回到包间时,只剩路砚舟的身边有座位。
她一边硬着头皮坐下,一边吐槽这么多年过去路砚舟的臭脾气依旧,没人敢惹。
因为不放心家里三岁的小女儿,她这顿饭吃的坐立难安。
直到她将舀了一碗胡萝卜玉米排骨汤后,刚才还侃侃而谈的男人突然失了神,惊慌失措的打掉了她的勺子。
声音也有些发抖:“脑子里在想什么?什么东西过敏都忘了?”
饭桌上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瞬间扫射了过来。
结束后,平常有些自傲的校领导更是点头哈腰,接连道歉了好几遍,说不该自己偷懒,把休假的她喊过来救场。
和领导分开后,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路砚舟的脸,和恰到好处的笑:“我送你回家?”
话音刚落,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妈妈——”
林星辞一转身,小团子就扑进了她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
“妈妈,我好想你~”
说完她还指了指不远处满脸笑意的男人,“爸爸!爸爸也想!”
林星辞心都要化了,三步做两步的冲着梁云骁奔去,“好!那我们和爸爸一起回家咯~”
她没在看车上的男人一眼,连回答都没有给。
直到一家三口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路砚舟才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来北平了。
来源:爱读书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