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方婉之回到神仙顶那一刻,心里其实早就乱了。眼前站着生父,身边还有两个姐姐,血缘这根线绕了二十多年,兜兜转转还是把她拽回了何家。她不是不知道这条路难走,只是方静妤护了她这么多年,她心里那点放不下的念头,终究还是压不住。
年代剧《我的山与海》赚足了观众的偏爱和期待。所谓“斗米恩、升米仇”从她回家的那时就注定了悲剧。
当方婉之回到神仙顶那一刻,心里其实早就乱了。眼前站着生父,身边还有两个姐姐,血缘这根线绕了二十多年,兜兜转转还是把她拽回了何家。她不是不知道这条路难走,只是方静妤护了她这么多年,她心里那点放不下的念头,终究还是压不住。
她对何家并非没有怨,也并非真的狠得下心。见到那些人,旧账、新账、委屈、牵挂,全都一股脑涌了上来。她清楚自己一脚踏进去,往后就不可能只做个旁观者。认下这门亲,不只是认几个人,更像是把一堆甩不掉的麻烦一并揽到了自己肩上。
杨辉的事,就是她心软最直接的证明。她拿出五千块支持这个外甥去当兵,不是图回报,也不是一时冲动。她看得出杨辉身上有股正气,觉得这孩子肯吃苦,往后能闯出点样子。何小芹疯疯癫癫,背后多少也和她有关,她心里有愧,这份钱里头也藏着一份补偿。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份帮衬,至少能换来一份明白。杨辉第二次写信来借钱时,她却一下子火了。信里那些字句像针一样扎她,她觉得对方没完没了,把她当成了救急的钱袋子。她提笔就骂,话说得很重,连往后断了联系这种狠话都写了出去,那股气上来时,谁也拦不住。
这件事很快就让她心里发堵。她在外头卖衣服时碰上了流氓,一群人围上来闹事,场面一下就乱了。高翔再有胆子,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真要靠他一个人硬撑,吃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关键时刻站出来护住方婉之的人,偏偏就是被她写信骂过的杨辉。
那一刻,她脸上再硬,心里也得发颤。她慢慢才知道,杨辉借钱不是为了自己挥霍,也不是想缠着她不放,是战友家里出了急事,等着钱救命。她那封绝情的回信递过去,杨辉一句埋怨都没有说,转头就把自己两年的津贴提前支出来,硬塞给战友家里。
这样的人,说话不响,做事却有分量。方婉之听明白前因后果,整个人都沉了下来。她以为自己看透了人情冷暖,没承想还是把一个真正重义气的人看错了。她想补上这笔钱,把该出的那份补给杨辉,杨辉却一分不肯收,只说自己找她,本意也不是为了缠她要钱,只是想打听赵俊的下落。
方婉之被这份分寸打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没几个钱,心里装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战友,是亲人,是该扛的责任。人活在世上,最难得的就是这一点,苦里不歪,穷里不坏。她那时才真正意识到,何家并非人人都烂到根上,至少杨辉身上,还留着一股让人愿意相信的热乎气。
何小菊和何永旺跑到深圳,又把方婉之好不容易平静些的日子搅得鸡犬不宁。何小菊来得很直白,眼里盯着的多半还是钱。何永旺的心思复杂些,想见外孙女赵俊,想看看这个多年漂在外头的女儿,心里大概也少不了别的盘算。血缘到了这种时候,温情和算计常常搅在一起,让人分都分不开。
方婉之试探人心,让高翔扮了场戏。乱糟糟的场面一出来,何永旺还是站了出来,护在她前头。这个动作说不上能抹平什么旧伤,却像一块石头丢进她心里,砸出了一圈圈涟漪。她嘴上未必承认,心里多少还是软了一截。亲爹这个称呼,到了这一刻,才有了点活生生的分量。
何小菊就完全是另一副嘴脸。方婉之好不容易找到赵俊,本该是母女重逢的苦尽甘来,何小菊却伸手就把赵俊攒下的两万块拿走了。那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钱,是赵俊一天打几份工,一点一点熬出来的血汗。她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心狠得让人背脊发凉。
赵大志也不争气,沾上赌桌就像掉进无底洞,家里那点家底很快败了个干净,还惹了一身债。这样的人,日子一紧就更容易走歪路,居然跟人去盗墓捞钱。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迟早要遭报应。他在墓里被棺材板夹住衣服,活生生把自己吓死,听着荒唐,细想又叫人唏嘘。
男人一死,何小菊那一家几乎当场塌了。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只剩下一地烂摊子。方婉之明明被他们伤过,明明吃够了苦头,还是没法彻底把心关死。她从小被城市知识分子家庭收养,见过体面,也懂得一个孩子若是没了机会,一辈子很可能就这么毁了。
赵凯跑来深圳投奔她时,她把真相弄清楚,还是点了头。她愿意扛起赵凯从高中到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这话说出去轻飘飘,真落到现实里,却是好多年的开支,是实打实的责任。对一个刚在深圳站住脚的人来说,这不是小忙,这是拿自己的辛苦钱去替别人铺路。
何小菊丧夫后,人也有些疯癫了,家里更没人能给孩子兜底。赵俊跟在方婉之身边做事,算是先有了口安稳饭吃。赵凯靠着她的资助,一步一步读书,顺利考进省重点大学。这本该是一段雪中送炭的情分,本该换来一句知冷知热的感谢,偏偏人心有时最经不起惯。
赵凯慢慢变了味。起初是求学,求着求着,心态就歪了。他不再觉得这是别人掏心掏肺的成全,反倒认定方婉之就该一直供着他。时间一长,这份恩情在他眼里成了理所应当,给得少了不满意,给得慢了有怨气,心里的秤一点点失了准,活脱脱成了斗米恩、升米仇的样子。
何小菊和他像捆在一根绳上的索取者,一个开口哭穷,一个顺势伸手,母子俩把方婉之看成了随叫随到的提款机。方婉之在深圳创业做出了些成绩,位置高了,钱多了,在他们眼里便不再是那个受过苦的亲人,而是一个能不断榨出好处的金库。要钱、要帮衬、要分利,手越伸越长,胃口也越来越大。
赵俊的遭遇早把这一家人的凉薄照得明明白白。她辛辛苦苦在深圳打拼,半年多才攒下两万块,转眼就被何小菊抢了个干净。亲娘下得去这个手,弟弟在旁边也没见得有多少心疼。一个女孩靠命去挣的活路,在他们眼里只是现成的钱。这样的亲情,想想都让人发寒。
方婉之一生最难的,不是没钱时怎么熬,是有了点能力以后,怎么面对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血缘拖拽。她一次次伸手,不是傻,也不是看不清,是心里总留着一点善。可人若总把别人的善意当成应该,早晚会把那点热乎心磨得千疮百孔。
在原著更加气人,方婉之虽然的熬出了头。她不是天生好命的人,前半生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早把她磨得又硬又稳。靠自己一寸寸往上爬,再加上一路有人拉她一把,她总算把事业做了起来,站上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
公司做大,做到上市,那一刻对她来说,不只是风光,更像是给自己这些年的拼命交了一份答卷。她把孟思远请到了现场,也把一路和自己有牵连的人请来了。连生父都到了场。热闹是真热闹,场面也真体面,像是她坎坷多年,终于活成了别人眼里的赢家。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爱捉弄人。一个人刚刚爬到高处,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噩耗就砸了下来。方婉之查出了癌症。这个消息一出,前面那些鲜花、掌声、成就,像一下都失了颜色。再大的公司,再多的钱,在病痛面前都显得发虚。
她接连做了两次手术,人被折腾得元气大伤,身体一天比一天差。那时候的她,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再去抓着外头那些名利不放。她把很多事慢慢放下,回了神仙顶,想趁自己还有力气,为家乡做点实在事,弄个茶叶项目,也算给自己的人生留点真正落地的东西。
可病情根本不给她缓一缓的机会。身体刚有点消停,新的危险又压了上来。她不得不第三次进手术室。走到这一步,谁都明白,她这不是小病小灾,是实打实到了凶险关头。方婉之的人生,看着风光,其实背地里早已千疮百孔。
人一旦病重,身边人是什么模样,也就看得更清楚了。赵凯在她癌症晚期时冒了出来,表面装得像是来尽孝,嘴上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心里打的却是另一套算盘。方婉之没有亲生孩子,身边只有养女方妙妙。她又一直看重杨辉,赵凯心里最惦记的,不是她的病,不是她的命,是她留下来的钱会落到谁手里。
他张口就要十万,说是想投什么互联网项目。话说得新鲜,心思却不难猜。方婉之哪会看不明白,直接拒绝了。她把钱都投到了家乡建设上,不愿意把辛苦攒下的一切拿去填这种没底的坑。赵凯一听不顺心,立马翻了脸,话里话外都是埋怨,觉得十万块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这话最寒心。一个躺在病痛里的人,扛着病,扛着项目,扛着半生的是非,到头来换来的不是一句关心,而是一句“你这么有钱,拿点出来怎么了”。方婉之忍到最后,只吐出一个“滚”字。从那一刻起,她算是彻底看透了赵凯,也彻底断了这层关系。
可真正扎心的,还不是赵凯。最让她寒透的,其实是赵俊。赵俊这些年跟在她身边,日子不是没沾过她的光,路也不是没靠她铺过。照理说,十多年相处,多少该有点真情,多少该知道方婉之是怎么一路撑过来的。偏偏最伤人的刀,往往就来自最靠近的人。
赵俊早年在服装厂时,就不是个多讲义气的人。方婉之和李娟被徐阿楠压着欺负,她站在一边装看不见。为了挣钱,她跑去夜总会上班。日子苦是苦,可人心偏到只认钱,那味道就变了。她后来跟着方婉之做事,看着像是有了依靠,骨子里那点算盘却一直没散。
到了方婉之病重的时候,她也开始盯上遗产。她和赵凯一前一后,都把心思动到了方妙妙身上,想把方婉之留给方妙妙的钱挖走。说到底,他们惦记的从来不是亲情,也不是报恩,是现成的利益。谁手里有钱,谁就值得他们围着转;谁没了利用价值,谁就可以被晾在一边。
好在方妙妙不是个糊涂孩子。她读过书,人也机灵,遇事拎得清,没有被这对姐弟绕进去。该守住的守住了,该防着的也防住了,这才没让他们得手。要不然,方婉之辛辛苦苦熬出的一切,真有可能被这些所谓亲人撕下来一块又一块。
方婉之一辈子最大的悲哀,不是得了重病,也不是吃了太多苦,是她总愿意对别人好,总愿意拉别人一把。她施恩从不图回报,给钱、给机会、给出路,能帮就帮。她以为真心换真心,最起码也该换来一点念情。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有些人不是不懂感恩,是压根不想感恩。
赵凯接触她不算多,薄情寡义还算看得见。赵俊跟了她十多年,到头来还是盯着她留下的东西,这才叫真正让人心凉。离你最近的人,吃过你的饭,受过你的照顾,见过你的苦,最后还要算计你,这种疼,比外人的算计更伤筋动骨。
方婉之后半生看似风光无限,实则福祸相依。事业做到了高处,人生却被病痛和人心撕开了口子。她赢过命运很多次,却输给了最不该输的地方。说到底,她不是败给没本事,也不是败给不够拼,是败给了自己那颗太软的心。
来源:剧海娱乐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