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盛安宁到小广场时,远远就看见她那三个小宝贝在一群孩子里横冲直撞,跑来跑去开心不已。
盛安宁到小广场时,远远就看见她那三个小宝贝在一群孩子里横冲直撞,跑来跑去开心不已。
周红云和王达,还有王达家邻居卢嫂子一人盯着一个孩子看着。
盛安宁还纳闷,小广场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四五岁的孩子,到跟前才知道,是大院里的托儿所在广场上搞活动。
原本是要搞什么队形队列的排练,结果她家三个小宝贝在队伍里横冲直撞,妥妥的社交牛杂症。
谁喊都不听,反而是大人越喊,他们越兴奋。
盛安宁扶额,看着几个有些无措的托儿所老师,赶紧喊着:“安安,舟舟,墨墨,快过来。”
听到妈妈的声音,安安和舟舟非常敏捷的转身,乍着小胳膊,咯咯笑地朝着盛安宁跑过去。
只有墨墨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一群孩子中间跑着,跑得满头大汗,才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又听见妈妈喊了一声,才转身朝着盛安宁跑过去。
周红云和王达还有卢嫂子哭笑不得地过来,看着都伸着手要抱抱的三个孩子,有些无奈:“你要是不回来,我们都喊不回去他们。”
王达想想就忍不住笑:“好多孩子认生,看见这么多人和小朋友,害怕得根本不敢去跟前,咱们家这三个可是一点都不怕,在里面玩得欢实着呢。”
盛安宁俯身点了点三个小淘气的脑门,起身冲王达和卢嫂子道谢:“舅妈,卢婶,真是辛苦你们了。”
王达摆手:“辛苦什么?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带他们也算是提前学习一下带孩子,回头我带孙子也有经验了。”
盛安宁还是很感激:“舅妈都带三个孩子了,肯定有经验,而且还带得很好呢。”
王达直摇头:“都多少年不带孩子了,再说了我们那会儿带孩子只要活着就好,可没你带得好呢。看看把安安几个孩子养得多好。”
然后又问了钟文清的病情,叮嘱盛安宁:“安宁,你们这两天就尽管忙你们的事,照顾好你婆婆,我过来帮红云姐一起看孩子就好了。”
卢嫂子也连连点头:“是呢,你们好好照顾文清嫂子,我天天在家闲着也没事,我也过来帮着看孩子,别的不敢说,帮着洗衣服做饭还是可以的。”
盛安宁说不出的感动:“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最近还行,我们还能忙过来,等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肯定不跟你们客气。”
王达就觉得盛安宁太见外:“客气什么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安心忙你的。”
一番客气后,盛安宁才和周红云带着三个孩子回家。
周红云还夸赞着:“你这个舅妈看着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听说在院里得罪不少人,但心也是真好。”
盛安宁笑了笑没有评价王达,毕竟王达喜欢说是非,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说起坏来,真没有什么坏心思。
等周时勋回来时,盛安宁还是记得跟他说了对钟晟敏的怀疑,还有他异常的地方:“妈的手术定在下个星期三,我觉得还是要调查一下这个钟晟敏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就他今天的状态,是绝对不能出现在手术台上的。万一他一个分神,可能都会要了妈的命,哪怕是裴老主刀。”
周时勋之前听周南光说过裴老这个学生,和盛安宁知道的一样多,至于其他,他也不是很了解。
不过既然盛安宁提出要小心,那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点了点头:“我让峦城去查查。”
盛安宁对周峦城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是要好好查查,比如他是不是结婚了,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或者其他的?”
总之不能让钟文清的手术出现任何失误。
第二天,盛明远和林宛音也带着多多去医院看望了钟文清,从医院出来,盛明远叹了口气,跟林宛音嘀咕着:“这次恐怕是不好,安宁婆婆的身体底子有些差。”
林菀音惊讶:“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不会是闯不过这一关吧?”
盛明远赶紧摇头:“那倒不是,就是身体底子不好,以后恢复起来再也回不到第一次手术后的状态,还有就是手术中可能还有其他意外发生。”
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只要手术成功,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林宛音瞪眼:“你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算了算了,我看你就是个庸医,以前也不知道怎么给人看病的,难怪到这个世界要做生意也不去当医生了。”
盛明远不敢吭声,抱着儿子乖乖地跟着林宛音身后。
林宛音想了想:“其他我们也帮不上忙,我看看我这边的课时能不能调一下,然后带着多多过来,帮忙看着三个孩子。”
三个小家伙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一双眼盯一个都看不住,更不要说三个特别有主意的小捣蛋。
盛明远没意见:“好,我也多留一阵子,等安宁婆婆手术后再回魔都。”
又想到盛承安:“也不知道这个兔崽子什么时候回来,多大的人了,办事一点儿都不靠谱。”
林宛音自己可以骂儿子,但不允许盛明远说儿子不好:“承安可比你靠谱多了,最起码他现在没结婚,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是应该的。你呢?老婆孩子都在京市,你非要去魔都做生意,你说你是不是在魔都有了外心?”
盛明远无奈,看着怀里的小儿子:“多多还在呢,当着孩子面胡说八道,你别忘了,我们的根在魔都呢。我这不是想着让我们盛家几十年后,还像曾经一样,是魔都赫赫有名的家族?”
林菀音扯了扯嘴角:“在京市发展也一样,算了算了,懒得说你。”
夫妻边斗着嘴,边带着孩子往回走,丝毫没注意到他们不远处,钟晟敏凝神看着他们的背影。
周峦城回来后也有些忙,不过还是用心的去调查了钟晟敏,还是调查出了点东西,比如钟晟敏父母成分并不好,他却上了大学。
他已经过了三十,还没有成家,在京市也没有房子,住在所在医学研究所的宿舍里。
喜欢安静,醉心医学研究,没有复杂的社交,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
除了跟着裴老外出开会,基本都是泡在实验室里,和同事关系也很一般。
从钟晟敏的日常和工作来看,他最近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和麻烦。
周峦城说给周时勋时,还有些纳闷:“他到现在还是单身,也不存在感情上的问题,工作中也没有遇到难题,和同事也没有争执,而且风评还挺不错。”
“你说会不会是嫂子看错了?或许是因为他在实验室工作太晚,没休息好所以走神?”
周时勋摇头:“不会,我相信你嫂子不会看错。越是没有问题,也可能隐藏着大问题,一个不擅长交际,和同事关系平淡,为什么风评就一定会很好?”
反正他是绝对相信媳妇说的都是对的。
周峦城沉默了一会儿:“我再去查查。”
周时勋点头:“如果周五之前没有查到什么端倪,就让爸那边想办法,不许钟晟敏上手术台。”
周峦城皱了皱眉头:“可能会有点儿麻烦。”
周时勋比较坚持:“比起意外,这些都不是麻烦。”
一直到周四,周峦城也没查到钟晟敏任何不妥的地方,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就跟在裴老身边,要不就是回宿舍休息。
没有任何异常,或者真有问题,也是掩饰得很好。
周峦城还是选择了相信周时勋,想了想没跟周南光说这件事,毕竟无故换了钟晟敏,他们肯定会有疑问。
解释起来也非常的麻烦。
想了想周朝阳主意最多,把这件事交给周朝阳去做。
周朝阳满眼狐疑:“为什么要让钟晟敏明天上不了手术台?”
周峦城拍拍她的肩膀:“等回头再跟你说,你先想办法拖住他。”
周朝阳觉得这还不简单:“不让他上手术台还不简单,直接给他搞点泻药喝了,这事情你交给我就行,我肯定能办得好好的。”
周峦城怕她一失手,泻药下重了:“明天起不来就行,别把人弄虚脱了。”
周朝阳嘿嘿笑着:“二哥你放心,我下手有轻重的。”
因为明天要手术,下午时,就有护士把钟文清的头发全剃了,还有一系列的术前准备。
盛安宁和周时勋也请假过来,看见钟文清光光的脑袋,心里十分难受。
周朝阳已经红着眼,紧紧抿着嘴不敢说话,怕一出声音就会哭出来。
钟文清摸了摸光光的头顶,又看着病床前的几个孩子,笑了起来:“你看看你们,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就是做个手术,你们这样我可不放心了。”
“朝阳,我这会儿是不是很难看?你看看你都要哭了。”
周朝阳瘪了瘪嘴,过去俯身抱着钟文清:“妈,你才不难看呢,你是最好看的。”
声音忍不住带着哭腔。
钟文清拍了拍她的后背:“朝阳乖一些,以后要是遇见什么事情想不开,和你大嫂多说一说,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啊。”
“我们朝阳从小就懂事,可是越懂事的孩子越容易受伤,所以妈妈也希望朝阳以后不用那么懂事,家里出什么事情了,让爸爸和哥哥们去承担,你不要事事都冲到前面,这样太辛苦了。”
“你是女孩子,就该是被保护的,以后也不要想你不是周家的孩子。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周家的孩子。不许再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啊。”
“还有,你说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那你喜欢什么就去做。如果妈妈不在了,你爸也会支持你。就算没工作了,家里也不会饿着你。”
周朝阳嘴一瘪忍不住了,哭着抱着钟文清:“妈,你干嘛要说这些啊,你这样说我害怕。”
钟文清笑了,轻轻拍着朝阳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傻孩子,害怕什么?不怕啊,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要好好的。”
跟周朝阳说完,又看着盛安宁:“安宁,你是家里大嫂,以后家里的事情,你要多受累了。”
盛安宁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妈,我什么都不懂,安安他们也需要你,你要赶紧好起来。”
说到三个孩子,钟文清笑起来:“还真有点儿想他们呢。”
晚上,周南光让盛安宁他们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过来陪着钟文清手术就好。
盛安宁也觉得这个时候,周南光应该好好陪陪钟文清,夫妻俩肯定有说不完的话。
钟文清说是不害怕,却还是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睡不着。
把几天前跟周南光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忍不住叹息着:“南光,其实我也挺害怕的,我怕我从手术台上下不来。”
周南光握着她的手,皱眉:“不要胡思乱想,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还没见过大海,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南方看海。”
钟文清笑起来,眼中还是带着几分渴望:“我还想看朝阳生孩子,看峦城和小晚结婚。”
周南光拍拍她的手背:“所以,你肯定会好好的,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钟文清没吱声,心底还是带着一丝惧怕,还有太多的恋恋不舍。
盛安宁和周时勋一起回家,而周峦城和周朝阳不知道去做什么,半路上神神秘秘的离开。
想到钟文清的状态,再看看一直沉默的周时勋,趁着天色已晚,路上没什么人,伸手握着周时勋的手:“周长锁,你是不是也在害怕?放心,妈肯定不会有事的。”
周时勋抿了下唇角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浓浓的担忧和紧张。
第二天一早,盛安宁和周时勋到医院时,裴老正找人去找钟晟敏:“都什么时间了,他怎么还能迟到!快,去把人找来,这边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裴老不会因为钟晟敏迟到就推迟手术时间,他原本就是个对时间非常严谨的人。
手术照常进行,医院这边抽调了最好手术室医生过来配合,连麻醉师都是最顶尖的。
钟文清被推进手术室时,周朝阳才匆匆赶来,看着合上的手术室门,瞬间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哽咽地抹着眼泪。
盛安宁还诧异周朝阳一早跑哪儿去了,钟文清都要手术了还不见人来。
这会儿见周朝阳哭得伤心,也顾不上问其他,过去抱着周朝阳安慰着:“没事没事,妈会没事的。”
周朝阳抱着盛安宁呜呜地哭起来。
心里是忍不住的担心和害怕,毕竟是脑袋上开刀。
周时勋看了眼周峦城,又看了看抱着自家媳妇哭的周朝阳,也能猜到周朝阳一早去干了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手术做了八个小时,盛安宁他们就在手术室外站了八个小时,揪着心就感觉时间过的特别慢。
周朝阳情绪稳定了很多,为了压住心底恐慌,就拉着盛安宁不停地说话。
盛安宁这会儿也有空问她一早上去干什么了:“我和你大哥忙着给孩子喂饭的时候,你就出门了啊,怎么到医院那么晚,你去哪儿了?”
周朝阳顿了一下,然后很小声的跟盛安宁说道:“我去办了点事。”
盛安宁多聪明一人,想想没来的钟晟敏:“你用的什么办法?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周朝阳摸了摸鼻尖:“其实就是给他弄了点泻药,偷偷放在他饭里了,今天早上我过去看了下,要确定他下不来床才行。”
盛安宁就觉得很麻烦:“还要下药,你说要是让人看见,或者让他怀疑多麻烦,还不如早上他来的路上,随便找个借口,拖延他的时间呢。只要他八点半到不了医院就行。”
周朝阳惊讶地看着盛安宁:“嫂子,还是你办法多啊。不过你为什么怀疑他啊?二哥说目前为止根本找不到他任何不妥的地方。”
盛安宁也不清楚:“可能是直觉?”
周朝阳心里嘀咕着,还能这样?
好在手术顺利,至于恢复情况,还要等病人醒了再说。
周朝阳开心地拉着周峦城:“二哥,你听见没有?咱妈又没事了,以后肯定会长命百岁。”
盛安宁却没那么乐观,病人不醒来,只能说明手术成功。
只有钟文清彻底醒过来,神志清楚才能确定她闯过了这一关。
钟文清被推进特护病房,还要再观察一晚上才行,裴老换了手术服,穿着白大褂过来,叮嘱周南光留两个人在这里陪着,其他人可以回家休息。
“你们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见到病人,都守在这里没用,留下两个陪护,防止突发情况发生,其他人回去休息,保持精力,这样才有精力照顾病人。”
正在说话间,钟晟敏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神色也是慌慌张张,看见裴老赶紧收敛了下表情,有些忐忑地过去跟裴老打招呼:“裴老师。”
裴老原本和善的笑容瞬间没了,皱着眉头十分不悦地看着钟晟敏:“你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有很重要的手术?不能来为什么不提前说?如果今天是你主刀,你是不是要让病人等着你?”
他这一辈子,最讨厌就是不守时间。
钟晟敏脸色更白了,不停地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不知道吃什么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夜肚子,早上睡过了头。”
语气懊恼,他怎么也想不通,拉肚子怎么会这么厉害,后半夜倒是不拉了,可是早上根本没听到闹钟的声音。
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下午。
裴老显然对这个理由不满意,语气更冷淡了:“你跟了我那么长时间,难道不知道每次有重要手术前要注意的事项?少喝水,吃东西也要注意,一定不能在手术中出现任何差错。”
总不能切开病人的颅骨,让病人等着去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吧。
所以这次,裴老非常的生气和失望,又叮嘱了周南光几句,看也不看钟晟敏,转身离开。
钟晟敏闭了闭眼睛,赶紧追着裴老去解释。
他好不容易能跟在裴老身边,不能这么轻易就离开。
盛安宁眨了眨眼睛,刚才钟晟敏跟裴老说话时,她就一直盯着钟晟敏,发现他的右肩膀微微下沉,追裴老走时,胳膊也没摆动,像是受了伤。
周时勋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冲周峦城点头示意,然后让盛安宁和周朝阳先回去:“我和峦城还有爸留下,你们先回去,明天早上在过来。”
盛安宁点头:“我和朝阳回去做点吃的送过来,你们也吃点东西,晚上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你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几人都一天没吃东西,盛安宁也不想他们打医院的饭菜随便凑合一顿。
和周朝阳出了医院,盛安宁才问她:“你是不是对钟晟敏还干别的了?下了迷药什么的?”
周朝阳摇头:“没有啊,我也纳闷呢,他怎么还睡了一天没起来。”
周
路上,周朝阳跟盛安宁讲了她是怎么给钟晟敏下药。
因为钟晟敏习惯在单位旁边的工会食堂吃饭,而且每次还是去得最晚的一个,打好饭后放在桌上,又去打开水,所以就这么个时间,周朝阳过去下了药。
怕没成功,周朝阳一大早还过去又看了一回,见钟晟敏拎着裤子在公厕前排队呢。
才放心地回了医院。
盛安宁心里感叹,这也就是现在人们的防备心理要低很多,要不周朝阳肯定不能得逞,不过依旧好奇,钟晟敏一上午去哪里了?
仅仅是闹肚子上不了手术台,肯定也会跟裴老请假的,那样裴老也不会那么生气。
看刚才钟晟敏的反应,很显然他是非常在乎今天的成绩,也非常想留在裴老身边,所以,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周朝阳这会儿有些疑问:“嫂子,你真就是凭着直觉觉得钟晟敏不行?那万一要是直觉出错了呢?”
盛安宁还是很肯定:“如果之前觉得他是冤枉的,那今天他的表现肯定是有事,而且你大哥和二哥肯定也发现了。”
两人聊了钟晟敏,又聊了钟文清,周朝阳就很担心钟文清:“也不知道妈明天早上醒来有没有什么变化。”
盛安宁也没把握:“没事,只要人活着就行。”
至于出现其他症状,以后都可以慢慢恢复。
两人到家时,盛明远和林宛音带着多多也在,王达也在家里帮忙看着孩子,看见盛安宁两人回来,都急切地问手术结果。
知道手术成功,周红云双手合十,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成功就好,成功就好,你妈那么好的人,肯定会没事的。这次大难不死,以后就等着享福。”
盛明远和林宛音也松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我们都跟着悬了一天的心。”
周红云知道盛安宁回来拿饭给周时勋他们送去,赶紧和阿姨一起去厨房忙着包饺子。
三个小朋友一天没见爸爸妈妈,这会儿又围着过来叽叽喳喳喊个不停。
盛安宁想跟林菀音好好聊天都不行,要不停地回答三个小朋友的问题。
等周红云和阿姨把饺子煮好,喊着盛安宁和周朝阳吃点,然后赶紧去送饭时,安安跟个小人精一样,抱着盛安宁的腿:“妈妈不走,安安也去。”
舟舟和墨墨就也拽着她的衣服,三个小朋友都明显感觉到这两天,爸爸妈妈陪伴的时间短了,还看不见了奶奶。
所以就格外地黏着好不容易回家的妈妈。
盛安宁无奈,笑哄着三个孩子:“那小宝宝们和妈妈一起先吃饺子?”
又喊着多多一起过来吃饺子。
正吃饺子时,慕小晚拎着一兜的人参精和各种补品匆匆来:“是今天手术吧?我刚放学就赶紧过来了。”
因为她没去南山学习,留在学校的事情也很多,之前又一直在请假,这次也不能再请假,所以一直乖乖在学校上课。
就连周峦城回来,她也没机会出来见,而因为钟文清生病,周峦城也没顾上去学校见她。
这刚确定关系的两人,同在一个城市见面都成了困难。
盛安宁赶紧让慕小晚坐下,喊着阿姨给她拿筷子碟子:“去洗手先吃点,我妈手术成功,没问题了。”
慕小晚松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我今天一天都不能静下心来上课呢。”
洗了手过来坐下,又问了盛安宁手术后的细节,需要多久能醒来,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盛安宁摇头:“现在还不好说,要等醒来才行。”
惦记还在医院饿肚子的周峦城和周时勋,盛安宁匆匆塞了几个饺子,就准备去拿饭盒装饺子。
安安一见妈妈起身,立马伸着胳膊不乐意:“妈妈抱抱,妈妈抱抱。”
说着眨了眨大眼睛,小嘴一瘪,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盛安宁无奈,只能抱起会撒娇的小丫头:“妈妈去给爸爸送饭,很快就回来,你跟姑奶奶他们在家,好不好?”
安安立马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好,不要,就要妈妈。”
慕小晚赶紧说着:“安安不让你出门啊,那我和朝阳去送饭就行了。”
正好还能去看看周峦城。
盛安宁想想也行:“那你和朝阳去,等他们吃完把饭盒带回来,明早送饭用。”
慕小晚三两下把饺子扒拉进肚:“没问题,你就安心在家看安安他们。”
装了三份饺子,盛安宁又洗了苹果装进去。
周朝阳和慕小晚出门,两人都是急脾气,骑着飞快的往医院跑。
到医院时,太阳已经落山,医院里古树比较多,影影幢幢中,光线很暗。
周朝阳建议把自行车停到后面住院部后面,这样能少走很长一段路。
慕小晚没意见,两人骑车去住院部,还要路过一个花圃,花圃里的花这会儿已经枯败,边上还有一圈菊花盛开着。
花圃中间还有个假山,淙淙流着水。
慕小晚觉得挺好看,骑过去时还回头看了两眼,突然捏闸停车下来。
皱着眉头看着假山方向。
周朝阳见慕小晚突然停下,也赶紧下车回头看着她:“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前面拐弯就到了。”
慕小晚还是皱着眉头,使劲皱了皱鼻子,深呼吸一口,小声跟走过来的周朝阳说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周朝阳吸了吸鼻子,茫然地摇头:“没有啊,什么味道都没有啊。”
又使劲闻了闻:“有点淡淡的菊花香味,你是不是闻错了?再说这是医院,有血腥味也正常吧?”、
慕小晚摇头,停下车迈步进了花圃,朝着假山走去。
周朝阳也赶紧跟着走过去,见慕小晚边皱着鼻子到处闻着,边四处看着,也跟着好奇起来。
这会儿花圃里光线已经非常暗,走到很近才能看清假山附近的情况。
慕小晚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假山角落里,窝着一个人,靠着假山而坐,脑袋垂着,胳膊耷拉着垂在地上……
周朝阳凑近一点才看清死人模样,惊得差点儿叫出来,伸手拽着慕小晚:“我认识这个人,是给我妈做手术的医生的学生,叫钟晟敏。”
慕小晚愣了一下:“那人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我看着现场,你赶紧把饭送到楼上然后去报案,或者喊周峦城过来。”
虽然好奇这人是怎么死的,也有些手痒,想去看看死者身上的伤痕,还有致死的原因。
这些都是她最近刚学过的,这会儿有活生生的案例,怎么能不手痒。
好在还是有理智在,知道一人在时,不能随意破坏现场,特别是现在还是天黑,更不能乱动。
有人路过,慕小晚也没敢吱声,背着手像是在黑夜里看花一样,好在路人都急匆匆忙着自己的事情。
周峦城过来得很快,顾不上跟慕小晚多说:“我已经通知公安过来,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慕小晚进入状态也很快,又仔细看了昏暗视线里的尸体:“我看了周围没有打斗的迹象,而这个人坐着的姿势,很显然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周峦城侧目看着慕小晚,眼神多少有些惊讶:“不错,看来还是掌握了不少。”
慕小晚背着手有些骄傲地仰着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那是当然了,我观察得仔细着呢。”
周峦城笑了,眼底带着宠溺:“嗯,是很不错,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医。”
公安来得很快,正好属于周峦城所管的辖区,来的几个都是他的下属。
迅速在花园周围拉上了警戒线,打了探照灯在。
因为周峦城在,慕小晚也近距离的观看了就地取证,还有法医过来验尸体。
初步确定钟晟敏死亡时间在下午五点左右,而假山这里是第二案发现场。
胸口有一刀致命伤,被拖过来时还在流血。
所以地上还有一滩血。
慕小晚就挺奇怪,如果是这样,那第一现场应该不远,而且尸体拖过来时应该是有血迹留下的。
不多会儿,警戒线外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尸体被运走,会回去做进一步的尸体解剖检查。
周峦城跟几个同事留下,要继续找线索,争取尽快找到第一现场。
给手下几人交待完工作,见慕小晚还站在一旁,转身看着她:“你先上楼去喊朝阳回去,我这边可能要忙几天。”
钟晟敏在这时候死了,说明事情比盛安宁想的还要复杂。
案子交给别人办,他还不放心。
慕小晚舍不得走,好不容易见周峦城一面,还没说几句话就要分开,而他一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也让她很心疼啊。
“那,我有时间来看伯母,你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啊。”
周峦城笑了,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好,我有时间去看你,你真是个乖女孩,学的不错。”
宠溺的夸赞让慕小晚红了脸,又忍不住唇角上扬,乐滋滋地看着周峦城和其他几人忙碌起来。
才上楼去找周朝阳。
周朝阳好奇,却因为要陪着周南光,只能在病房外忍着,看见慕小晚过来,立马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钟晟敏是怎么死的?有没有什么线索?”
慕小晚摇头:“哪有那么快,现在只能确定他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是他杀,其他还要等现场勘察完,法医那边给出结果才能知道。”
周南光也想不通,钟晟敏怎么会突然死了?
正好周时勋从外面回来,跟周时勋也说了这件事:“你出去这会儿,钟晟敏死了。”
周时勋点头:“刚上楼时看见峦城了,知道是钟晟敏死了。”
心里是对自家的媳妇的再一次佩服,竟然让她预料对了,虽然她没猜到钟晟敏会死。
周南光皱着眉头:“是怎么回事?竟然敢在医院杀人。”
周时勋安慰着:“有峦城在,肯定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说完又让周朝阳和慕小晚先回去。
时间太晚不安全。
周朝阳这才和慕小晚一起离开,两人一路上都在讨论钟晟敏的死。
看时间不早,又喊着慕小晚直接去家里住下,明天一早再回学校。
慕小晚也没客气,跟着周朝阳一起回去。
到家后,跟盛安宁说了钟晟敏死的事情。
盛安宁也是惊讶不已,顾不上三个还满床爬着闹的孩子,问慕小晚:“死了?还死在医院?那法医什么时候能有结果出来?”
慕小晚倒是听周峦城说过,所以知道一点儿:“明天就能知道,因为案子紧急,今晚他们就会成立专案组。毕竟钟晟敏在医学界还有一点知名度。”
盛安宁就很奇怪:“他这是得罪谁了?好好的被人弄死了?”
到目前看,这里面藏着太多的蹊跷。
周峦城这边也连夜敲开了裴老的家门,跟他说了钟晟敏死了时,裴老显然也是不能相信。
坐在沙发上震惊很久,才回过神来:“你是说晟敏死了?确定吗?”
周峦城点头:“身份已经可以确定,我们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看看钟医生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或者说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
裴老沉思了好一会儿摇头:“没有,晟敏这个人,能吃苦还非常谦卑,在实验室时,遇见意见不合时,他也不会太极端的去争执,不存在得罪人的。要说反常的地方,也就今天的手术。”
“他就算是生病,也应该过来先跟我说一声的,而不是一声不吭。这显然不符合他平时的严谨。我当时对他很失望,所以当着你们的面训斥了他,后来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只是后来,我冷静下来想了想,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要不不会无缘无故不来的。”
周峦城想了想:“那他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感情上呢?”
裴老又摇头:“没有,朋友也没有,感情上的话,到现在就我知道的,他还没有谈过对象,应该不是感情上出了问题。”
停顿了一下后,突然又响起来:“我记得前不久,有个女人找过他,不知道和案子有没有关系。”
周峦城听到有陌生女人找钟晟敏,表情也凝重起来:“什么样的女人?找钟晟敏什么事情?”
裴老摇头:“什么事情不知道,只是那个女的来后,两人去外面食堂吃了饭,等晟敏再回来,脸色非常的不好。”
周峦城皱眉:“那你还记得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子吗?”
裴老认真想了想:“没看清楚,因为围着个头巾,看着像是从乡下过来的,有些微胖,大概三十岁左右?”
周峦城让身边的同事记录下来,从裴老这里也问不到什么问题,只能想办法去调查这个女的。
又去问了钟晟敏的同事,因为平时关系一般,也没人注意到来找钟晟敏的女人。
周峦城从同事这里问不到可用信息,让其他人先回家,他去钟晟敏和那个女人吃过饭的食堂问问。
因为裴老也不清楚具体是哪个食堂,周峦城只能锁定研究所周围的几家国营饭店和职工食堂。
找了两家都表示没见过钟晟敏这个人,让周峦城有些怀疑,这么长时间过去,人来人往,就算钟晟敏来过,也很快会被人遗忘。
从食堂出来,准备去下一家时,意外地碰见了慕小晚。
来源:幽草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