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四个儿子没一个想着怎么把家业撑起来,反倒跑得比谁都快,各人心里拨拉着各人的算盘珠子。
金家的顶梁柱金铨一倒,这棵大树的根就算彻底烂了。
四个儿子没一个想着怎么把家业撑起来,反倒跑得比谁都快,各人心里拨拉着各人的算盘珠子。
这事儿乍一看挺让人唏嘘,那么大的家业,说散就散了。可你要是仔细咂摸咂摸原著里那些个细节,你就会明白,金家的败落,打根儿上就注定了,压根不是白雄起那点外部势力能给整垮的。
这四位大少爷,打小就没长那根能“重振家业”的骨头。
说起来,金铨这个当家人,在世的时候是威风八面,国务总理,门生故吏遍天下。
可他对这几个儿子,除了吹胡子瞪眼骂几句“不肖子孙”,其实一点办法没有。
他自己三房姨太太,最小的翠姨比他的儿子们还年轻,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拿什么板子去打儿子们的屁股?
金太太呢,更是把这几个儿子当眼珠子疼,儿子们在外面花天酒地,她顶多是念叨几句,儿子们一撒娇,她立马就心软,该给钱给钱,该兜底兜底。
这俩口子的教育方式,一个是不着家,一个是瞎溺爱,生生把四个儿子养成了只会张嘴要钱的巨婴。
咱先说说老大凤举。这人是长子,按说应该是家里的主心骨。可他这主心骨,全歪到女人身上去了。
书里头写他,老婆佩芳正怀着孕呢,他倒好,成天不着家,怀里揣着十几个妓女的名片,挨家挨户地逛窑子。
家里的丫鬟小怜长得清秀点,他就开始动手动脚,没个正形。你说他坏透了吧,也不是。
有一回坐洋车,大冷天的,看见车夫冻得直哆嗦,他本来想骂人家拉车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下车的时候还多给了两块钱。
他对陌生人那点恻隐之心,对自己老婆孩子却没什么耐心。
就这么个糊涂蛋,连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整不明白,在外面养个外室晚香,结果被人卷包会,坑得血本无归。
金铨一死,家里要办丧事,他这个长子连个章程都拿不出来,两眼一抹黑,还得靠老娘和父亲的门客来指点。
你指望他重振家族?
他连个账房先生报账时在里头耍猫腻都听不出来。他的能耐,也就是靠着老爹的面子,在外交部挂个闲差,混吃等死罢了。
老二鹤荪呢,看着比老大机灵点,实际上也是个银样镴枪头。
他娶的媳妇慧厂,是个新派女性,主张男女平等,自己出去做事,看不惯金家这种坐吃山空的做派。
鹤荪嘴上拥护媳妇那套理论,夫妻俩吵架了,也会低个头认个错,看着挺老实。
可背地里呢,他也偷着藏私房钱,还让他老婆倩云去买什么模特的半裸照片,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一点不少。
他跟外面那些个什么曾美云、李五小姐,也说不清道不明地纠缠。
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工作也就是靠着父亲的盐务机关的差事混日子。
他媳妇慧厂看得明白,金家一倒,她头一个拉着鹤荪搬出去单过,就想过点踏实的小日子。
鹤荪呢,也就顺势跟着走了,他根本没想过什么家族不家族的,能有个安稳窝就行。
他这就算是四个儿子里结局还行的了,不是因为他有本事,是因为他媳妇有主意。
老三鹏振,那就更是个荒唐玩意儿。他瞒着自己老婆玉芬,在外面捧戏子。
这捧戏子可不是听听戏那么简单,他是真跟男戏子陈玉芳混在一起,关系不清不楚,同时还跟女戏子花玉仙也有一腿。
他老婆玉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尖酸刻薄,爱挑拨是非,两口子那是各玩各的,互相算计。
金铨一咽气,鹏振第一反应不是悲伤,是着急,着急以后这舒服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这个家全靠老头子一个人撑着,老头子没了,天就塌了。可他知道归知道,行动上呢?屁都没有。
他连个工作上的正经本事都没有,交通机关的差事也就是个摆设。
后来还是靠着玉芬娘家的关系,才勉强保住个职位。
这种男人,你说他能担起什么责任?
最后说说大家最熟悉的老七金燕西。
电视剧把他跟冷清秋的爱情拍得挺美,可书里头,那点子浪漫早就被现实撕得粉碎。
他追冷清秋的时候,是肯花钱,肯用心,那是因为冷清秋身上那股子清高和素净,跟他周围那些交际花不一样,让他新鲜。
可娶到手了呢?新鲜劲儿一过,他立马就烦了。
书里头写得明白,冷清秋在屋里哄孩子,他在外头应酬回来,脸上那不耐烦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到后来吵起架来,他直接就说“像我这样的新式青年,还怕找不到女人生儿子吗?”
听听,这是人话吗?他从头到尾就没把冷清秋当成平等的伴侣,不过是个看着顺眼的摆设罢了。
他自己一分钱不挣,花钱如流水,还瞧不起冷清秋想着出去教书挣钱,觉得那点“三瓜俩枣”丢了他金家七爷的脸。
金铨一死,他比谁都慌,可他慌的不是家族怎么办,是自己以后怎么办。
他扭头就去巴结以前甩了的白秀珠,想通过她攀上白雄起这棵新大树,给自己谋个出路。
这种软骨头,你指望他重振家业?他只会趴在新的大腿上继续吸血。
有人老爱把《金粉世家》比作《红楼梦》。
是,有点像,都是树倒猢狲散。可贾府里头,好歹还有个贾琏,虽然也是好色,但家里外面的事儿他能跑能颠,能张罗点事儿。
金家这四位爷呢?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伸手要钱的主儿,没一个知道钱是怎么挣来的,没一个知道柴米油盐贵。
他们打生下来,就活在父亲的光环底下,吃的是父亲的俸禄,住的是父亲的宅子,连他们那些个体面的工作,也都是父亲一句话赏的。
他们压根就没想过,离开了“金总理公子”这个头衔,自己还算个什么东西。
所以,金家败落后,他们为什么不想着重振家族?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振”。在他们脑子里,家族就是父亲,父亲就是那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树。
大树倒了,他们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把树扶起来,而是赶紧四处瞅瞅,还有没有别的树可以靠,或者赶紧从倒下的大树上多砍几根枝子搂在自己怀里。
你看金铨的尸骨还没寒呢,几个儿子就已经开始盘算着分家了,老三两口子撺掇着老大去跟母亲开口,生怕自己分少了。
分完了钱,老七金燕西孝服一脱,立马就跟着白秀珠去逛公园,跟戏子们混在一起,该玩玩,该乐乐,哪还记得自己热孝在身。
这就是现实。一个新世界眼看着要来了,可他们这些旧世界的寄生虫,除了那一身抽大烟、逛窑子、捧戏子的“本事”,什么都没学会。
冷清秋好歹还能靠写字卖对联养活自己和孩子,金燕西最后沦落到去当电影演员,还要在电影里歪曲事实,把自己演得像个受害者。这不仅是无能,更是没品。
说到底,金家的败落,不是败在没钱,是败在没人。四个儿子,没一个有担当,没一个有远见,没一个能脚踏实地干点正事。
他们的人生哲学就是依附,年轻时依附父亲,父亲没了就想着依附老婆的娘家,依附有权有势的旧情人。
你让他们自己去扛一片天?那不是笑话吗?
他们连自己头顶那片瓦都撑不住。
各奔东西,投靠新的大树,继续过那种张嘴要饭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最“顺理成章”的活法。
再看看书里那对真正勇敢的人,小怜和柳春江。
柳春江一个大家公子,执意娶了丫鬟出身的小怜,家里不同意,俩人干脆跑到日本去结婚。
他们这才是靠自己,用自己的手去挣自己的幸福。
等他们回国,再回到已经破败的金家,看着那物是人非的光景,心里头那份感慨,大概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浮华若梦”。
而金家那四位大少爷,这辈子恐怕也不会懂。
他们只会缩在某个新的角落里,继续做着那不劳而获的梦,偶尔念叨几句当年家里的好光景,却从不想想,那好光景,是怎么被他们自己一点点糟践没的。
来源:大椿趣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