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在自己出钱出力操办的六十大寿宴席上,端着酒杯,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对着麦克风清清楚楚地说:“在别人眼里,我有俩爸,台上是生父,台下是养父。 可在我心里,这辈子我只有一个爸,叫王怀志。 庄叔是我叔,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台下的庄先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只剩一片空白。二十年,供他吃穿,教他手艺,为他收拾无数烂摊子,到头来,就换来一句“永远是叔”。说这话的人叫王元义。而他那“死而复生”、从香港回来的富商亲爹王怀志,就坐在台上主位。王元义的女朋友李燕,正为婚房逼得他要分手。亲
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在自己出钱出力操办的六十大寿宴席上,端着酒杯,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对着麦克风清清楚楚地说:“在别人眼里,我有俩爸,台上是生父,台下是养父。 可在我心里,这辈子我只有一个爸,叫王怀志。 庄叔是我叔,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
台下的庄先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只剩一片空白。 二十年,供他吃穿,教他手艺,为他收拾无数烂摊子,到头来,就换来一句“永远是叔”。
说这话的人叫王元义。
而他那“死而复生”、从香港回来的富商亲爹王怀志,就坐在台上主位。
王元义的女朋友李燕,正为婚房逼得他要分手。
亲爹的出现,像一根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他抓得毫不犹豫,甚至嫌养父庄先进碍事,想一脚踢开。
更绝的是,他紧接着替亲妈苏小曼做了主:“我妈当初嫁给庄叔,是因为我爸不在了。 现在我爸回来了,那我妈理所当然要回到我爸身边,这叫物归其主,情回原配! ”
把亲妈当物件,把二十年的夫妻感情当成可以随意纠正的错误。
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
可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在《好好的时光》原著里,却成了五个孩子里,结局最“好命”的那一个。 你说讽刺不讽刺?
刘成的堕落,是从他当上机械厂厂长开始的。 1998年,全国国企改革浪潮席卷,机械厂也要“减员增效”。 刘成拿着名单,第一个划掉的名字,就是他师父庄先进。
接着是他的师姐叶爱花,还有他那在厂门口高价卖菜的小舅子王元义。
表面看,铁面无私。 背地里,女秘书苗蕊战战兢兢问他“我会不会下岗”时,他意味深长地回了句:“那得看你的表现。 ”这“表现”是什么,不言而喻。 白天在厂里像牛马一样干活,晚上还要“陪”厂长甚至客户,这就是她能留下的代价。
庄先进寒了心,主动提出下岗。 他这一走,带走了厂里最后一批技术骨干。 刘成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不敢亲手开除威望极高的师父,就逼他自己走。 庄先进这一走,机械厂的技术灵魂就没了。
那些被裁掉的老工人,技术单一,年龄又大,再就业难如登天。 他们求到了庄先进儿子庄学习新开的厂子门前,哪怕先干活后给钱也行。 庄学习全盘接收,这举动狠狠打了刘成的脸。
刘成嫉妒得发狂。 他不仅因为庄学习收留了他的“弃子”而愤怒,更因为他查出自己不能生育后,对曾经爱慕王元媛的庄学习充满了扭曲的嫉恨。 为了报复,他竟暗中介绍老赖给庄学习当合作伙伴,想彻底搞垮对方。
庄学习的三合厂规模很小,还在起步阶段。
老赖严厂长这笔欠款,足足30万,足以拖垮三合厂。
庄学习拿严厂长没办法,三合厂的资金很快就出了问题,已经两个月没钱发工资了。 庄先进的解决办法,竟然是拿自己的积蓄来贴补。
就在刘成在厂里折腾得鸡飞狗跳时,庄家内部也爆了一颗更大的雷。 苏小曼那个传说中死在矿难里的前夫王怀志,居然“死而复生”,从香港衣锦还乡了。
当年他是假死脱身,偷渡到香港傍上富家女,如今妻子病逝,给他留下了一半家产,成了富商回来认亲。
王元义,这个被庄先进当亲儿子养了二十年的继子,瞬间变脸。 他连夜扑向生父,当场就和庄先进划清界限,改口叫“庄叔”。 在庄先进的六十大寿宴席上,他拿着话筒,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字字清晰地说出了开头那段话。
他甚至极力撮合亲妈苏小曼和庄先进离婚,跟王怀志复婚,美其名曰“物归原主,情回原配”。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在从天而降的财富面前,轻得像一声叹息。
刘成也坐不住了。
他明明已经出轨女秘书苗蕊,被妻子王元媛在车里撞破,两人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但一听说富商岳父王怀志归来,刘成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他一边拖着不肯离婚,在王元媛患阿尔兹海默症的婆婆刘美玲面前继续扮演恩爱夫妻;另一边则对王怀志极尽讨好之能事。 听说王怀志想吃一口老家的鱼卤面,刘成大清早就亲手做好送上门。 他在王怀志面前信誓旦旦地发誓,会一辈子对王元媛好,要给王元媛幸福。
这番表演,无非是想抱住王怀志这条“金大腿”,为他那效益惨淡、急需资金转型的机械厂注入救命钱。 刘成还特意安排王怀志到机械厂考察,请来了自己的生父、副市长林世俊,带着几位领导陪同,场面做得很隆重。
王怀志带着商人的精明,亲自去考察了刘成的机械厂和庄学习的三合厂。
在机械厂,他看到的是人心涣散、经营不善的景象。 刘成为了所谓的“减员增效”,裁掉了一批有经验的老工人,导致厂里技术骨干流失,前景黯淡。
而在庄学习的三合厂,他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庄先进和庄学习父子,把刘成机械厂裁掉的那些下岗老师傅,全都接收安置了过来。 厂子里工人干劲十足,秩序井然,充满了生机。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王怀志心里清楚,一个对老员工如此无情、导致人才流失的厂长,不值得投资。
而庄家父子踏实厚道,收留下岗工人,这种品行更让他放心。
最终,王怀志没有给拼命巴结他的女婿刘成投一分钱,而是转身给了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庄学习500万。 这笔投资,彻底盘活了三合厂。
刘成机关算尽,早起送面、假装恩爱,用尽手段却一毛钱都没捞到。 他的机械厂在庄先进走后不久就出了重大生产事故,损失几百万。 调查组一查,贪污受贿,潜规则女秘书。 最后是他的生父,副市长林世俊,亲手把他送进了检察院。
从风光无限的厂长,到锒铛入狱的阶下囚,刘成因多项罪名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而林世俊自己也因徇私枉法被免去副市长职务。
王怀志出钱给王元义买了婚房,带着这个儿子和儿媳李燕去了香港,把一家主要接待内地游客的宾馆交给王元义打理。 这个在机械厂时就好吃懒做、靠着厂长姐夫名头在厂门口强卖蔬菜的混子,竟然因为有个“复活”的爹,直接躺赢,过上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这里有个关键人物,一直被忽略,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王元义的命运轨迹,甚至间接保全了庄家——李燕。
王元义本质上,不算太坏,他和刘成不是同一类人。 王元义缺乏正确的教育和引导,苏小曼和庄先进都对他太包容了。 其实王元义脑子很灵活,他小时候就爱看课外书,他建议黄险峰承包娱乐城,真的让黄险峰挣到钱了。
但王元义做事不着调,不务正业。
之前王元义看闲书,李燕让他找点正事干;王元义卖菜,李燕跟着他一起进货卖货;王怀志回来后,李燕督促着王元义去要婚房。 李燕早就拿捏住了王元义。
李燕也是个势利眼,但她也真的成就了王元义。
如果李燕不愿意跟随王元义去香港,王元义的事业大概率会泡汤,很可能还会走刘成的老路。 毕竟有王怀志在身边指导,王元义才会成功得那么容易。
王元义去了香港,对庄家来说,绝对是好事。 有王怀志和李燕管着王元义,王元义沉稳了很多。 全家最不省心的孩子走了,苏小曼和庄先进没有了后顾之忧,晚年很安稳,庄好好和庄学习也不用再费力托举王元义,全家都得到了解脱。
庄好好的日子是另一条线。 十九岁那年,她和吉他手单宝昆恋爱,怀了孩子。 单宝昆出国追求音乐梦,临走前说站稳脚跟就接她。 孩子快出生时,她收到单宝昆的信,信里只有一句话:他在国外结婚了。
庄好好没哭没闹,在继母苏小曼的掩护下生下儿子,对外谎称是父母老来得子,取名庄向上。
她成了庄向上的“姐姐”。 十年后,单宝昆回来了。 父亲瘫痪,他回国照顾,在培训机构教吉他。
很巧,庄向上成了他的学生。
单宝昆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只觉得这孩子有天赋,教得尽心。 庄向上也不知道,这个吉他老师是自己的生父。 直到单宝昆尿毒症复发,临终前,他才留下一封信,告诉庄好好,当年查出绝症,不愿拖累她,才编了结婚的谎言。
他至死没和庄向上相认。 庄好好在葬礼上,才对儿子说出真相。 庄向上无法接受,离家出走,十年没音讯。 一直陪着庄好好的,是方亮。 他记得十年前在文化宫,顶替别人上台的庄好好唱了一首《深深的海洋》。 他托人给她送巧克力,却送错了人。 十年后重逢,他在歌舞厅再次听到她的歌声。
他尝了一口她做的菜,说:“你做饭这么好吃,为什么不自己开个店? ”庄好好盘下个小门面,开起了海鲜饺子馆。 叶爱花下岗后走投无路,来给她当了大堂经理。 这个在机械厂里散漫了半辈子的女人,到了饭馆像换了个人,热情,周到,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庄好好的饺子馆越开越红火,后来做成了速冻饺子生产线,产品卖到了国外。 她成了第一批“万元户”。 庄学习娶了叶爱花的女儿侯佳娜,女孩比他小二十一岁。 王元媛和刘成离婚后,远走德国,嫁了个汉学家。
而那个在谎言中出生、叫了庄好好十几年“姐姐”的庄向上,在少年时期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他无法接受,砸了吉他远走国外,十年没有回家。 最终,是在继父方亮的默默维系和开导下,母子二人才在十年后和解。 回国那天,他含泪喊出了那声迟到的“妈妈”。
庄先进下岗后,没有一蹶不振。 他靠着八级钳工的手艺,在街边支起修理摊,什么疑难杂症到他手里都能解决。 他诚信经营,抓住改革开放的机遇,从小摊做到正规门店,最后竟逆袭成身家千万的创一代,甚至在老机械厂破产拍卖时,出手将它买了下来。 站在曾经把他扫地出门的工厂门口,他赢回了尊严。
苏小曼的回应,也异常决绝。 她当众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就是庄先进,下辈子还嫁给他。 ”对于这个扶不起的儿子,她选择了彻底放手,让他跟着生父去了香港。
王怀志在香港的生意,2005年出了点问题。 资金链紧张,需要内地的关系疏通。
他让王元义回来跑跑。
王元义回来了,住在酒店,没回庄家。 他去找了庄学习。 在庄学习的办公室,他说,哥,爸那边需要一笔贷款,你能不能做个担保。 庄学习说,多少。 王元义说,八百万。 庄学习说,我厂子值不了那么多。 王元义说,你有固定资产,还有订单。
庄学习没答应。
王元义走了。
后来贷款还是办下来了,不知道找的谁。 2008年金融危机,王怀志的生意垮了。 王元义又回来了,这次没找庄学习,直接回了庄家。
庄先进在院子里晒太阳。
王元义进来,说,爸,我回来了。 庄先进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说,坐。 王元义坐下,说,香港那边不行了,我想在老家找个事做。 庄先进说,让你哥给你安排。
王元义在庄学习的厂里当了个仓库管理员。 干了半年,嫌累,不干了。 后来在街上开了个小卖部,生意一般。
2010年,小卖部着火,烧没了。
王元义没再开店,每天在棋牌室打麻将。
庄向上2018年回国,没告诉家里。 他在福满楼吃了那盘饺子,哭了一场。 然后他去了少年宫,那个他和单宝昆认识的地方。 少年宫已经改建了,吉他教室没了,变成了舞蹈教室。 他在教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 黄昏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庄好好发了条短信。 短信就三个字:妈,我饿。
庄好好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店里对账。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账本,去厨房,亲手包了一盘韭菜鸡蛋饺子。 煮好了,装在保温盒里,让店员送到少年宫。 店员回来说,有个男的坐在长椅上吃饺子,一边吃一边哭。 庄好好说,知道了。
她继续对账,手很稳,一个字都没写错。
刘成进看守所前,把西装外套借给押解他的民警挡雨;叶爱花孙子满月那天,她给庄好好蒸了十六个豆沙包,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王元义在机场登机口回头望了一眼,广州塔亮着,像当年厂门口那盏总修不好的路灯。
他们没赢,也没输。
就是活下来了。
活成了自己能扛住的样子。
所以你看,那个在养父寿宴上当众背刺、被骂了整部剧的“白眼狼”王元义,最后居然靠着从天而降的富商亲爹,直接在香港当上了宾馆老板。 而那个厚道了一辈子、把继子当亲儿子养的八级钳工庄先进,晚年只能靠摆摊修自行车维生,退休金不到3000块。
这算好命吗? 当忠诚、善良、踏实肯干,在现实面前,有时竟敌不过一次精准的投机和背叛,我们该如何定义,什么才是“好好的时光”?
来源:嗨玩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