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集主要展现了汴梁失陷辽军前夕的大混乱。吴越使臣晚间进入汴梁看到遇到的是:没有实施宵禁,流民蜂拥入城,街面哄抢物资,士兵劫掠百姓,禁军斩杀乱兵,皇宫火光冲天,鸿路寺丞逃跑多日,市场集市休市,采买吃喝困难……这就是九郎心心念念的繁华京城?即使有沿途惊骇的见闻,有
本集主要展现了汴梁失陷辽军前夕的大混乱。吴越使臣晚间进入汴梁看到遇到的是:没有实施宵禁,流民蜂拥入城,街面哄抢物资,士兵劫掠百姓,禁军斩杀乱兵,皇宫火光冲天,鸿路寺丞逃跑多日,市场集市休市,采买吃喝困难……这就是九郎心心念念的繁华京城?即使有沿途惊骇的见闻,有所心理准备,但这般摸样的京城也绝对超乎想象。
眼下的汴梁,外有“吃人太尉”张彦泽的军队和契丹军队兵锋抵近,城内只有一点点禁军守卫(史料记载只有500人,电视剧里更多一些),且无任何勤王援军,最有实力也最能等待的刘知远选择独自等待,汴梁就是风雨里一叶扁舟,随时就会倾覆,船上人人都大难临头。
内有大晋天子-石重贵早心理崩溃了,因第三次对契丹开战实在败得太惨:主帅兼姑父杜崇威带领10万大军不战而降,沿途河北诸藩镇望风归顺。他是靠兵上位的,没了兵,就什么都没有了。石重贵本想学唐末帝李从珂在宫内纵火自焚,也“君王死社稷”壮烈一把,可火起来了,他却又惜命怂了,被部下安置到偏殿,沉迷酒精不再理政(编剧给加的戏)。皇帝是天、是主心骨,天塌了、骨断了,就只有乱了,所以冯道明确而干脆地回答郭荣,可以回复刘知远,天子不可侍,京师不可守!
国难当头,后晋立国时间短,石重贵几乎没有宗室可以依靠,还得防备有人拥立石敬瑭的亲儿子上位。大臣们也都很“兔”,形势一个比一个看得明白,有弃官逃跑的、有想投降大辽的、有想拥立石重睿的,冯道总结的很到位,“当今陛下兵强马壮时,众人恨不得尧之舜之。如今,他众叛亲离了,你们又恨不得罪齐他一人,好让你们这些忠臣良将,换一个神主牌位,便能再享荣华富贵。如今,眼见大难临头了,一个个又把朝廷、社稷挂在嘴上,恨不得即刻一索子绑了大晋天子,纳与契丹天子做投名状。”也别怨大臣眼皮儿活,石重贵志大才疏,自作孽再前,众大臣们既有现实考量,只要能自家安稳、保持富贵,“神主牌位”是谁都没问题;也已习以为常,很多人都是前朝后梁、后唐遗留下来的臣子,改朝换代见得多了,没有道德包袱。
后梁立国17年,历经太祖朱温、废帝朱友珪、末帝朱友贞,被后唐庄宗李存勖攻灭;后立国14年,历经庄宗李存勖、明宗李嗣源、闵帝李从厚、末帝李从珂,被后晋高祖石敬瑭联合契丹攻灭;到如今后晋已立国12年,历经高祖石敬瑭、出帝石重贵,马上被契丹攻灭,都是乱中靠武力上位,又被他人武力反噬,以暴制暴,往复循环,阳光之下没有新鲜事。
冯道在崇元殿宣读天子逊位制文后,没有一个大臣出来要阻拦劝谏天子收回成命,反而讨论“逊位禅让给谁才合理”。惹得南唐使臣大呼“荒唐”!吴越的九郎君钱弘俶对中原大国最后的迷思也被彻底粉碎,一路走来,亲眼看到在中原大国之下,战乱不断,民不聊生,朝堂上君臣离心,天子弃臣民如蔽履,大臣抛天子如旧衣,他的比喻是很诛心的,“桀纣尚有龙逢、比干,这崇元殿内,竟皆是易牙、成济!”桀纣都是历史有名的昏君,龙逢、比干是夏桀和商纣时期敢死谏的忠臣,易牙是春秋齐国杀子媚上的奸臣,成济是三国魏国当众弑君的逆贼,钱弘俶这是痛斥后晋这群大臣连奸臣都不如!他很悲愤,祖训要“善事中原大国”,其已经腐败腐烂到这种地步,简直太简直了,类似网友奔现,让他们这么多年的尊崇情何以堪!
赵匡胤亲眼看着石重贵骑马仗剑入宫即位,何等威风霸气;如今落到这幅境地,反差哥!他也很悲愤,冯道安排他去给郭荣、钱弘俶带路去见石重贵时,他说,“我也好奇,好端端的京师,如何变成如今这幅鸟样”。编导安排的石重贵、郭荣、赵匡胤、钱弘俶4个人见面的场面很有意味……3个皇帝1个地方“土皇帝”……石重贵疯了但不傻,给了他们答案,那个讲究“礼仪、纲常、道统”的大唐几十年就亡了。什么是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这就是如今的天下世道,哪儿还有什么是非对错!不需要!你若良善,你便该死……
郭荣到底是带头大哥,最后总结发言由他说,“官家已然是不讲礼了,但我们还是要讲的。最后给天子行个礼吧”。这话很有深意,这个“礼”既指君臣之礼,更指被石重贵们踩在脚下的“礼仪、纲常、道统”,你们不讲了,我们还要讲,我们要改变“以暴制暴”的规则,重树“礼仪、纲常、道统”的秩序。郭荣带头守住的最后一份“礼”,就是黑暗里的“太平年”之光。
来源:剧海小卖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