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每次到那个镜头,余则成接到新任务,脸上那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我还是会被钉在那儿,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昨晚又刷了一遍《潜伏》大结局。
每次到那个镜头,余则成接到新任务,脸上那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我还是会被钉在那儿,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今天咱就聊聊这个表情。
余则成那几秒钟里,嘴角是往上翘的,可眼角是往下耷拉的。
哭不像哭,笑不像笑。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心想:孙红雷这是没接住戏吗?
后来才明白,这不是演员没接住,是编剧和演员联手给咱们递刀子呢。
他为什么笑?
因为任务来了。
你想想,一个潜伏者,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死,是被组织遗忘。
就像职场里那些老黄牛,你天天加班没人看见,那才叫心寒。你累死累活,领导连你叫什么都记不住,你心里什么滋味?
余则成不一样。他刚以为自己没用了,结果新任务来了。
那一刻他心里是热乎的:组织还需要我,我还有价值,我的信仰还能延续。
这个笑,是一个战士的本能反应。
我有个朋友,当年被公司裁员,在家躺了三个月。后来接到一个面试电话,挂了电话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翘。他说:“我不是高兴有工作了,我是高兴还有人记得我。”
人活着,不就是图个“被需要”吗?
那他为什么哭?
因为他知道,这一下,
他是真回不去了
。
咱们回忆一下,余则成刚刚经历了什么?他知道翠平给他生了个孩子。他心里那点小火苗刚点起来,想着胜利了、团圆了、抱抱孩子。
然后呢?新任务来了:去台湾,继续潜伏,和晚秋以夫妻名义过日子。
他不是不爱翠平,是爱不起。
我想起我一个发小,当年外派去非洲常驻,走之前喝大了,搂着我脖子说:“哥们儿,这一去不知道几年,等我回来,咱们还是老样子。”
后来他回来了。可回来那天,他孩子在机场接他,管他叫“叔叔”。
三年不见,孩子不认识爹了。
余则成呢?他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那个孩子了。
你说,他那个表情,能不哭吗?
我老琢磨一个问题:余则成这一辈子,什么时候做过自己?
数一数啊,
在天津站,他是吴站长“最得力的下属”;
在同事面前,他是八面玲珑的余主任;
在翠平面前,他是假丈夫,演着演着动了真情;
在晚秋面前,他是真上级,却要装成假丈夫。
他演了一辈子别人。到最后,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有句话我一直记着:面具戴久了,就长在脸上了。
咱们身边有没有这种人?
在公司里是好先生,谁说什么都点头,回家对老婆孩子没一句好话;
在饭局上是老好人,端着酒杯称兄道弟,背地里算计起人来比谁都狠。
不是说他们坏。是
演着演着,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了
。
余则成最后那个表情,其实就是他在镜子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
看完这一眼,他把镜子收起来了。
以后,只有“劳文池”,没有余则成了。
你说这事儿悲不悲?
李涯死了,死得壮烈;
左蓝死了,死得其所;
翠平活着,活得撕心裂肺。
余则成呢?他活着。
可他活着的方式,比死了还难受。
我有时候想:胜利是什么?是红旗插上南京城头那天吗?
对余则成来说,胜利的那天,他可能还在台北的某个街角,装作若无其事地买一份报纸。
胜利跟他没关系。
团圆跟他没关系。
孩子叫他一声爸爸,也跟他没关系。
所以最后那个表情,你细品,
那是一个人在跟自己的后半生打招呼:你好,再见。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翠平说过的一句话:
“走要走大道,大道上阳光好。”
可惜啊,余则成这辈子,走的是小道。
永远走在阴影里。
你们觉得余则成最后那个表情,到底是笑还是哭?
来源:惊沙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