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吴越国九郎钱弘俶，成为一代雄主的心智历练，是从第一次出使中原王朝开始的。

吴越国九郎钱弘俶，成为一代雄主的心智历练，是从第一次出使中原王朝开始的。

01

公元946年，17岁的钱九被六哥以内牙兵马都指挥使的身份，随水丘公出使中原王朝送朝贡。

生在相对和平的吴越国环境里的他，第一次接触到了真实的底层社会：

“路有冻死骨，千里无鸡鸣”。

千辛万苦到了开封后，发现城市里饿殍遍地，已经没有了社会功能，官衙里没有官，市集不开市，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后晋出帝石重贵，被杜重威率20万精兵叛变契丹后，失去了所有的精神和心力，一把火烧了皇宫，并且自己写了“辞职”诏书。

满朝文武司空见惯，没有人关心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天下，只在朝堂争论又该选一个“谁”上去顶缸。

明明是事关家国社稷，千百万黎庶的大事，但看着就像一个笑话。

钱九在吴越国受到的兄友弟恭、继承有序的家国观受到极大的冲击。

他以少年的一腔孤勇质问朝堂百官：“何以为臣子？”

并且愤而退朝，要求面见石重贵，他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弃了这天下？

他在郭荣、赵匡胤的陪同下，见到了石重贵。

钱九在这场会面里，完成了触及灵魂的职场教育，给他后来执掌吴越的风格，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

02

在见到颓废的、用酒精催眠自己的石重贵后，钱九怀着酸涩、愤怒、不甘、不解等极度复杂的心情，问出了他心中的问题：

“为什么放弃？”

石重贵用一场表演告诉了他答案。

他用自己的九五至尊之躯，把象征王权的剑交给当时身穿披甲的赵匡胤，然后对当时还是一个带刀侍卫的赵匡胤进行了跪拜。

意味着在这个礼乐崩坏的乱世，谁穿披甲谁才能当皇帝，而他已经失去自己的披甲（二十万兵丢了），所以，他没有资格当皇帝了。

最后，他说了震烁古今的一句话：

“你若良善，你便该死！”

这是石重贵自己的总结，因为他一再轻信了杜重威，也是对跪着的三位的告诫。

三人中，钱九年龄最小，经历最单纯，赵匡胤和郭荣都是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

显然这句话对钱九的冲击力最大。

在钱九前17年的生活里，他见识过的更多是朝堂针锋，是商海心计，是情报刺探，石重贵给他补上了上位者应该有的“狠劲”。

03

如果说在汴梁朝堂手刃张彦泽，还有少年人的热血，

那么回到吴越，坐上王位后，他记住了石重贵的悲剧。

他“狠”而有心，让自己不至于因良善而死。

上位两天，就用“狠”震慑了胡进思及满朝文武，为后面几十年的执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头天晚上经历完“逼宫”、“罢黜”、“上位”。

第二天早上的朝堂，迎来他和胡进思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胡进思首先发难，上奏申请处置已经被废的钱七郎，罪名很大：

祸国乱政，奸邪擅杀等。

钱九在那个风声鹤唳的当晚，就连夜把七郎送出了杭州，派的是从小跟着自己的亲信薛温，一路护送。

所以，还没有等胡进思说出他想说的第二段，钱九郎就截住了他的话头，告诉他已经有安排了。

胡璟不死心，接着父亲的话头继续出列奏报，还是要求处以极刑。

同样的，钱九也没有让他说完，直接打断，告诉他人已经送走了。

这个时候，钱九的分寸感拿捏的极好，

用上位者的强硬气势，既回答了你的问题，可答案又不是你想要的，但你却没有办法质问。

然后马上就不再讨论这个问题，进入下一个议题。

这一局的先声夺人，很妙。

他打了胡进思一个措手不及，对弈就是这样，一招不慎，先机尽失。

胡进思失了先手。

接着，钱九上了一盘硬菜。

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当前，手起刀落，随着一道美丽的弧线，将嘴里喊着执行胡进思命令，端着水丘公头颅上殿的何承训，一刀斩于殿上。

胡进思被鲜血喷一脸，眼神有短暂失焦。

饶是沙场征战的老将，在面对敢不问原因，不走流程，一刀毙凶的大王，也当即惊愕失语。

这两个回合走下来，从钱元瓘执政末期，到钱六郎、七郎执政期间的心头大患胡进思，从此从主动走向被动。

而钱九郎，在“你若良善，你便该死”影响下，却从此扭转吴越朝堂乾坤。

治大国如烹小鲜，但它从来不是善良者的游戏，而是善良又带有锋芒的人的游戏。

你觉得呢？

来源：小栗子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