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剧中“小儿”人设 擦边走偏不忍直视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20 00:19 1

摘要:“这只股票一小时内会涨停,我全仓买入,再加100倍杠杆!”近日,一短剧中,5岁小演员替父亲操控股票,片刻便“赚20亿元”,相关情节引发争议。

“这只股票一小时内会涨停,我全仓买入,再加100倍杠杆!”近日,一短剧中,5岁小演员替父亲操控股票,片刻便“赚20亿元”,相关情节引发争议。

记者注意到,截至目前,该剧已有超29万次的收藏量。

据了解,这并非短剧第一次因未成年人剧情引发争议。

短剧:小儿入“角”

戏份擦边走偏让人不忍直视

前不久,多家媒体都曾披露短剧中的不当人设。

9岁小演员航航被打扮成“小大人”模样:头发用卷发棒烫出卷曲弧度,穿着一件蓝色格纹衬衫。按照剧本的要求以及导演的示范,当他看到面前五个二十多岁的“长腿美女”未婚妻时,他的眼神瞬间“拉丝”,嘴角直流口水。

刁璐璐是最早拍摄萌宝短剧的导演之一,他透露合作的一名儿童演员在剧中饰演“老祖”(外表年轻,其实活了数百上千岁,能力强大)。这名儿童演员的父母称,孩子拍完戏回到学校后,整个人的言行都带着上位者的气息,动辄对同学扬言“小心我灭你全家”。孩子的父母说:“这孩子真的不能再演竖屏了。”

另据北京日报3月17日报道,如今,大量儿童微短剧融入甜宠、复仇、宫斗、金手指等少儿不宜元素,暴露出的成人化、娱乐化、工具化问题令人担忧。

在一部讲述重生复仇故事的微短剧里,开篇即是残忍凶杀场面,小宫女、三皇子、太子三位主角均由未成年人扮演,年龄不过十一二岁。

剧中虽无出格亲密戏份,却不乏同床而眠、宽衣上药等情节。看着儿童演绎甜宠剧情,弹幕及评论区不时出现“小时候看大人谈恋爱,长大了看小孩子谈恋爱”“两个小家伙还挺有夫妻相”等言论。

据中青报1月14日报道,一部由11岁女童饰演“替嫁新娘”的短剧,在引发广泛争议后下架。

专家:此类剧情

易对未成年人价值观造成冲击

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教授、视听艺术研究中心主任赵晖表示,不少儿童微短剧在题材选择和主题立意上存在偏差。“首先,小演员年纪尚小,演绎甜宠、复仇、豪门等剧情,会直接冲击自身价值观;其次,观众中不乏少年儿童,沉迷此类剧情也会受到不良影响。”

她认为,“爽点”固然重要,但更应凸显亲子温情。影视剧应当教人爱自己、爱他人、爱社会,而非教人仇视、报复。用极端恶意取代善与美,会产生负面价值,对未成年人危害尤甚。

此外,拍摄过程对小演员身心健康的影响也值得关注。“一方面,拍摄内容可能超出儿童认知与身心承受范围;另一方面,微短剧拍摄节奏快,部分剧组十五六个小时连轴转,儿童沦为流量生产的‘螺丝钉’‘工具人’,这种倾向必须遏制。”赵晖说。

广电总局:遏制儿童类微短剧

成人化、工具化倾向

1月8日,广电总局网络视听司发布儿童类微短剧管理提示,要求遏制儿童微短剧的“成人化”倾向、纠偏“工具化”倾向、抵制“娱乐化”倾向,防止因创作不当损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发展。

管理提示发布后,多部儿童短剧拍摄计划暂停或延期。

3月10日,红果短剧发文:1月以来,平台持续收紧儿童类微短剧的审核要求,强化未成年内容安全保障,坚决遏制微短剧中将儿童“成人化”、“工具化”、“娱乐化”的倾向,管控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儿童形象演绎心机、腹黑、总裁等成人化人设/情节;儿童形象演绎超出其可承受范围的生理/心理伤害情节。

2026年2月,平台共拦截/下线/要求修改存在儿童负面情节微短剧160部。

新闻纵深

“千亿产值”短剧精品化之路该怎么走

“过去的一年,有5000多名总裁轮流被下药,3000多名女主精准地走错了酒店房间,还有2000多名千金上演了团圆戏码,就连剧中的巴掌戏加起来可能都得绕地球好几圈。”去年11月,短剧厂牌“听花岛”总制片人赵优秀调侃了短剧内容“复制粘贴”的普遍现状。

短剧苦抄袭久矣。故事的光鲜一面是“千亿产值”和“两倍于电影大盘”:据行业估算,2025年中国微短剧(含漫剧)产业产值已突破千亿规模,市场体量接近同期全国电影总票房的两倍。

被抄袭的猎场

“编剧和作者需要内防同行融梗,外防恶意举报,但最难防的,还是那些防不胜防的小偷。”

书云月是一位从网文圈转入微短剧行业的编剧,在她看来,这句话几乎是整个行业的生存状态。同行们心照不宣,在追求极致效率的“短国”,大家不得不“追风”,当下什么内容风头正劲就要跟上,一定程度上,就是鼓励抄袭。

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创新与竞争研究中心主任陶乾向记者指出,目前涉及短剧的抄袭纠纷,主要存在于短剧与文字作品、短剧与短剧、AI漫剧与网络文学之间。

由于叙事逻辑和内核高度同构,短剧在题材来源上大量依托网络文学IP,后者成为被抄袭的猎场。事实上,短剧的前身就是一些网络小说在各大互联网平台投放的营销广告,随后逐步诞生为小程序短剧。

除了短剧与文字作品的抄袭链条,更省事的逻辑下,短剧还会直接复刻爆款短剧。成本是其中的重要考量,据业内估算,一部原创中等短剧的制作成本在50万至80万元,而靠“对标洗稿”的复刻版本可以压缩到十几万。

据业内人士观察,早期投流逻辑下,盗版方发展出一套“洗素材”的方法,可以绕过平台的版权识别系统。比如,他们会故意利用算法漏洞,把原剧名《末日来临,我在开超市》里的“末”改成“未”,变成《未日来临,我在开超市》。观众的大脑会自动修正错别字,但在机器算法里,这是两部完全不同的剧。

如果复刻后走的是漫剧路线,成本还会进一步被打穿。漫剧,即动漫短剧,是指结合漫画内容,搭配脚本、配音,实现漫画视频化的内容形态。其中,成本最低的是“解说漫”:只需要将小说文案输入AI,选定固定的动画建模模板,几分钟之内,一集配有机械配音和简单动态画面的“动态漫画”就可以生成,整个制作过程的成本只有软件的使用费。

被杀死的故事

盗版抄袭等显性掠夺之外,更令人担忧的,是同质化现象对整个内容生态隐性的侵蚀。

与短剧突进的产能匹配的是惊人的IP消耗速度。《2025微短剧行业生态洞察报告》显示,番茄小说2025年前10个月的IP改编总量,较2023年全年激增了17倍。多位受访者都向记者表示,海量的改编并未带来百花齐放的创作,反而将影视创作变成了精密计算的算术题。

“从叙事学角度来看,人类故事的原型与母题当然不是无限的。”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教授张斌指出,传统的电影、电视剧是在这些基础母题之上,通过探索不同的题材、人物配置和故事情节,重新组合生成新的表达。

然而,短剧目前的做法并非如此,而是对这些资源和题材在短时间内进行高强度的“掠夺式开发”。张斌认为,由于短剧投资小、金融风险低,资方的产业逻辑就是不断复制某种题材投放到市场去“试水”。他将早期观看短剧的体验精辟地总结为“一耳光一集”,意思是,短剧通常只追求情节反转的速度与刺激度。在所有的感官体验中,“爽”“虐”“笑”成了当前微短剧创作被精准锁定的三大靶向情绪。

“故事本身正在被杀死。”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朱巍直言,“短剧放弃了铺垫、逻辑与人物弧光。”

“精品化”是这一两年短剧行业常提的关键词。随着行业逐渐成熟,一些作品在影像质感、镜头语言与制作水准上已明显提升,尝试摆脱“情节轰炸式”的粗粝形态。

早些年,只要短剧项目拥有头部演员或热门IP,即使剧本尚未成熟,也可能获得平台高价采购甚至竞相争抢。而如今平台更强调“内容优先”,通常需要在扎实的剧本基础上再叠加演员资源,项目才更有可能获得通过。在业内看来,单纯依赖流量或明星驱动项目的时代正在逐渐过去。

编剧唐小蓝也关注到,越来越多专业院校出身、原本走主流路线的导演和编剧下场“降维打击”,花四五十万搏收益的剧组在变少,精品化、市场化是一个大趋势。

另一方面,维权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唐小蓝去年亲历了一次完全不同的维权体验,去法院沟通时,她发现法官对IP、版权、剧本侵权这些概念非常熟悉,不需要她从头解释“什么是网文”,法官能直接指出她的案子适用哪条法规、应当如何处理。“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2025年下半年,书云月转行成为短剧编剧。

这几个月,书云月接的单子全是改编。她认为自己能够分清楚“对标”和“抄袭”的边界。在她看来,正常的题材迭代不算抄袭,“但是你不能只换个痛点,却把人家的故事背景、核心梗、人物设定乃至主线走向全盘借走,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抄袭”。

本版文据《中国新闻周刊》

来源:新浪财经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