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遇上后娘的日子，大多是不幸的。或亲疏迥异，或冷言恶语，或委屈受虐。血缘有无、亲与不亲的鸿沟很难填平。正如俗话所说：猪是猪，羊是羊，猪肉长不到羊身上。大概从一定意义上讲，没有血亲根脉的繁衍传继，或肌肤之亲的彼此组合，本质上并非真正之家。更有甚者，只要有了后娘，就
天鉴地证后娘心
——新剧《好好的时光》之苏小曼浅说
杨水河
遇上后娘的日子，大多是不幸的。或亲疏迥异，或冷言恶语，或委屈受虐。血缘有无、亲与不亲的鸿沟很难填平。正如俗话所说：猪是猪，羊是羊，猪肉长不到羊身上。大概从一定意义上讲，没有血亲根脉的繁衍传继，或肌肤之亲的彼此组合，本质上并非真正之家。更有甚者，只要有了后娘，就不愁没有后爹。或许亲娘撇下的子嗣，年幼身薄，孤苦无依，而后娘往往人高马大，当家弄权，人们总多会怜悯无娘，同情弱者。生活中，除了极个别心狠歹毒者外，那些无奈赶上当后娘的，其实也很不容易。
比如《好好的时光》（央视综频正在播出的新年代剧或家庭剧）里的苏小曼。苏后娘的“身姿”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妙曼”，原是鲲城市歌舞团知名舞蹈演员，后来受前夫错案（文革中定为了反革命，据说管制劳动中炸石身亡）株连，被下放到街道小厂里糊纸盒。
命运多舛的她和一双儿女，政治上抬不起头；社会上遭歧视，日子里孤儿寡母。艰难过活中，幸亏遇到了真爱庄先进（市机械总厂技术大拿、带着仨孩子的鳏夫），似乎枯木逢春了。可因为偷偷养了几只鸭子补贴家用，就被街道干部“曲别针”带着人来“割尾巴”（文革中自己养鸡养鸭被诬为资本主义尾巴）；又因为和庄先进谈了恋爱，还被戴上了作风不正的大帽子。
这还远不够。历史的冤错案，社会的不公正，随着时代的前行，可以纠正平反，可以拨乱反正，但家庭的矛盾，长幼的纠葛，再婚的悲喜，却不是像社会运动那样，说刹车就刹车，说翻篇就翻篇了。难念的家庭经，起火冒烟；传统的沉疴，根深蒂固，积重难返。
听闻老爸要恋爱且娶后娘进门，已经作了公交车司乘的女儿好好，老大不愿意。先是搅局使坏：撺掇花姑（老爸的徒弟、单相思穷追师傅的叶爱花）充当“第三者插足”。接着又亲自找到苏小曼逼其退出，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继而为斩断苏小曼的执迷不悟，就拉起两个弟弟当街羞辱苏氏一家，还领头与苏家撕打起来。实在不想让后娘有一天突然进门，好好便又花招叠出：借母亲忌日姐弟仨一起跪在妈妈遗像前，哭天抢地，下马威似的逼老爸回心转意。
一计不成，再计东流。就在老爸再婚当日，好好一回到家就跳到床上，没大没小训孩子般的为后娘“约法三章”：什么自己要继续当这个家；后娘的工资得上交，饭由苏小曼做，俺弟妹们不会称呼她为“妈”……云云。连亲爸都急得忍不住要动粗了。
已经挤到一个屋檐下的后娘苏小曼，对再婚前庄好好处心积虑地坚决反对，到眼前这不啻于骑在自己头上的肆无忌惮，又是如何面对的呢？她不计较，不告状，更不唇枪舌剑，以牙还牙。当即就爽快答应：新家、大家继续由好好当，工资全额上交等。对家务，她是撸起袖子抢着干。
苏小曼拉起丈夫住进临时搭建、低矮局促、下不了脚、转不过身，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黑屋（煤杂藏室）。洞房花烛夜的丈夫，喜欢看自己跳舞，她就脱了鞋站在简陋的床上跳；夫妇二人聊聊天，喝杯茶，就把旧包装箱充当的“小炕桌”，只能摆到了床上。为的是把仅有的一间房让给好好姊妹，自己再将就，也不让她姐弟们受委屈。留心买来布头，先是给天天（庄先进的幼子）缝制出新书包。元义（苏小曼的儿子）做了错事，苏小曼严厉批评还不够，不看僧脸佛面，不从丈夫苦劝：“三娘”闭门，斥儿跪下，“断织”操帚，大动家法。不忍听见儿子哭喊，她竟让自己棍棒下的儿子咬紧手绢……
沧桑岁月里，天可以变，地可以变，世道也可以变，亘古不变的唯有良善做人。胸广度大，甘忍善为，能让就让，能退就退，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亲生的不娇不惯，后养的视如己出——这或许就是苏小曼将心比心，对当后娘，当好后娘认死了的理儿。因为在她看来，人心都是肉长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只要你栽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就一定不会是跳蚤。哪怕怀里抱的是块冰冷的石头，只要你付出了足够的爱，也一定会暖热的。
苏小曼能否暖热怀里的石头呢？
曾经急不可耐做着出国梦的庄好好（男朋友飘到了美国，之前答应接她过去。事实却是人走无踪，另寻他欢地结了婚），偷吃禁果中意外怀孕。辞了工作又丢了恋人的黄花女，做掉孩子舍不得，硬着头皮生下来，不仅丑闻四扬，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而且连户口都安不上（那时候节育限生政策很严格）。用又气又恼之老爸的话说：你是把天捅了个大窟窿啊！庄好好以泪洗面，庄先进愁肠百结，一家人可真要难死了。
情急中，还是深信坚冰会释、石头会热的后娘苏小曼，挺身而出，扛下全部。她要假怀孕，真认亲；瞒天过海，掩人耳目：未当姥姥先当娘。她不顾好好曾对自己的屡屡伤害；不顾砸安身立命的饭碗而背着丈夫辞了职（非若此，偷生超生也将被开除公职）；也不顾攀沟爬坡，躲到山里照顾待产的好好，且还要与计划生育政策（苏小曼、庄先进夫妇再婚前均已生有子女，婚后若再生育，应属违反政策的超生）周旋。
当然，再温热的胸口也不可能将石头暖成小鸡，但以德报怨、春风化雨的慈母心、后娘情，却能把坚硬冰冷的石头焐软温热“会唱歌”——不知何时，好好同苏阿姨说话和颜悦色、知书达礼了起来；也不知何时，好好竟脱口而出地叫起“妈”来，还要俩弟弟都得叫。后娘的儿子元义也将庄叔叫成了“爸”。
作者简介：杨水河、 河南省洛阳市偃师人。热爱文学，练笔不辍：创作和采写的四十余万字的报告文学、散文、随笔、剧评、杂文等，在市级以上主流报刊等媒体上发表，有些篇目入书出版，其中十二篇获地市、大军区和国家征文比赛一、二、 三等奖 。近年相继出版《年华无悔》《年轮无声》和《年岁无负》 三部散文（随笔）集，并被 洛阳市图书馆 、三门峡市 图书馆等机构收藏。
来源：赤子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