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炳叔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不能把权力交给洪涛,还是你要握在你的手里,到时候有我们在,没人敢对你不尊敬。朱珠,这是你爹地用命拼下来的事业,你真的忍心交给别人?”
炳叔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不能把权力交给洪涛,还是你要握在你的手里,到时候有我们在,没人敢对你不尊敬。朱珠,这是你爹地用命拼下来的事业,你真的忍心交给别人?”
朱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嘟着嘴低头。
炳叔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凝重:“你好好想想,还有记得把印章放好,千万不能丢了。”
朱珠点点头:“好,我会好好守着的,炳叔你放心。”
炳叔表情动容:“我是怕你真有个闪失,以后没脸去见你爹的。”
朱珠脸上也现出几分悲伤,低头乖巧地站在炳叔面前。
炳叔又叮嘱了几句,有人过来找,才离开。
人一走,朱珠就进了密道,看着盛承安和梁子:“知道是谁了吗?”
梁子是听得一头雾水,刚才对话不是都挺正常的,也都挺维护朱珠的。
盛承安有些不敢相信:“炳叔?他不是洪都会的管家吗?”
他也浅浅了解过炳叔这个人,从朱振方还是个穷小子时,就跟在他身边的,像是军师,又像是家人。
最后也不肯在帮会里担任任何职务,就在朱振方身边当管家。
朱珠呵笑:“就是因为是管家,从来不争不抢,所以才不会有人怀疑他。”
梁子有些好奇:“那你是怎么知道是他?”
朱珠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太笨了。”
盛承安觉得这件事,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而朱珠的处境比他想的要危险:“你不能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先跟我们走。这个时候,炳叔肯定会在找机会除掉你。”
朱珠摇头:“我才不走,我怀疑我爹地的死跟他也有关系,我要给我爹的报仇,现在我在他眼里还是个傻乎乎,什么都不懂得。”
“他想继续维持他温厚的形象,不动声色地从我手里把印章拿走。我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盛承安觉得没那么简单,炳叔这么多年在朱振方身边都没被发现,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至于朱珠怎么知道,他不清楚,但是能让朱珠发现端倪,除非是炳叔故意露出把柄。
引朱珠上钩,以后就可以找个借口,正大光明的除掉她。
这样,还能取得下面人的信任!
眉头紧皱:“先离开这里,你现在根本报不了仇。”
说完伸手拽着朱珠的手往暗道深处走,走了一半,就感觉有烟雾传来。
盛承安心里一惊:“我们从这里出不去了,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朱珠愣了一下,没想到炳叔的反应这么快,和盛承安准备原路返回,结果烟雾更浓。
盛承安喊着两人用袖口捂着鼻子:“还有没有出口?前后都走不通的。”
最后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会熏死在里面。
朱珠绷着小脸:“王八蛋,不想要印章了?”
盛承安摇头:“他肯定是发现了我和梁子,快,有没有路了。”
朱珠迅速领着两人,又开了一扇门,进入一个新的通道。
只是这条通道尽头竟然是一间屋子,里面装着各种家伙。
梁子看得目瞪口呆。
朱珠二话不说,抄起一个扔给盛承安:“看我不干死他!”
盛承安接过家伙,看着愤怒的朱珠,拉着她的手腕:“你先冷静一下,这次肯定是冲我们来的,然后给你一个警示,同时也想看你的反应。”
朱珠瞪眼:“我什么反应?欺负我可以忍,想要欺负你,我肯定不能忍。算了算了,总是要干一架。”
梁子还抱着家伙在瑟瑟发抖,他干架是可以,可是哪里用过这个东西,前两次来港城,见过也没用过。
他都不知道怎么拉保险栓,给他有什么用啊。
“哥,哥,你快教我一下,我这个怎么用啊,妈呀,我不会啊。”
盛承安依旧握着朱珠的手腕,腾出另一只手去教梁子。
就怕他一松手,朱珠冲动地跑出去。
这边刚教会梁子哪个是保险,怎么上子弹,那边就听外面有脚步声。
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盛承安心里叹口气,他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他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正面的冲突,他在华人街也经历过枪战,倒不至于害怕。
就是单纯地觉得这样做很没有意义,还会有生命危险。
朱珠立马贴在门边,枪口指着门口,只要有人闯进来,她就能把人全都突突了。
外面的人,像是没发现这里有间屋子,又匆匆跑着路过。
直到脚步声走远,朱珠轻轻拉开门,探头出去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时,喊着盛承安离开。
外面烟雾缭绕,能见度已经很低。
盛承安和梁子跟着朱珠七拐八绕,出了暗道,竟然是别墅后面的半山腰处。
从这里能看见山下别墅,还有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
盛承安皱眉:“他们是在找你?”
朱珠努嘴:“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很好了,竟然还会被发现。”
盛承安一点儿都不意外:“炳叔能在你父亲身边待二十多年不露出破绽,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而你,在他面前还是太青涩了,如果你这点儿伎俩就能骗过他,那他这些年岂不是白混的?”
朱珠不服气地噘嘴:“那是我经验不足,不过他现在不也着急了?还不是沉不住气了。”
盛承安觉得朱珠还是太天真:“你觉得炳叔想要在洪都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最该做的是什么?”
朱珠愣了一下:“肯定是要抓住凶手!”
盛承安点头:“而这个凶手还不能是别人,必须是你!”
朱珠听完瞬间就炸了:“什么鬼东西?你是说我是凶手?我杀了我爹的?我是不是有病,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出来?再说,他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谁信啊。”
想想就觉得很荒唐,帮会里的人又不是傻瓜。
盛承安摇头:“听起来是挺荒唐,可是如果他说得有理有据,还是会有人相信的。毕竟当初你违背帮会所有人的意愿,更是不顾你爹地的愤怒,偷偷放走了我和梁子。”
“当时,他们都觉得我和梁子是龙虎帮的人,可是你却偷偷放走了。”
“现在,你爹的尸骨未寒,你又偷偷见我们,是不是暗中早有勾结,或者被人利用,杀害了你爹的,就不好说了。”
朱珠愣了好一会儿,连连说了几句不可能,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梁子在一旁偷偷竖大拇指,他大哥就是他大哥,这番分析,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朱珠这姑娘,明显还是太嫩了。
和盛承安分析的一样,炳叔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他召集来了帮会几个堂口管事的,分析了朱珠可能有问题。
其他人怎么也不能信,洪涛更是不信:“炳叔,你可不能乱讲话的,大哥现在尸骨未寒,我们就这样怀疑朱珠,他要是泉下有知,怎么能瞑目?”
炳叔叹口气,连连摇头:“我也不想这么想的,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你们还记得一年前,龙虎帮来的两个臭小子,就是朱珠偷偷放走的。后来,朱珠还跟里面一个小白脸走得很近。”
“前段时间,那个小白脸去了内地,朱珠也跟着过去。还是老大亲自送过去的,为了孩子,他也是选择了隐忍。”
“老大出事那一天,朱珠就从内地回来,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为什么回来得不早不晚,偏偏老大出事时回来?”
“而昨天,还有人进了暗道,这条暗道也是前不久老大才告诉我的,就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让我们兄弟有个逃命的通道。原本这条暗道只有老大和朱珠知道,但是连外面的人都知道,难道不是朱珠勾结了别人?”
“我也不想把朱珠想得太坏,我是担心她遇人不淑,会哄骗了,头脑发热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说着还重重叹了口气:“我是真心不希望是我想的这样,可是你们可以去暗道里看看,里面已经有人走过。”
“感情上的事情啊!”
洪涛皱眉,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既然大哥都愿意送朱珠去内地,那自然不会干涉两人的感情,再说只是两个龙虎帮不入流的人,完全可以让他们投靠我们。”
也有其他人质疑:“是啊,害死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简直天理难容!”
炳叔面露痛苦:“你们觉得我愿意这么想吗?朱珠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样,要不是有十足的证据,谁要是敢这么说,我第一个崩了他。这两天我一直不愿意去面对,不愿意相信,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有如此恶毒的一面。”
“可是当昨晚,她带着两个龙虎帮的人去了她的卧室,我就不能不相信了,不信你们问阿秀。”
一旁的阿秀有些战战兢兢地点头:“是的,我看见小姐带两个年轻人去了她房间,她还要了很多吃的进去。”
其他怀疑的人,这会儿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和龙虎帮争斗了十几年。
听到他们的名字,都要怀疑几分。
更不要说那边的人还和朱珠走得这么近。
朱珠不是不知道洪都会和龙虎帮的关系,却一意孤行地和龙虎帮的人走在一起。
其中目的,让人不敢深想啊!
炳叔长叹一口气,有些难过地看着众人:“我知道大家都不想相信,我也不想相信,我们可以找朱珠来问问,只要她说没有,我们再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
洪涛等其他人纷纷点头,从内心深处来说,他们还是不想承认。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歹毒的心眼。
炳叔冲阿秀点点头:“阿秀,你去喊小姐过来,就说我们要商量一下关于给老大过头七的事情。”
阿秀听话地去喊朱珠。
不大功夫,就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姐不见了,房间里衣服也少了很多,东西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
洪涛等人心里一慌:“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没人看见她出去吗?”
炳叔皱着眉头,喊来今晚在院里值班的人,问有没有看见小姐出去,所有人都摇头,表示并没有看见过小姐。
洪涛还是很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
炳叔点头:“先去找一下再说。”
一众人先来到朱珠房间,推门进去,果然是一片狼藉,衣柜门敞开着,里面明显少了不少衣服。
阿秀跟着进来,看了一圈,惊呼一声:“小姐那只最喜欢的红色箱子不见了。”
炳叔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在房间里踱步。
洪涛这会儿也没办法坚持刚才的观点,难道真是朱珠?
不仅他这么想,其他人显然也这么想。
有不解有悲愤,也有难以相信。
洪涛更是气愤不已:“我现在还是不能相信,朱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我们就去下命令,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朱珠找出来,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
其他人附和:“对,一定要找到朱珠问个明白。”
炳叔深深叹口气,摆了摆手:“你们去吧,如果找到朱珠,记得不要太暴力,和她好好说,让她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洪涛点点头,挥手喊着一干人离开。
炳叔看着众人离开,又挥手让阿秀也离开,他一人站在凌乱的房间里,看着地上的东西,还有空空的衣柜。
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看着书桌上摆着的照片,是朱振方和朱珠的合影,十八岁的朱珠撒娇地从背后搂着朱振方,父女俩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炳叔却觉得刺眼极了:“朱振方,你现在觉得你赢了吗?你的女儿马上也要下去,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圆了。”
“当初,明明是我先认识明珠,她也明明对我是有意思的,是你出来,横刀夺爱!”
“而明珠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觉得你更有本事,更有钱,更有能力,就投入了你的怀抱。”
“你们在一起就在一起,还偏偏要在我面前炫耀。我为什么甘愿当一个管家,就是想看你最幸福的时候,毁掉你的幸福。”
“你一定想不到吧,明珠也是我杀的,我特意设局,嫁祸在其他帮派身上。”
“这么多年,你一直要给明珠报仇,结果却得罪了那么多人,你死也是罪有应得。”
“哈哈哈,朱振方,我可以不杀你的,可是你竟然想让朱珠当洪都会的帮主,你是怎么想的?”
“还有朱珠,这些年长得越来越像她的母亲明珠,连骄纵的脾气都一样,有时候看见她,我就仿佛看见明珠还活着,就在我面前。”
“你还偏偏给她取名叫朱珠,说是为了纪念明珠!”
“朱振方,你不该抢了明珠,而明珠,谁让你是个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女人?这一切都是你们该得的。”
“很快,我就会送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的。”
说着阴恻恻地笑起来,眼里却带着狠毒的光。
他原本就是一个偏执的人,小时候读书不好,早早就去下海打鱼,因为年纪小也会被人欺负,可是谁要是敢嘲笑他,明面上打不过,暗地里也要弄死这个人。
也是因为这样,惹了人命官司,才从家乡跑了出来,被检查时,遇到了朱振方,救了他。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在朱振方身边,和朱振方一起打江山,陪着朱振方出生入死,那时候他是真心把朱振方当大哥,要尊敬一辈子的大哥。
只是后来遇见了明珠,当时的明珠还在夜总会上班,也算是红极一时的歌女。
他被明珠的美貌迷住,几乎天天晚上去给明珠捧场。
只是明珠非常的高傲,对其貌不扬的阿炳根本看不上,连正眼都不曾看过。
偏偏这个冤大头又非常舍得花钱,让明珠不得不硬着头皮陪着他周旋。
再后来,遇见了朱振方。
两人一见钟情,明珠甚至拿出所有的积蓄,帮朱振方渡过难关,又从租界拿了码头的管辖权。
朱振方也重情重义,和明珠举办了婚礼,两人的婚礼在当时也曾轰动一时,还上了报纸。
只有阿炳心里不能平衡,为什么他心里的女神,对他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却能转头喜欢上朱振方。
如果真不喜欢他,为什么他点的歌曲,她也会唱?
一时想不通,又让他钻进了偏执中。
看着朱振方和明珠婚后恩恩爱爱,更是心如刀割,再也没有什么大哥情分,也不承认朱振方对他的帮助。
只有恨意,恨这对狗男女,虚情假意地欺骗了他。
没过两年,明珠又生下了女儿朱珠。
朱振方对这个女儿也是倍加珍视,当时起名真真。
阿炳看着一家三口甜蜜的模样,心里就有了歹念,利用当时朱振方要拓展海外的市场。
而让他留在港城照顾家的便利条件。
设计了一场车祸,让明珠当场死亡。
这一切,又顺利的嫁祸给和洪湖会有过节的帮派身上。
朱振方闻讯赶回来,妻子的尸体都凉了,最后悲痛之余,给女儿改了名字,叫朱珠
炳叔盯着照片回忆着过去的一幕幕,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一切,也是他该的的。
这么多年,他没有成家,一直守着洪都会,现在要当洪都会的大当家的,过分吗?
要朱振方一家三口黄泉相见,过分吗?
炳叔陷入自己偏执的执念里,觉得朱振方和明珠背叛了他,所以他一定要报复。
不仅要朱振方一家死,还要让朱振方用命拼下来的洪都会属于他!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