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满地这小子,真绝。别人上战场前,都是喝酒壮胆、拜拜关二爷,他可倒好,揣着一包沉甸甸的军饷,偷偷摸摸找到了樊长玉。
满地这小子,真绝。别人上战场前,都是喝酒壮胆、拜拜关二爷,他可倒好,揣着一包沉甸甸的军饷,偷偷摸摸找到了樊长玉。
那时候月亮挂在天上,军营里到处是磨刀声和马叫声,他就那么傻乎乎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往阿姐手里塞:“阿姐,你替我保管吧。”
你说这孩子傻不傻?大战当前,交代后事也不挑个吉利时候。
可就是这份傻,让我看到这儿的时候,眼泪差点没绷住。他不是不知道刀剑不长眼,正是因为知道,才要把最放心不下的事儿,托付给最放心的人。
你仔细琢磨啊,满地为啥不把银子给大哥金爷?
满地自己把话说透了:“大哥也要上战场。” 就这一句,听着轻飘飘,细想全是分量。金爷也要提着脑袋去拼命,把银子给大哥,万一俩人都……那家里的妹妹怎么办?
这孩子的脑子,在这时候清醒得可怕。
他是在给自己的命,找两条不同的出路。
一条给大哥,一条给自己,哪怕有一条断了,妹妹还能靠着另一条活下去。这份细腻,在杀猪小分队那帮糙老爷们里头,独一份。
满仓大大咧咧,满屋就知道跟着哥哥跑,只有满地,平时看着最怂、最没主见,可真到生死关头,他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樊长玉当时还骂他晦气,把银子推回去:“自己收着!若是给我,等我回了临安,全拿去买猪,一文钱也不给你。” 这话多狠呐,可满地听了,不光不恼,还憨憨地笑:“我愿意给阿姐买猪。”
哎哟,这句“我愿意”,现在想想,真跟刀子剜心一样。他不是愿意买猪,他是愿意相信阿姐,愿意把命都押在阿姐身上。
卢城外那场仗,打得是真惨。
满地跟满屋被随元青的兵按在地上,泥巴糊了一脸。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这孩子浑身哆嗦,对着满屋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哥,我怕,可我不后悔……”
我怕,可我不后悔。六个字,把一个小混混到战士的路,走完了。他怕死,谁不怕?可他更怕当逃兵,更怕对不起那些替他挡刀的人。
等到随元青的刀真要落下来,他闭上眼,最后喊出来的不是救命,不是骂娘,是:“阿姐,帮我告诉赵大娘,我回不去了……”
你看,“回不去了”,这不就是战前那包银子的续集吗?
战前他说的是“万一我死在战场上,请阿姐将这些银子带回家给我妹妹”。那是假设,是如果,是他最坏的打算。现在呢?“回不去了”,是现实,是肯定,是他再也迈不过去的坎儿。
托付的对象也从“妹妹”,变成了“赵大娘”。赵大娘是谁?是临安城里给他们缝过衣裳、端过热汤的邻家大娘,是“家”的另一个名字。
满地的脑子到死都清醒着,他知道阿姐能懂,能帮他把最后这口气,捎回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这闭环圆得太残忍了,他把后事交代得越清楚,我们看得就越疼。
我猜,满地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话说出来可能有点绕,但你想想他干的事儿。
巫河军营抽签时,多关键啊。他们几个本来抽中的是“留”,待在后方,安全得很。可这傻小子,愣是跟人换了签,换成了“走”。
主动去si,这是什么操作?
有人说这是义气,我觉得,这是满地对“活着”最大的敬畏。
正因为太想活了,才不能让兄弟们替自己去死。正因为家里有个妹妹等着,才要把这份活着的机会,留给更可能活下来的人。这孩子的心思,你别看他嘴上不说,肚子里弯弯绕绕比谁都多。
可他算来算去,唯独没算自己。
杀猪小分队里,他是最小的那个,也是最黏糊的那个。平时跟在哥哥们屁股后头,打打杀杀轮不上他,跑腿打杂全是他的。这样的人,按理说最该活到最后。可编剧偏不,偏要把最软的那颗心,摆在最硬的刀口上。
满地死的那一刻,樊长玉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块。那句“带你们回家”的承诺,从这时候起,就背上了债。不是金爷的债,不是满仓满屋的债,是满地这个傻小子,用一包银子和一句遗言,压在她心口一辈子的债。
满地,被踩在泥地里,浑身发抖,哭着说“我怕”。最后闭眼的时候,脸都皱成一团,哪有半点英雄的样子?
可偏偏是这副怂样,让我哭得最惨。
因为他像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像那个总说自己胆子小,可遇到事儿从不后退的朋友;像那个平时抠抠搜搜攒钱,可朋友有难掏空口袋的老弟;像那个嘴上说着“我才不管闲事”,可最后冲在最前头的普通人。
他的死,不是什么伟大的牺牲,就是一个想家的孩子,再也回不了家了。
随元青那一刀砍下去的,不光是一个小混混的命,是妹妹等不到的亲哥,是樊长玉等不到的“买猪钱”。
这仇,结大了。
来源:鱼乐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