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三位侦查员来到同济医院后,裴云飞和丁金刚跟尤嘉琰谈话。按照规定,女佣麦素娟应该离开,裴云飞使个眼色,示意张伯仁带她出去。张伯仁明白,这里面也有“看住她,别让她跑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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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动用我党“暗桩”,调查香港监狱诡谲风云
这个线索是被张伯仁无意间扯出来的。
三位侦查员来到同济医院后,裴云飞和丁金刚跟尤嘉琰谈话。按照规定,女佣麦素娟应该离开,裴云飞使个眼色,示意张伯仁带她出去。张伯仁明白,这里面也有“看住她,别让她跑了”的意思。
尤嘉琰住在二楼单人病房,对面房间空着,张伯仁就和麦素娟进去坐着。他是老刑警,自然不会干坐,便开腔闲聊。麦素娟是广东人,听不懂沪语。但张伯仁少年时家住广东会馆隔壁,和粤商的几个孩子玩的很好,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此刻这个优势正好派上了用场。
麦素娟祖籍阳江,张伯仁的粤语里恰巧带着一点儿阳江口音,让她倍感亲切。在张伯仁有意引导下,话题转向秋仲君在香港的情况。没想到,麦素娟无意中提及的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十五岁的麦素娟被秋家雇佣纯属偶然。那时她刚生孩子,迫于生计去荐头店(中介)应聘,因产后营养不良被老板回绝。她正苦苦哀求时,被来港半月的秋仲君、尤嘉琰夫妇看见。尤嘉琰动了恻隐之心,秋仲君便上前搭话,提出由自己掏钱让她体检,如果健康就试工,薪水上浮百分之五。麦素娟喜出望外。
体检没问题,麦素娟开始试工。第三天,秋仲君驾车外出时与卡车剐蹭,对方要他私了遭拒后动手,明显是几个当地混混在借机敲诈。对方几人露出纹身的胳膊,准备动手。年过五旬的秋仲君早年习武,年岁大了,但早年的根底还在,三拳两脚将对方打倒。卡车司机小腿骨折,秋仲君由此被拘捕,法院判刑一个月。
秋仲君入狱,尤嘉琰连粤语都听不懂,所有对外事务就靠麦素娟。原先的“试工”取消,即日转正。尤嘉琰紧张了数日,总算松口气,两天后却突然发高烧,全靠麦素娟照顾。医生诊断为急性肠炎,需住院手术,要丈夫签字。
这天是周六,孩子中午十二点前须从全托幼儿园接回,尤嘉琰还需要照顾,麦素娟正六神无主时,秋仲君竟出现在病房门口,一手拿着花篮,一手牵着儿子!半个月后尤嘉琰出院,夫妇请麦素娟吃饭,表示只要她愿意,可以一直干下去,薪水再加百分之五十……
张伯仁一边听一边扳指头计算天数,心里马上有了疑问:秋仲君被判刑一个月,为什么只待了七天就释放了?麦素娟答称“不知道”。凭着职业敏感,张伯仁觉得这个疑问需要搞清楚。
待裴云飞、丁金刚结束谈话出来,张伯仁使个眼色,丁金刚进屋继续陪麦素娟聊天,张伯仁则把情况简述了一遍。两人商量后决定再问问尤嘉琰,看她怎么说。
面对侦查员的疑问,尤嘉琰惊讶之余,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秋仲君入狱后,被关进丁字号监区。同监房有两个香港当地人,一个被称为谭先生,三十来岁,另一个脸型像海狸鼠,三十五左右。他们不欢迎新犯人,谭先生用粤语盘问秋仲君,老秋假装听不懂,谭便让“海狸鼠”用英语问。秋仲君答称自己是上海染料公司职员,来港结算货款。他的英语是“洋泾浜”水平。“海狸鼠”用粤语向谭转述,两人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秋仲君是上海滩老江湖,立刻警惕起来:对方屡次有意试探他是否懂粤语,说明如果懂就可能坏了他们的事。他决定继续装傻。
但对方不断试探。“海狸鼠”去过上海,能说几句上海话,在闲聊中夹杂粤语词汇验证。秋仲君凭着慢性子和丰富经验,总算没露馅。两人相信了他,态度缓和,还送他洗漱用品。
秋仲君却不敢放松。他意识到,这两人可能是故意犯罪入狱,要在里面搞什么名堂。他偷听他们窃窃私语,得知他们是香港黑社会组织“啸天堂”的成员,此次入狱是为执行一个代号“阿风”的行动,正在等候外面送“东西”进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第五天夜里他被噩梦吓醒,听见“海狸鼠”说:“到时候先把老秋干掉!”谭先生回应:“等‘东西’到了,下手利索点儿。”老秋魂飞魄散: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他决定向监狱举报。次日正好有警务处监狱署英国长官带随从巡察,两个随从中竟有一个是他认识的——早年师兄荣一胜的弟弟荣义胜!
当年师兄去世,十六岁的荣义胜来上海处理遗物,秋仲君热情接待,帮他料理妥当,还买了船票送他回乡。后来战乱失联,秋仲君以为他已不在人世,没想到在香港监狱相遇。
荣义胜时任狱侦科股长,负责在押犯人继续犯罪等警务。他认出了秋仲君,但二人都久经江湖,没有当年相认,但秋仲君相信对方已经认出了他。
两小时后有两个狱警来提秋仲君,到了审讯室后,宋义胜正在等他。俩人寒暄了几句,秋仲君就讲起了监狱内偷听到的事情。听秋仲君说完情况,宋义胜顿时重视起来:“‘啸天堂’正是警务处重点注意的目标,您提供的情况很可能是一条大案线索!”
随后秋仲君被转往域多利监狱单独寄押。两天后,他就在一纸公文上签字获释。次日荣义胜请他们夫妇吃饭,留下一张名片。至于“啸天堂”的下文,据小报报道,在秋仲君出狱前夜就被警方收拾了。
尤嘉琰的讲述引起裴云飞重视,随即向“一〇三专班”副主任水顺风汇报。专班开了案情分析会,定下了据此线索调查的方向。
对秋季后命案来说,这样的调查难度极大。尤嘉琰、麦素娟主仆二人中,麦氏只知道东家先生因殴打他人入狱,原本要坐一个月牢,不知何故过了一周就回家了;尤氏已将丈夫告知的情况都告诉了侦查员,再也回忆不起其他内容。侦查员只能设法从尤嘉琰提及的黑社会组织“啸天堂”入手。
据尤嘉琰说,“啸天堂”被港警一锅端的消息曾在香港某小报上有过豆腐块报道。侦查员去图书馆查阅1949年香港大小报纸,结果却大失所望,没有找到。
7月5日上午,裴云飞刚上班,几天没着家的卢主任让他去办公室。裴云飞母亲身体不适,他原以为父亲要问病情,转念一想便知是要过问案件进展,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六组工作情况,卢禄定已从副主任水顺风处知晓。见儿子灰头土脸,老卢问是否进展不顺。裴云飞承认六组运气可能用完了,但表示已找到切入口,不会放弃。老卢难得夸他一句,说“啸天堂”被香港警务处一锅端的情况已帮他摸清,这是动用了华东社会部在港的“暗桩”的关系了解到的,但这些卢主任是不会跟儿子说的。
原来秋季后有个结拜妹妹康应谊,系华东公安部政保便衣,原计划利用秋季后关系赴港潜伏。秋季后死亡后,华东公安部要求“103专班”查明原因。卢禄定虽几天没见儿子,但对案件进展了如指掌。三天前,他已有了向华东公安部求助的打算,因华东公安部曾关照“此事在专班只限你一人知晓”,他便径自请求协助。
为情报工作需要,华东社会部早在港澳台布置了若干“暗桩”。按纪律,“103专班”级别不够直接与华东公安部打交道,需市局领导出面。但老卢估料,秋季后被害与康应谊赴港潜伏有关,请求大概率不会被驳回。果然,他拜访案发伊始就来联系的华东公安部政保处副处长老唐,对方当即应允,让他等候消息。
老卢之所以敢开口,还因他估计调查此事不会太麻烦。据他对旧上海租界警务处的了解,这些机构内部有办《警务日报》的传统,刊载各类案件通报,不对外发行,只在各巡捕房派送,月底装订保存,三个月后回收焚毁,档案室会留存数份。黑帮案通常有详细记载。
卢禄定推断,香港警务处应有类似报刊,“啸天堂”案件既涉及黑帮潜入监狱搞“阿风”行动,绝非小案,很可能有详尽记载。华东公安部只需通过港岛“暗桩”略作动作,甚至编个借口请当地警察朋友去档案室走一趟即可。
老卢猜得没错。他开口后,唐副处长说“没问题”,但需“103专班”写份书面报告送梁国斌部长签批——境外调查,手续还是要办的。梁部长头天批准,隔天晚上唐副处长就有了回音,让卢禄定过去。老唐只将情况口头叙述一遍,并无书面材料,但对专班已足够。
卢禄定昨晚没回家,上午待儿子上班后将其唤去,也是口头相告调查结果。裴云飞大喜,脱口问父亲怎么打听到的。老卢冷冷道:“不该问的不能问,这是纪律!”
裴云飞落荒而逃,回到六组办公室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面取出开会时才用的陶瓷大茶壶沏茶,一面招呼张伯仁和丁金刚:“咱六组可能有希望了!”三人闭门密议,裴云飞将从卢主任处获知的情况一一道来。
第五集完,感谢您的阅读、评论和点赞!!!
来源:春深逐客一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