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安安还以为是奶奶在逗她玩,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奶奶,我是安安,安安啊,奶奶抱抱。”
钟文清还笑眯眯地摸着安安的小脑袋:“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这么好看?”
安安惊讶地张着小嘴,奶奶怎么突然变笨了,她是安安啊。
安安还以为是奶奶在逗她玩,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奶奶,我是安安,安安啊,奶奶抱抱。”
要不是周南光在一旁拦着,安安就能爬着上床,非要奶奶抱抱。
周南光抱着安安:“奶奶生病了,现在不能抱着安安,等奶奶病好了,再和我们安安玩啊。”
安安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又看着奶奶的光头嘿嘿笑起来:“奶奶米有头发,你奶不漂酿了。”
钟文清就笑着,心里隐隐也觉得不对,可是周南光他们没解释,估计是怕她心里有想法有负担。
却也是真心喜欢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一直慈爱地笑看着周南光抱着奶声奶气说个不停的安安。
盛安宁这会儿脑子想的全是凶手是怎么在钟文清病房里行凶的?
钟晟敏死时,钟文清还没从手术中醒来,这个病房里除了医护人员,家属和其他人都不可以进来。
可是当时周南光和周峦城,周时勋都在外面呢,怎么会没发现呢?
这个很明显说不过去,这三个人,哪一个的侦察能力弱?还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
盛安宁是怎么也想不通,只能扭头看着周时勋。
周时勋见钟文清和周南光的注意力都在安安身上,冲盛安宁微微点头,两人出去说。
一出病房门,盛安宁就忍不住低声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可能在妈住的这个病房里出的事情?当时你和峦城不是都在吗?”
周时勋摇头:“妈从手术室出来时,先去无菌病房观察了两个小时,然后才到的现在这个特护病房,而钟晟敏过来时,妈的手术刚做完。”
盛安宁才想起来,从无菌病房到现在病房时,她和周朝阳回家了。
“就这么点儿时间,就能把人都杀了,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到假山后面,这也太可怕了。”
周朝阳和慕小晚去找了周峦城,周朝阳描述了罗彩霞的长相后,有公安立马将人像画了出来,有七八分的像。
连周朝阳都忍不住惊叹:“这画得也太像了,我还以为看到照片了呢,罗彩霞就是长这样。”
虽然周峦城不知道盛安宁怀疑的依据是什么,还是很重视地拿着画像和周朝阳,慕小晚一起去了包子铺。
包子铺老板娘看着画像犹豫了一会儿:“还真有点像呢,不过好像也有点儿不一样,那个女的比画像上瘦很多,看着年龄也要大一些。”
“不过,这个眉眼真的太像了。”
周峦城拧眉,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和钟晟敏见面的女人还真是罗彩霞。
不过因为时间的缘故,这两年罗彩霞相貌肯定也发生了变化,所以周朝阳描述的不一定就十分准确。
谢过老板娘,三人赶紧回医院,周峦城需要跟盛安宁和周时勋再确认一下罗彩霞的为人。
周朝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来京市干什么?竟然还认识钟晟敏,这个时候找钟晟敏,会不会动机不纯?当初可是为了跟大哥好,造了不少谣言,后来还跟卫生院的院长有私情。”
再后来,人都不见了,还以为她就会消停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三人到医院时,钟文清依旧累得又睡了过去,安安坐在床边上,抱着罐头瓶喝里面的罐头水。
小嘴巴还吧嗒吧嗒的,开心的晃着小腿,心里乐滋滋地想着,原来奶奶是住在这里天天吃好吃的,难怪很久很久都没见到奶奶了呢。
周南光就在一旁慈爱的看着小孙女吃了罐头后又喝糖水,还拿着手绢不停地擦着她的小嘴。周时勋还在一旁扶着罐头瓶,生怕小丫头抱不住给它扔到地上。
盛安宁就满腹心事的坐在一旁看着,她太想知道真相了。
看见周峦城三人进来,立马站了起来,满眼好奇的看着三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
周南光倒是先开了口,把手绢递给周时勋,让他继续给安安擦嘴,扭头问着周峦城:“是出什么事情了?看看你们几个慌慌张张的样子。”
周朝阳呀了一声:“慌张吗?我觉得我挺淡定的啊。”
周南光无奈:“安宁已经心神不宁好一会儿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还是说钟晟敏的死,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周朝阳赶紧摇头:“那倒是没有,钟晟敏的死和我们能有什么关系,但是却和一个故人有关系,罗彩霞你还记得不?”
周南光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你说的罗彩霞是谁?”
周朝阳哎呀一声:“爸,你还记得吗,就是在龙北时,那个传闻是我大哥以前对象的女人,不是还找了过去。其实就是她妈救过我大哥。”
说到前对象,周时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赶紧看向盛安宁。
盛安宁丢给他一个白眼,才好奇地催着周朝阳:“已经确定了?”
周朝阳点点头:“确定了,就是她,老板娘说比画像上要胖一点,老一点。”
确定了是罗彩霞后,盛安宁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她跑来京市干什么?她找钟晟敏是巧合还是预谋啊。”
周峦城也从周朝阳那里知道了全部,这会儿也猜不到罗彩霞的用意:“她找钟晟敏的时候,妈还没有发病。”
罗彩霞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算计到钟文清会发病,然后用钟晟敏来害钟文清。
盛安宁也知道是这样,可是除了这样,还能为什么?
周峦城也顾不上跟周南光说太多,喊着周时勋一起出去讨论这件事。
而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罗彩霞,想赶紧离开京市,却又有些不甘心,还打听着去了周北倾所住的地方。
周北倾这会儿还在林家坐月子,虽然生了一对双胞胎只留下了一个,好歹还是个儿子,再加上儿子的前途还在周家人手上。
所以林家对周北倾还是不错,也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
见到罗彩霞,皱着眉头,好半天没想起来眼前这个拎着一篮子鸡蛋,笑容殷勤的女人是谁?
罗彩霞看着周北倾,笑吟吟地自我介绍着:“你可能都不记得我了,我叫罗彩霞。”
周北倾想了半天,依旧想不出来罗彩霞是谁。
皱着眉头看着罗彩霞:“不记得,你找我有事?”
罗彩霞笑吟吟地坐下,从鸡蛋篮子里拿出一包棉布递过去:“我以前和你大哥关系不错,来京市知道你生孩子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家现在都忙着你妈生病的事情,一时之间顾不上过来看你呢。”
“你大哥跟我说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时,我还吓了一跳呢,你也知道他养父母对他并不好,所以他特别珍惜亲情,别看他不喜欢说话,但跟我说有你这么一个亲妹妹时,眼里都带着光呢。”
周北倾狐疑地看着罗彩霞,怀疑她说的那个人是周时勋吗?
毕竟周时勋看她时可没有一点儿亲情,甚至带着冷漠,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个妹妹上心,要是真重视亲情,也是重视周朝阳吧。
可是看罗彩霞说得有鼻子有眼,又觉得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罗彩霞继续说着:“我也知道你和家里的事情,但是这个事情也不能全怪你,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家里想,也想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你爸妈他们也是因为对周时勋有愧疚,所以才会不得已做出选择。”
她的一句话,说得周北倾眼泪汪汪,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开始时,她确实是为了让一家人能好好的在一起,不想家里出这样那样的事情。
结果最后却变成了她连家都回不去。
就算她现在当母亲了,也依旧想不通,亲生的是自己的孩子,那养大的难道就不是吗?就连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他们一直把周陆明当外人,才会让他做出那么极端的选择。
罗彩霞见周北倾红了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知道自己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叹口气:“你的苦心家里人也不是不理解,可是有时候他们也很为难,你想啊,你爸妈为了让周时勋回家,肯定对他媳妇也很好,对她可以说是百求百应,自然就要对不住你了。”
周北倾眼泪掉得更猛,罗彩霞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对,现在家里的症结就是在盛安宁身上。
当初她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可是也没伤到她三个孩子啊。
这么久过去,盛安宁却依旧不肯原谅,那爸妈肯定是没办法原谅她的。
罗彩霞拉着周北倾的手,像是大姐一样关心着她:“你可不要哭,千万别哭,你还在月子里呢,哭得多了可是会伤到眼睛的,以后出了月子一身的月子病,谁也代替不了你。你也别多想,就好好地坐月子。”
不需几个来回,罗彩霞就成了周北倾的知心好友,两人能小声地交换着心事。
……
在没有引起钟文清注意的情况下,周南光给她转了病房。
院方知道病房里竟然是第一杀人现场,都觉得震惊不已,怎么也想不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是怎么做到杀了人转移了尸体,还清理了现场。
周峦城和周时勋却知道,凶手肯定不是一个人。
盛安宁带着安安回去时,已经是傍晚,周朝阳抱着安安,和盛安宁一起去坐公交车,慕小晚骑车先回了学校。
周朝阳边逗得安安咯咯笑,边说着:“你说罗彩霞想干什么?是不是因为没嫁给我大哥,而不甘心?她真就那么喜欢我大哥啊,要是真喜欢一个人,不是看着他幸福就好了?要是陆长风有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去勉强,痛快的让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盛安宁叹口气:“这世界上可不是人人都有你这个觉悟,有些人就是会极端一些,真是没想到你大哥还挺招人啊。罗彩霞喜欢他什么?”
周朝阳呵呵两声:“大概就是喜欢我大哥不搭理她,越是不搭理也是喜欢吧。”
俗称犯贱。
安安见姑姑和妈妈一直在说话,压根不理自己,着急的啊啊啊喊个不停,还指着公交车的方向。
盛安宁笑起来:“安安着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这么想跟我们聊天?”
边说着边转身伸手去抱安安,还没挨到安安的衣服,却被不远处一个人影吸引。
红头巾,走路姿势,都是那么眼熟。
顾不上多说,扔下一句:“朝阳,你先带安安回去。”
就朝着熟悉的身影追了上去。
周朝阳愣了一下,看着盛安宁跑过去的方向,也是二话不说,抱着安安就追了过去。
安安还以为是姑姑在跟自己玩,开心地咯咯笑着,嘴里还喊着姑姑。
盛安宁很久没跑步了,这么跑了一会儿,就感觉心都要跳了出来。眼看着那个像罗彩霞的背影转了弯,等她追过去时,已经没了人影。
周朝阳也呼哧带喘地抱着安安过来,边喘着粗气边说着:“哎呀,累死了,经常不跑是不行,以前负重二十公斤跑起来都不是事,现在抱个安安竟然跑不动了。”
“对了,你看见什么了?总不能是看见罗彩霞了吧?”
盛安宁点点头:“你还真猜对了,刚才那个背影真像罗彩霞,只是以前她喜欢戴个绿头巾,刚才那个是戴个红头巾,走路姿势也特别像。”
边说着边拍着自己差点儿要跳出来的心脏。
安安还没过瘾,见姑姑停了下来,拍着周朝阳的胳膊,指着胡同:“姑姑跑,姑姑快跑追妈妈。”
周朝阳喘着气:“不行不行,姑姑要累死了。”
盛安宁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胡同:“我跑过来时她也是刚转弯,怎么就一下不见了?是不是进了隔壁哪一家?”
周朝阳想都没想:“我们过去问问,问问总没事。”
盛安宁还是很慎重:“你现在带安安去找你二哥和大哥,我在这里守着。”
只要罗彩霞出来,肯定能抓个正着。
周朝阳立马抱着安安去找周峦城,因为已经倒了一次公交车,所以回去也需要一段距离和时间。
盛安宁就站在胡同口等着,她还是坚信刚看见的就是罗彩霞,而她肯定就在前面几家的其中一家。
边注意着几户人家的动静,边琢磨着,罗彩霞是凶手为什么还不走?竟然还在京市,这胆子够大啊。
还有,罗彩霞到底是怎么来的京市?
近一个小时过去,没见罗彩霞出来,也没见周朝阳带周峦城他们过来。
盛安宁看了看手表,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也顾不上罗彩霞了,赶紧转身回医院去找周时勋。
钟文清原本住的病房已经腾出来,这会儿拉了警戒线开始勘察。
盛安宁回去时,周时勋和周峦城都在。
周时勋只是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而周峦城带着人拿着放大镜一点点查找,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盛安宁看见兄弟俩都在时,脑袋瞬间炸开,腔调都变了:“周时勋,朝阳和安安不见了。”
周时勋微愣,见盛安宁满眼的惊慌,伸手扶着她的肩膀:“你不要着急,怎么回事?朝阳和安安一起不见了?”
盛安宁点头,压着惊慌和恐惧,把刚才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想着回来是绝对安全的,怎么会呢?”
周朝阳没回来过,肯定就是出意外了,她还带着安安呢。
周峦城也起身出来,惊讶之余,宽慰着盛安宁:“嫂子,你先不要着急,朝阳和安安肯定会没事,我哥先过去找,我这边交待完了立马过去。放心,你们下车到医院不过两公里多,肯定能找到。”
盛安宁说不出的后悔:“都怪我,罗彩霞肯定也是发现了我们,所以朝阳和安安是不是被她的同伙抓了去?到时候好用来威胁我们?”
周时勋抚着她的肩膀,让她情绪平静一些:“你先不要着急,峦城说得对,朝阳不会有事,安安更不会有事。”
这句话也更像是安慰自己,天知道,他现在手指都在颤抖,不到两岁的安安失踪,朝阳一人能护住她吗?
从对方杀害钟晟敏的手段来看,极其残忍,到时候也用这种手段对安安可怎么办?
周时勋强迫自己冷静后,立马带着盛安宁沿着公交车经过的线路去打听,有没有人见过一个朝阳和安安。
不停地找人问着,形容着周朝阳和安安的容貌,得来的却全是没见过。
盛安宁越问越心惊,心瞬间就提在嗓子眼,眼里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地自责着:“我真是太大意了,我这时候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安安,要是安安出事,让我怎么活啊?”
周时勋安抚着她:“这和你没有关系,就算你不这么做,他们肯定也是早盯上了安安,坏人在暗处,我们是防不胜防的。”
这会儿他已经冷静了很多,仔细分析后,能明显感觉到这些人的目标明显是安安,或者说是他们的三个孩子。
这些人恐怕已经盯了很长时间,结果今天正好给他们了一个机会。
盛安宁根本不敢悲伤,赶紧继续找路人去问。
一直到她发现罗彩霞的那个胡同口,也没任何发现。
周峦城还带了两个有经验的公安过来,也是一路问了过来,没有任何发现,看见周时勋和精神都有些恍惚的盛安宁,猜测的后果没有敢说出口。
“哥,你先带着嫂子回去,我这边来找就行。”
盛安宁自然不肯回去,使劲摇头:“我不回去,我和你们一起找。”
周时勋点点头:“我们留下一起找吧,总归是快一些、”
周峦城沉默了一下,跟盛安宁说道:“嫂子,你有没有想到你今天会碰见罗彩霞,是对方故意出现,就是引你们去追呢?”
盛安宁愣了一下,这种可能她还真没顾上想。
周时勋补充:“否则,她杀了人后怎么还敢出现?因为她的最终目的还没有达到,现身也是故意引你们去追她。只要你和朝阳分开,他们就能下手。”
谁带着孩子,就抓了谁,所以最终目标还是孩子。
周峦城先去排查胡同口那几户人家,看看有没有见过罗彩霞的,周时勋带着盛安宁继续沿路去找。
一直到天黑下来,还是没有丝毫的进展……
周朝阳带着安安原本想钻胡同走近路,光顾着抱着孩子匆匆赶路,却不想半路被人打了闷棍,摔倒那一刻,还本能地把安安搂在怀里,生怕她受伤。
这会儿头疼脖子疼的醒来,睁开眼黑乎乎的一片,而她却没捆着手脚扔在冰冷的砖地上,嘴里都塞着东西。
周朝阳挣扎了几下,适应了黑暗后,扭头四处看着,确实没发现安安,人开始慌起来。
她把安安弄丢了!
越发使劲地挣扎起来。
用腿使劲踹着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结果没有任何回应,让周朝阳更慌了,她受伤都没事,可安安不能丢,要是安安出事了,她怎么回去见大哥和大嫂啊。
越想踹墙的力道越大。
坚持不懈中,终于听见有脚步声过来。
在门口停了几分钟后,才有两人开门进来,手电筒直接落在周朝阳的脸上,刺目的光让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使劲晃着头。
表示有话要说。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消停点,要是闹有你好果子吃。”
声音粗嘎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就听另一个说道:“甭跟她废话,直接再打晕,明天早上卖出去就行,倒是那个小丫头不好对付。”
声音沙哑的又开口:“你要是再不老实,就给你灌药!”
周朝阳顿时不敢挣扎,知道这个药肯定不是什么好药,还有他们说的小丫头,应该是安安,既然他们说不好对付,那目前来看应该是没事的。
另一个声音又说道:“今晚出了城,就把那个小丫头跟这个女人关一下,我可不想一路上哄着个奶娃娃,太能哭了!”
周朝阳侧耳听着,听到奶娃娃爱哭,更能确定是安安了,只是她为什么听不到安安的哭声?
两人见周朝阳安静的躺着,不动也不闹了,非常的安静,这才满意的离开。
自始至终周朝阳也没看清两人的长相,听到他们又锁了门离开,开始研究怎样才能挣脱捆着的绳子,然后去找安安。
现在,安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她才稍稍有点儿放心。
两个男人离开后,又去了厂子另一头的房间里,小安安腰上绑着绳子,另一头拴在床头。
小丫头这会儿抱着个红苹果,站在地上闭着眼睛使劲哭,嗓子都哭哑了,眼泪也哭不出来,还是使劲嚎着。
就是这样,还舍不得扔了手里的红苹果。
两个男人进来看着小丫头的模样,只觉得阵阵头大。
声音粗嘎的年龄也大一些,有四十多岁,很是不耐烦地看着安安:“不许哭了,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野猫。”
安安吓得一哆嗦,眨了眨泪眼,睫毛上都带着泪珠,怯怯地仰着小脸看着两人。
又下意识地低头啃了一口苹果,太害怕了,只用门牙啃掉了一小块苹果皮,还是含在嘴里来回嚼着。
妈妈说害怕时候吃东西就不害怕了。
妈妈说在外面不能用大力气,她不能用吧?
安安边盯着两个坏人看着,小脑瓜里边不停地想着。
可是好多事情又想不明白,只能泪汪汪地又低头咬一口苹果,吃着又想哭,这个苹果一点儿也不甜啊。
两个男人见小安安这样,也丝毫没有任何怜悯心。
年轻一点的男人,脾气更是不好,看着安安无辜清亮的眼睛,莫名就升出一股烦躁,过去拎着安安的肩膀,将她拎起来扔到床上,恐吓着:“你要是敢下来乱跑,老子就揍你!不许再哭了!”
安安小嘴一瘪一瘪,打着嗝儿,还不敢哭出声。
小手还是紧紧抱着红苹果,眼睛盯着两个坏人,生怕他们真的会伸手打人。
年轻男人更烦躁,不满地跟岁数大的男人抱怨:“现在丫头骗子根本不好出手,长得好看也卖不上钱,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弄个丫头片子,太不值得了。”
岁数大的叫钱大毛,也知道女孩子不好出手,可是对方已经先给了钱,所以他也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只要等两天买主把孩子接走就行。
只是已经拿钱这事,他还没跟同伙赵家亮说,这会儿只能强势地按住他:“你那么多求话干什么?什么时候少你的钱了?虽然是个丫头片子,可长得模样好,也能卖个好价钱。”
赵家亮立马不敢说话,因为钱大毛说得没错,这些年,他跟着钱大毛拐卖妇女孩子,还是挣了不少钱。
只是这两年开始计划生育,男孩子就格外的吃香。
就比如前两天刚卖掉一个男婴,挣了一千块呢。
那可是一千块!一家人几年都攒不到这个数。
想想就很激动,但还是有疑问:“难道有人真要买女儿?这么点小丫头买回去也好养,可是花钱买个丫头片子,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钱大毛瞪了他一眼:“你话真多,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记得看好这个小丫头。”
安安见两人说话不搭理自己,小肚子也疼,扔了苹果朝着钱大毛伸手:“要抱抱,安安肚肚疼。”
钱大毛皱眉看着眼泪汪汪的安安,漂亮的小丫头这会儿可怜兮兮,又显得很乖的样子。
还是忍不住伸手把安安抱了起来。
安安小嘴咧着要哭,又努力忍着,小脸挣得通红,终于忍不住拉了出来。
钱大毛只觉得手下一股温热,接着就是一股臭味袭来,脸瞬间变了颜色,赶紧撒手把安安扔到床上。
想伸手去打,对上安安无辜的眼睛,手还是没落下,恶狠狠地跟赵家亮说道:“你赶紧给她洗洗。”
赵家亮没结过婚也没孩子,哪里会弄小孩子,嫌弃地皱着眉头过去,粗鲁地去扯安安的裤子。
安安还是很有记性,妈妈说不能让别人摸小肚肚,也不能扯裤子。
这会儿赵家亮伸手过来,也忘了妈妈的话,不能用大力气,伸手攥着小拳头就朝着赵家亮眼睛捣了过去。
赵家亮一时没防备,被小丫头的小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眼上。
疼得赵家亮嗷的一嗓子,退了好几步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叫唤起来。
钱大毛忍不住皱着眉头,一个小丫头打一下能有多疼,这明显就是在装,上去提了一脚赵家亮一脚:“真他妈的能叫唤,一个奶娃娃打人能多疼,赶紧给老子起来。”
赵家亮捂着眼睛,就感觉这会儿眼前一片漆黑,冒着无数的星星,更是火辣辣的疼,像是小刀子剜进去一样疼。
疼得顾不上回答钱大毛的话。
钱大毛见赵家亮不吱声,骂骂咧咧地过去给安安换裤子。
小丫头一见,根本不管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满床爬起来,就是不想让这个坏人抓到,嘴里还啊不啊不的喊着。
钱大毛到底是个大人,过去伸手将安安拽了过来。
嘴里还凶巴巴地喊着:“你要是再敢闹,小心我打烂你的屁股。”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