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就是如今的古偶,所有戏中人都是那粒土,众土拱卫两座完美的蜡像,接着马不停蹄再去拱卫下一对,下下一对。
我毫不怀疑但凡路边的一粒土长了嘴,它说出来的第一句话也一定是:“男主好帅,女主好美,你们好相爱!”
这就是如今的古偶,所有戏中人都是那粒土,众土拱卫两座完美的蜡像,接着马不停蹄再去拱卫下一对,下下一对。
这篇文就写到这,下次再有类似的剧我还会写,写到所有的土都离开,写到蜡像崩塌。
本文作者/猹
写在前面
今晚聊一部最近的“大热”剧——
《逐玉》
从数据上看,说它大热确实没什么问题,双平台热度值破万,这是历史级别的成绩,压过了《狂飙》《庆余年》等等这些曾经的“爆款前辈”。
但我们最终还是决定给这个大热加一个引号,因为当下这部剧讨论最多的不是“好不好看”,而是“大热是真热还是假热”——大量和播出成绩不匹配的疑点出现在了互联网上,还间接引发了粉圈的骂战。
我们不懂数据分析,自然是没这个专业能力帮大家下定论的。
我们只想从我们的专业角度,说一种我们看完之后的困惑——
这部剧,它不好看啊!
为什么会这么爆?我找不到原因啊!
它相比这几年流水的古偶剧没有任何区别,我找不到说服自己它被如此狂潮一般追捧的那个缘由,哪怕是一个。
有人说是因为男女主很好看,这个我当然认同。
它拍得确实是非常漂亮的,男女主的颜值放在这些年的古偶里也可谓是顶级了,导演也会拍俩人的美貌,所以我很认同不少人说的“单看脸也能嗑下去这句话”,因为每一帧有他俩的画面都像在拍宣传片一样好看。
但如果这个点就有这个能量的话,内娱迎来这个播放量级别的戏也有点太晚了吧。
对于粉丝之外的普通观众来说,虽然演员很美这个事情在前几集一定是有效的,但当这个长度拉到十几集二十集,当俩人在观众眼里都成了蜡像之后,只有美貌是无法产生化学反应的。他们要有性格,要融入环境,要有自己的生活加成。
而这部剧里,这些统统没有。
它更像是又一部古偶预制菜逻辑下的产物。
正文
首先就是它的预制布景,假到令人发指,为了好看可以抛掉一切。
整部剧目前都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天,地上的雪基本没化过,当然地上的小河大河冰也从没结过。
那我们看在这么冷的冬天他们在做什么——
在冰河里洗衣服,在雪天赤着脚走路,穿衣服露着大片胸脯。男主在屋里教妹妹写字,风都把雪花带屋里来了,镜头一转,前后两扇门大开,吹着穿堂风。
不关门也不关窗,晚上女主和妹妹一起躺在床上穿着单衣玩闹,床边窗户大开外面还飘着雪。
男女主共处一室的互动,俩人都在关怀对方受伤了别冻着,结果我看男主说话时怎么那两绺头发一直在飘,果然一边关怀着冷不冷一边大开着窗户吹着风忧郁地看向美丽的雪景。
冷和暖在编剧笔下仿佛拥有了神性,它们会自动随着二人的美貌调节温度。主创不是对北方的雪天有浪漫的幻想,他是对北方人的进化程度有浪漫的幻想。
这样假模假式的场景数不胜数:过年外面放烟花,结果屋里的男女主脸上闪起了LED的红蓝灯;村子俯拍看下去像泥塑和面人;拍摄不在乎视角不在乎空间,甚至不在乎场景的连贯,唯一在乎的只有每个镜头里角色是不是“好看”。
这不是艺术化的真实,这是纯艺术,比机器人春晚还艺术。
它的剧情同样是预制的,为结果编剧情,出现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效果。
酒楼老板浅姐的儿子被母亲要求不能见外人,妹妹就说那我们一起来玩躲猫猫吧!我以为躲猫猫至少要有个“躲”,结果俩人化身熊孩子开始在酒楼疯跑,能见的不能见的外人全见了个遍,而最终这场戏的目的就是让儿子和追求浅姐的男人之间产生极为刻意的偶然关联。
剧情像是批量生产的,我已经不止一次在先婚后爱剧本里看到“假结婚——旁人偷听圆房——被动推进感情”的链条了。
这些剧情的预制让它的情感也变得很假。
比如浅姐拉着女主去看给她的惊喜,正常人看到惊喜的那一刻一定会有一个惊讶和对方眼神交流的动作,但女主在看到卤肉铺招牌被揭开的那一刻马上看着招牌微笑鼓掌,她的即时反应似乎只有“收到礼物=鼓掌开心”这一套模式,不似真人。
尤其是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几乎全是预制的。
我们会发现女主爱上男主的时刻都是非常具体的
,比如他的美貌、他写字写诗的才华、他很能打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嫌弃自己,还有很多她发现男主默默帮助她后的心动情节。
那男主是喜欢上了女主的什么呢?
喜欢她会杀猪吗?但女主一直在自贬自己的职业,台词里出现了无数次类似“你会不会嫌弃会不会怕”的台词。
喜欢她能打架吗?但女主打架的戏份更多落在慢慢揭露出她背后那千金小姐的身份上。
于是最多的镜头,是男主偷听到了女主私下偷偷诉说对男主的感情,是听到了外人在说女主有多爱男主,连做梦都会梦到。由此他意识到原来这个女人爱我爱得那么深。
而这种爱以及对爱情双方的塑造,是极其不公正的,是非常厚此薄彼的,这意味着连它彰显的所谓平权都是假的。
剧集一直在突出女主杀猪婆的身份,一直让女主喊着“我杀猪养你”,一直在说男主是作为女主的赘婿而存在。但骨子里其实是在男主面前非常贬低杀猪婆身份及这一行当的。
杀猪成了利用职业制造的反差,是为创造最终将它作为跳板完成女主华丽一变成为官宦人家小姐后的的一种反差快感。
届时,在已经成为大小姐的身份下,美貌杀猪婆的经历将成为女主在性魅力上区别于其他女人“别有一番风情”“这个女人不一样”的感觉,是将她与那些从小就在高门望族长大没杀过猪的“俗物”区分开的标志。毕竟“武安侯可是连公主都拒绝过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偏偏为了一个杀猪婆而折腰。
在这种偶像剧里,你只能把它们当成泥人蜡像供奉,不能代入任何真情实感。因为所有关系最终都会变成男女主的调情手段
,它明面虽然一直在强调二人未圆房,实则每段剧情每重身份都离不开床上那点事。
这让我想到了豆瓣那个著名神帖:豆瓣上的人知道我们晚上这么爽吗?
这是一种极大的无奈,因为当你意识到它是不是暗中给男主赋魅了,是不是贬低女主了,你不能愤怒,你的愤怒只会成为他们进一步的调情燃料。
就像在男主去卖卤肉时围着男主呐喊犯花痴却对女主翻白眼说酸话的那群女性群众一样,主创是想塑造一群“可爱性情”的女性角色吗?当然不,她们只会成为夫妻晚上你侬我侬情趣的一环,只会成为另一版本的“那些骂你的人知道我们晚上这么爽吗”罢了。
这还只是关于俩人感情与权力上的封建,在小人物的塑造上这种封建的假平权更甚。
康婆子,一个典型的坏人,到处给女主造谣泼脏水,在男主帮邻人写对联时求上门来,诉说了一段自己的悲苦往事。这段是想说百姓苦吗?不,只是塑造男女主原谅她后的悲悯和宽容大度罢了。
金元宝和他的伙伴们,身世凄苦成为地痞流氓,你以为剧里要表达他们背后黎明苍生的苦难吗?不,只是为了凸显女主的生意头脑和以理服人收服他们的雷霆手段罢了。
剧本把侧面描写利用到极致,我毫不怀疑但凡路边的一粒土长了嘴,它说出来的第一句话也一定是:“男主好帅,女主好美,你们好相爱!”
这就是如今的古偶,所有戏中人都是那粒土,众土拱卫两座完美的蜡像,接着马不停蹄再去拱卫下一对,下下一对。
这篇文就写到这,下次再有类似的剧我还会写,写到所有的土都离开,写到蜡像崩塌。
来源:综艺星光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