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二刷《太平年》,避开了初看时对乱世权谋的猎奇,却被一个极具张力的名场面深深打动——郭威带着平定叛乱的大军抵达京城门口,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地恭迎,唯有当朝宰相冯道,身着朝服,昂首挺立,始终没有弯下膝盖。那一刻忽然读懂,为何郭威登基后对冯道敬重有加,为何养子郭荣(柴
二刷《太平年》,避开了初看时对乱世权谋的猎奇,却被一个极具张力的名场面深深打动——郭威带着平定叛乱的大军抵达京城门口,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地恭迎,唯有当朝宰相冯道,身着朝服,昂首挺立,始终没有弯下膝盖。那一刻忽然读懂,为何郭威登基后对冯道敬重有加,为何养子郭荣(柴荣)继位后,依旧将这位三朝元老奉为座上宾,这份尊重,从来不是源于妥协,而是源于冯道骨子里的坚守与清醒。
乱世之中,从来没有绝对的忠诚,却有绝对的底线,冯道的不跪,就是最好的证明。《太平年》以五代十国的动荡为背景,没有刻意塑造完美的英雄,也没有丑化任何一个乱世中的挣扎者,只是用细腻的镜头,还原了一段被权力、欲望、仇恨裹挟的岁月,而郭威与冯道的交集,正是这段乱世中最动人的一抹亮色——一个是战功赫赫、被逼谋反的武将,一个是历经三朝、沉稳通透的文臣,他们的相遇,不是君臣的依附,而是彼此的惺惺相惜。
要读懂冯道的“不跪”,必先读懂郭威的“起兵”,读懂这段乱世的无奈与残酷。剧中的郭威,绰号“郭雀儿”,出身贫寒,却天生勇猛,擅长带兵打仗,自年少时便追随太原令公刘知远,一路南征北战,成为刘知远最信任的部下,更是后汉的开国功臣。刘知远在位时,郭威忠心耿耿,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彼时的他,只想做一名辅佐君主、安定百姓的忠臣,从未有过谋逆之心。
郭威的谋反,从来不是野心作祟,而是被逼到绝境的反抗,是血海深仇的反击。刘知远本打算将皇位传给大儿子刘承训,这位太子仁厚贤明,郭威也早已做好了辅佐他的准备,可谁曾想,刘承训竟被自己的亲弟弟刘承祐残忍杀害。痛失爱子的刘知远心力交瘁,不久后病逝,无奈之下,只能将皇位传给心性残暴、猜忌心极重的刘承祐。
刘承祐继位后,完全被权力冲昏了头脑,听信舅舅李业的谗言,不顾母亲李三娘的苦苦劝阻,大肆诛杀刘知远留下的老臣,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而手握重兵、威望极高的郭威,自然成了刘承祐的眼中钉、肉中刺。李业又添油加醋,劝说刘承祐“杀了郭威的家人,才能让群臣彻底臣服,齐心协力对抗郭威”,昏庸的刘承祐竟真的照做,将郭威留在京城的168口家人全部杀害。
我们可以脑补那个画面:郭威在军中得知家人全部遇害的消息,一夜白头,他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满是血丝,没有痛哭流涕,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绝望。没有谁愿意谋反,除非走投无路;没有谁愿意背负“叛臣”的骂名,除非被斩尽退路。郭威深知,此时的他,要么坐以待毙,要么起兵反抗,为家人报仇,为天下百姓铲除昏君。于是,他一声令下,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向京城进发,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攻破城门,刘承祐和李业也在乱军中被斩杀。
大军抵达京城门口,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满朝文武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在地上,低着头,口中高呼“恭迎郭大人”,个个满脸谄媚,生怕惹恼了这位手握重兵的“准皇帝”。要知道,五代十国以来,“兵强马壮即为天子”早已成为常态,所有人都清楚,郭威杀了皇帝,手握重兵,登基称帝只是迟早的事,此时的跪迎,不过是提前攀附、保全自身。
可就在这一片跪拜的人群中,冯道却成了最特别的那一个。他身着宰相朝服,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与郭威对视,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谄媚,始终没有弯下自己的膝盖。这一幕,不仅惊呆了在场的百官,就连郭威身边的将领,也纷纷怒目而视,有人甚至想要上前斥责,却被郭威拦住了
冯道的不跪,不是傲慢无礼,不是不识时务,而是藏着对礼制的坚守,对文臣风骨的捍卫。很多人不解,此前契丹皇帝耶律德光进城时,后晋皇帝石重贵都行牵羊礼跪地恭迎,百官也纷纷效仿,可冯道却连面都不肯露,更别说跪迎;而郭威是汉人,是平定昏君、为民除害的英雄,冯道为何偏偏不跪他?
表面上看,彼时的郭威还只是后汉的枢密使,并非真正的天子,而冯道是当朝宰相,论官职、论资历,都无需向郭威跪拜,这是礼制的规矩。可明眼人都清楚,此时的郭威,早已是实际上的掌权者,百官的跪迎,就是最好的证明。冯道心里比谁都清楚,郭威必然会称帝,可他还是选择不跪,因为他要通过自己的行为,给郭威上一课:即便兵强马壮可以夺得天下,也不能轻视礼制,不能忽视文臣的作用;即便身处乱世,也不能丢了规矩,失了底线。
更难得的是,郭威读懂了冯道的良苦用心。他没有因为冯道的“不跪”而生气,反而下令大军原地安营扎寨,不得擅自入城,随后自己主动下马,只带着养子郭荣和心腹赵匡胤,轻装简从进宫,去拜见后汉的李太后,主动请罪,表明自己起兵并非为了夺权,而是为了报仇、为了安定天下。
其实真正的强者,从不是容不下不同的声音,而是能读懂他人的坚守,尊重他人的风骨。郭威之所以尊重冯道,不仅仅是因为冯道的资历深厚、才华出众,更因为他看到了冯道骨子里的清醒与担当——在人人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乱世,冯道没有为了保全自身而随波逐流,没有为了攀附权贵而放弃底线,他用自己的一言一行,捍卫着文臣的尊严,坚守着治理天下的初心。
直到后来郭威登基称帝,建立后周,没有忘记冯道的良苦用心,始终对他敬重有加,凡事都愿意听取他的意见,推行轻徭薄赋、整顿吏治的政策,重用贤才,削弱藩镇势力,让五代十国以来混乱的局面,逐渐有了稳定的迹象。而冯道,也始终坚守初心,尽心辅佐郭威
郭威去世后,养子郭荣(柴荣)继位,也就是周世宗。郭荣自幼跟随郭威,亲眼目睹了冯道与郭威之间的君臣相知,也深深敬佩冯道的风骨与才华,对他依旧十分尊重。即便后来冯道曾反对郭荣亲征北汉,甚至直言郭荣“不及唐太宗”,惹得郭荣大怒,郭荣也从未真正苛待过他,依旧重用他、信任他。因为郭荣明白,冯道的反对,不是故意刁难,而是出于对天下百姓的负责,出于对后周江山的考量。
冯道的一生,历经三朝,见证了无数的战乱与更迭,有人说他“圆滑世故”,有人说他“坚守初心”,可在《太平年》中,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清醒、通透、有风骨的文臣。他不跪耶律德光,是坚守民族气节;不跪郭威,是坚守礼制底线。他用自己的一生证明,真正的智慧,不是趋炎附势,而是在乱世中守住本心;真正的风骨,不是盲目倔强,而是在强权面前坚守底线。
通过这部剧,也许这不禁让我们联想到现实生活中,我们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强权”与“诱惑”,总会面临“妥协”与“坚守”的抉择。就像职场中,有人为了升职加薪,不惜放弃自己的原则,趋炎附势、阿谀奉承;有人却始终坚守本心,不卑不亢,用实力赢得尊重。冯道的选择告诉我们,坚守底线,从来都不是一件愚蠢的事,反而能让我们赢得他人的敬重,活得有尊严、有底气。
郭威的清醒,在于他读懂了冯道的坚守;郭荣的明智,在于他尊重了冯道的风骨。乱世之中,君臣相知,彼此成就,这或许就是后周能逐渐稳定的原因,也是《太平年》想要告诉我们的道理——权力可以赢得一时的臣服,却赢不了长久的尊重;唯有坚守底线、心怀敬畏,才能行稳致远。
对此,看完《太平年》,那个冯道昂首挺立、不卑不亢的身影,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我们不禁想问:在趋炎附势成风的乱世,冯道的坚守难能可贵,可如果换做是你,面对手握重兵、即将称帝的郭威,面对满朝文武的跪拜,你会选择随波逐流,还是像冯道一样,坚守底线,不卑不亢?
来源:剧迷综艺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