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剧可以“编”到什么程度 周国辉:精品之外,也谈谈创作边界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15 16:17 2

摘要:《太平年》的播放有机地撬动了许多深度话题,启发人们了解历史、研究历史的兴致,同时也引发对于历史剧艺术创作的探索和探讨,比如如何把握历史真实和艺术真实的关系?如何理解“大事不虚小事不拘”这一创作原则?

潮新闻客户端编辑吴盈秋

图片源于剧方

历史剧是历史题材电视艺术作品,也是历史题材大众文化消费产品。它在中国人的文化生活中占有特殊地位,发挥着独特功能。

《太平年》的播放有机地撬动了许多深度话题,启发人们了解历史、研究历史的兴致,同时也引发对于历史剧艺术创作的探索和探讨,比如如何把握历史真实和艺术真实的关系?如何理解“大事不虚小事不拘”这一创作原则?

《太平年》里的虚构,合理吗?

看到这篇评论,引发了一些想法。《太平年》新年开播以来,凭借其厚重的历史质感与创新的叙事视角,迅速成为一部现象级作品。其成就不仅体现在亮眼的收视数据上,更在于成功激活了“冷门”历史、重塑了历史正剧的审美范式,并在海内外引发了广泛的文化共鸣。我很为这部浙产好剧而骄傲。

春节那几天,我也追着看《太平年》,很好的审美享受,还去钱王祠“沉浸”了一把。过去叫洛阳纸贵,现在说“一部剧带火一座城”,都是真实发生的现象。《太平年》被誉为“十年来历史剧的精品”。其成功在于,一是题材上有很大的创作空间。五代十国被称为“唐宋之间的历史断层”,正因为史料或缺,反而给了创作者更大的“历史补白”空间。相比于三国、明清等被反复演绎的朝代,观众对这段历史没有刻板印象,更容易被剧情带着走。二是主题内容有深刻的思想性。很多历史剧止步于“权谋”或“宫斗”,《太平年》的深刻在于触碰到了历史循环的破局点。五代十国的特点是“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是彻底的乱世。剧作让人看到主角们从“追求霸业”转向“追求太平”的动机转变,揭示出结束乱世需要的不只是武力,更是制度与人心的重构,这便跳出了同类题材的窠臼。当下世界变乱交织,极不太平,而中国“风景这边独好”。此剧客观上契合了受众的理想期待,引发了海内外观众及媒体对“和平统一”、“止戈为太平”等中国传统文化价值观的讨论,传递了清晰而温和的文化信号,展示了中国作为稳定力量的时代形象。三是创作精致,有很大的审美价值。此剧无疑是部精品剧,不只是服化道的华美,更在于叙事节奏的克制与留白。在短视频冲击下,许多剧集选择用强冲突快节奏抓眼球。《太平年》的成功逆袭,说明观众依然渴望那种沉得住气、靠细节推动、尊重智商的叙事。

在充分肯定的同时,我也有两点想法,可能与主流观点不尽相同,纯属一种个人观感,提请评论界商榷。

一是剧中孙太真家族所在的黄龙岛及“黄龙社”应当纯属虚构,在历史上并不存在。我理解,这主要是为了增强戏剧冲突,塑造制约朝堂的江湖力量,而且巨帆竞发的场面华美大气,颇有世外桃源的感觉。现实中确实有舟山的黄龙岛,我多次去考察过。可以负责任地说,它与剧情肯定没有任何关联,吴越历史上恐无此人物也无此故事。历史剧创作上这样宏大的虚构是否容许。看到这些情节、人物和场景时,我有一种金庸桃花岛武侠小说的感觉。大事不虚、小事不拘。这是历史剧创作的共识。

二是“人吃人”的惨烈震惊场面。我知道,这些历史细节并非凭空捏造。据《资治通鉴》记载,五代十国乱世确有“军士食人”、“舂磨寨”等骇人听闻的史实。剧集开头呈现此景,意在表现“乱极思治”的背景,反衬“太平”的珍贵。但争议也随之而来。艺术创作应把握“还原历史”与“过度猎奇”的边界。对这样的历史叙述和描写可以有许多方法,过于直白的特写镜头反而超出了警示意义,容易挑战心理承受能力。避免过多过度惨烈的战争和残杀场景,好像是当今文学创作特别是影视创作中的一种主流趋向。国内这方面的尺度似乎比较宽松。此剧又是在节假日和黄金时段热播的,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似乎没有充分顾及。至少我是不会让孩子看这种血腥惨烈场景的。这两点,涉及文艺创作中的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如何把握问题,求教于大家。

我一直认为,文艺创作的繁荣,需要客观开放实事求是的文艺批评。现实正在呼唤。

来源:星光万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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