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失去双亲的屠户樊长玉(田曦薇 饰)某天路过雪地时,意外救下深受重伤的武安侯谢征(张凌赫 饰),并把他带回家中。
今年真正话题热剧来了。
这几天热搜都是。
海外多地区登顶华语剧第一,Netflix多地区热度进入前十。
剧情过半后,聊聊为什么是它——
逐玉
张凌赫、田曦薇。
对眼睛友好的男女主,是古偶基准线。
更有现象级古偶《九重紫》的导演曾庆杰,这部剧坚实的后盾。
但,真正让观众愿意嗑下去的是什么,这部剧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今年第一部古偶爆款,有几个关键词需要拆解。
01
反差
整个故事最吸引人的点,都能用一个词概括:
反差。
失去双亲的屠户樊长玉(田曦薇 饰)某天路过雪地时,意外救下深受重伤的武安侯谢征(张凌赫 饰),并把他带回家中。
朝夕相对的孤男寡女,为了保住女主父母的家产,不得已假结婚。
到此,还是经典永流传的言情戏码。
但不同于擦枪走火的老套路。
《逐玉》的前半部分,不光所有和“引诱”有关的桥段,都由男主完成。
女主受他吸引,光影洒在他的身上,是高岭之花走下神坛的破碎感。
更在荷尔蒙的氤氲中,让烟火气的温情呈现在荧幕上。
男女主的相处,不光是“糖”,更多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两人以家人的名义亲近彼此,却在过程中,看见了比夫妻的身份更珍贵、温暖的东西。
男主谢征。
因出征西北,后被追杀而身受重伤,因此倒在林安镇。
樊长玉是他生命的变数,也是这个平日靠计划、军令活着的人,“秩序之外的一瞬间”。
他跟她学习做腊肉,写字、卖字贴补家用,努力尽一个丈夫的职责。
他对她当然是感恩的。
但说不清从什么时候,感恩的滋味多了几分好奇、试探,更在自己迟早要离开的前提下,酿出越来越多的不舍和酸楚。
樊长玉,是一个绝对“我本位”,字典里从不存在“内耗”的人。
她带给谢征的震撼,绝不是女子杀猪,养家糊口那么简单。
不论何时何地,她都不忘自身的原则。
这里的原则不是真善美的政治正确,而是失去双亲,一个人抚养妹妹的女主,从骨子里生长出来的独立性。
同处一个屋檐下,在邻里街坊善意的起哄,市井的烟火气息中——
这个临时的“家”,不知不觉变成一个情感萌发的安全屋。
假戏真做的妙就在于,戏台的氛围,够真。
男主帮女主簪发,光线透过窗棂,影影绰绰地照在二人身上,如梦似幻,是导演曾庆杰精心设计的氛围感。
既是“小轩窗,正梳妆”的中式美学。
也让充满层次感的镜头,也能成为推动叙事,描摹情感的一部分。
说不准是谁先开始。
但就是在这样的日复一日里,两人的感情从量变到质变,直至失控。
他们当然是双向奔赴。
但最有意思的是,男女主的感情,从不只是平行线的相交。
下战场的谢征被樊长玉救回家,品尝到寻常人的幸福,从而食髓知味;
而身怀武艺的樊长玉,却在和谢征相遇后,觉醒了更大的抱负——
从烟火到烽火。
他和她,像两条逆行的单箭头,绘成一个命中注定的圆。
爱情戏是开场白。
更是以小见大,旨在铺开一整部剧的群像画卷。
02
小人物
第17集,西固巷所有的男丁全部被抓走充军。
临行前,赵大叔对大娘说,等我平安归来后,给你买一个金镯子。
镜头一转,大娘手上戴着的,是一个银镯子,已经旧了。
但她不但没露出笑容,反倒红了眼眶。
夫妻几十载,她太了解这个平日里乐呵的枕边人,知道他是用安慰的话,化解自己的慌张。
也就是这样的小人物,为《逐玉》的前半段填充了太多的色彩。
你可以说——
他们许多人就像戏台里的角儿一样,有自己的性格和作用。
但都无一例外地属于同一个叙事逻辑:
不同的经历和生平,决定了不同的人物和关系。
赵大叔和大娘可怜长玉年纪轻轻就要独自抚养妹妹,因而自发成为樊家的“家长”,为女主操心起人生大事。
男主来了后,他们的存在不光是拉郎,更是榜样。
那是独属于两口子之间,不分你我的熟络与亲昵。
为长玉做喜服的陈娘子,本来留在她那里的布料只够做一件。
但因为邻里间的友好与对女主的爱护,另外赶制的新娘喜服,也体现了她对长玉的祝福,以及希望两人成双成对的美意。
女主的肉铺开张时,生意兴隆,遭人眼红。
面对竞争对手的不怀好意,更是街坊好心提醒她,提早给女主避了雷。
就算是没那么一正到底的角色,也有自己的人物层次。
喜欢嚼舌根的康婆子,两个儿子因为上战场,全没了。
过年时,为了唯一的小孙子觍着脸去求男主写对联,沾沾吉祥话的喜气,只因这是她最后的盼头。
他们的行为,全都由立场、经历出发。
就拿女配俞浅浅来说。
这个开酒楼的老板娘,为什么对女主那么好?
不过是因为当年她也是自己白手起家,总对做生意的同性有些体恤。
看见她,就好像看见自己当年的影子。
同样——
当她离开林安镇后,回不去的俞浅浅,也让一个陌路的宫女对她起了恻隐之心。
没错,又是“她”帮“她”。
只因为,这是人与人之间,最简单,却也最不会改变的懂得与共情。
角色分主次,戏份有多寡。
但没有一个人是不重要的。
这些鲜活的群像,不光是人间烟火的一部分,更是整部剧除开爱情之外,创作者表达的核心。
只有感受过这样热烈而朴实的美好。
才有人们甘愿为未来奔赴,重建“理想国”的赤诚与坚定。
可是呢?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最好的悲剧是把美好毁给人看。
战争一来,所有的人间烟火,都化作随风飘零的灰烬。
18集,林安镇被屠村。
起先,是被强征粮种的农民遭奸人挑唆,形成叛乱的武装力量,兵临城下。
全村的男丁被集体征兵,只留下妇孺老弱。
曾经不可一世的县令千金,为了父亲向视为眼中钉的樊长玉求助。
两集后,这对小人得志的父女,偶像剧里的丑角,成为了刀下一视同仁的亡魂。
这集的开始,是一个带血的、不断抖动上升的镜头。
后面揭晓——
原来是县令被吊在城门上。
贼人每升高他一寸,林安镇的惨状,就越多一寸映入眼帘。
那些林安镇的常驻角色。
不论底色是正是邪,或忠或奸,都在这场戏集体杀青。
县衙的老好人王捕头、欺负过女主的宋寡妇、想吃绝户的樊家亲戚,都死了。
《逐玉》行至中段,没有给前面的矛盾留下一个善恶有报的戏剧性结尾,而是让所有人都落得一样的下场,甚至专攻角色的死穴。
也是从这一集开始,导演的立意被拔高——
民生凋敝的多事之秋。
那些活在脸谱下的“生旦净末丑”,一齐倒在了大厦将倾的舞台上。
这些人大多没有全名,有的甚至只有一两个镜头。
但不管好与坏,他们都成为了过往的废墟,回忆的一景。
比桃花源更令人唏嘘的,是毁灭后的桃花源。
也只有这样的反差提醒我们——
曾经的美好不能只存于脑海,更应存活于未来对希望的追逐之中。
03
和局
Sir看到现在,发现剧情过半后,男女主依旧没有开始你侬我侬。
更多的戏份也仍在蓄力,为两人的未来做铺垫。
为什么?
因为对男女主来说,整部剧描写的二人故事,不只是追求爱情,更是追求一种共同的信念。
意外来到林安镇的男主谢征。
他童年悲惨,父母双亡。
上战场、杀敌,这就是他的前半生。
直到被女主捡回家,平淡而幸福的生活,渐渐让这个无情的战争机器明白,自己习以为常的硝烟,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他开始融入红尘,融入人群。
学会用谢征,而不是一个将领、战士的眼睛去看待脚下的土地。
没有家人的他,学会了关心人。
照顾年幼的妹妹,给街坊写春联,给女主做护腕。
哪怕笨拙,但他也努力地去学习怎么维系幸福。
女主也是一样。
她和男主都是出场就没了双亲。
但她是长姐为母的一家之主,也是整个家的生计来源。
靠自己的一双手赚温饱,恰似许多没有名字,但用力活着的普通人。
她林安镇的家里,挂着“吃饱饭”的牌匾。
把男主带回家后,又多了一家三口的画像。
无论发生什么,樊长玉都坚持好好吃饭、睡觉,她深知只要人活着,天塌下来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有了她,这个家才有了定海神针。
这个梦想是杀一百头猪的女主角,她的职业、性格甚至追求都无比接地气,给人一种“仓廪实”和“衣食足”的感觉。
而这正是人们小富即安的最终理想。
所以直到这一幕出现——
当暴民因征粮攻城,男女主被迫分开。
他对她说:“老地方见。”
一开始,樊长玉不知道谢征指的是哪,是成亲的家,捡到他的雪地,还是哪里?
但后来,她出现在码头,和他想的一样。
因为这个地方,是两人第一次谈及原生家庭,交换心事,过年时和孩子一起打雪仗的地方。
那里见证了他们最单纯、快乐的时光。
也是在这个时候,两人的心意才真正相通。
因为他们明白,这样简单到平凡的幸福,就是乱世最珍贵的宝物。
他们终于有了同一个目标,同一个追求。
那是真正的烟火人间,一片男女主爱意萌生,所有人休养生息的乐土。
他们的相遇是偶然,追逐却是必然。
因为这不只是一个爱情故事,更是乱世中所有人,都渴望并期盼的最终幻想。
热衷于失序与坠落的,总是少数。
多数人仍是怀抱大义。
这些未曾谋面,甚至命运迥异的人们,本该背道而驰,但他们对未来,对明天共同的期盼,却引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人最基本的愿景:
健康、平安,一个让人感到心安的归处。
哪怕现在没有,但也依然要去争,去斗,用自己的双手拼出的一方天地。
而结局不论怎样,命运都是注定。
他、她还有所有人,他们当然会赢。
因为答案一早就写在了最初。
天下不管是有路还是没路,人终归要按自己的心走出一条路。
就像男主离开的那一日,他站在山崖上,眺望风雨欲来的林安镇,和女主隔空对视——
既是告别,也是启程。
他暂别了这片最初的桃源,是为了更大的桃源。
他终于懂两人的心之所向,并踏上为之奋斗的路。
这中间,不论多少艰难曲折,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决定。
——因为“老地方”一直在那里。
不是码头,不是林安镇,而是彼此。
只要有彼此,他们不论走得多远,离得再久,也不会迷失方向。
两个同向明天奔去的人,不论花多久,都终将迎来自己的殊途同归。
来源:A大杂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