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魏宣倒在永平十七年冬的宫门石阶上，胸口被影卫刺穿的伤口汩汩冒着血，可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

血泊，冷箭，魏严漠然的侧影。

魏宣倒在永平十七年冬的宫门石阶上，胸口被影卫刺穿的伤口汩汩冒着血，可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

他多想问一句：“齐旻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嘴唇动了动，只咽下一口血沫，眼泪却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谁能想到，京城最嚣张的纨绔，人前风光无限的相府公子，竟然是个无根的野草？

一、惊鹊楼遭讽

西北兵败，魏宣灰溜溜被召回京师，昭告着他挑战谢征彻底失败。相府里，面对父亲的冷眼，他发了火。结果却被母亲怼出来一句话，相爷是你的恩人。

郁闷之极的魏宣，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在惊鹊楼风流快活，怀里不忘搂着一位姿态婀娜的歌姬。然而太傅之子李怀钦着一帮人闯了进去。

李怀钦一见是魏宣，冷讽道怪不得见不到月梨姑娘，原来大名鼎鼎的魏兄啊，不在西北任职了？武安侯一回归，你这是退位让贤了？

魏宣脸色骤变，酒杯一甩，砸在李怀钦身上，让其滚出去。

李怀钦仗着身份，也不惧怕，气愤说道，果真是外面野生的，就是不如亲生的好用！外甥像舅，想来那武安侯才是魏相亲生！

此话一出，顿感不妙，魏宣的手已经搭在了他肩上。牙缝里呲出四个字：再说一遍！

李怀钦惊慌脱口而出，何必装傻！京城都传相爷夫妻不睦，你根本就不是魏相的种！

李怀钦想跑，魏宣怒火中烧，用力一拧，脚下一绊，李怀钦被按倒在地。

魏宣自然不信此等谣言，戏谑说道，姓李的，你满嘴喷粪，要是在战场上老子早就取你狗命了！你现在大喊三声“李不如魏”，爷爷就饶你一回！

李怀钦反抗道，魏宣你王ba蛋，还李不如魏，是魏不如谢吧。

魏宣继续下狠手，李怀钦索性喊出，魏宣你个野种！整日靠魏相名声狐假虎威，你娘她算个屁，早听闻魏相挚爱，是宫中青梅戚氏。

惊天之秘被爆出，魏宣震惊之余，脚不留情，生生踩断了李怀钦的腿。

李怀钦的话虽然恶毒，但句句戳中他最怕人提的软肋。他打人，其实是打自己那颗无处安放的心；他让李怀钦喊“李不如魏”，其实是想替自己喊一声“我是魏宣，我是魏严的儿子”。

魏宣的愤怒是对命运的无能狂怒。他拼命想证明自己是魏家子，可越挣扎越像个笑话。血缘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是你装成纨绔、耍横打架就能抹掉的。

二、父子假象揭露

李太傅和齐旻里应外合，逼皇帝退位，要取魏严项上人头。

魏宣和母亲被齐旻的影卫从府里揪出来，当成人质押在宫门前。刀光一闪，魏宣腹部中刀，整个人软塌塌地倒在血泊里。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城楼上传来齐旻尖厉的笑声：“魏丞相冷血如斯，连自己亲子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

齐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毒的：“不过魏夫人也不必伤怀，毕竟杀子这样的事，魏丞相可不是第一次做了。你当年出入清和宫同淑妃苟且，为了淑妃肚子里的孽种设计锦州惨案，害死孤的父王和十六叔的时候，怎就没想过今日呢？”

魏宣趴在地上，血糊了眼睛，可耳朵没聋。

他听清了“杀子”“孽种”“不是第一次”，这些话像钉子一样凿进脑子里。他费力地抬起头，想看看父亲什么反应。魏严就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大氅，面色像结了冰，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才冷冷抬眸，吐出几个字：“今日在场者，皆杀无赦。”

没有辩解，没有关切，甚至没往自己这边多看一眼。

魏宣的心瞬间凉透了。他想起小时候，每次想扑到父亲怀里，父亲总是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年节时父亲来母亲院子吃饭，全程不说三句话，放下筷子就走。他一直以为父亲天性冷，如今才懂不是冷，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儿子。

齐旻的话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父亲的态度就是默认。那一瞬间，眼底的血丝浮起来，泪光混着血水滚落，他信了。

三、真相浮出

午门广场乱成一锅粥。魏严、李太傅、皇长孙齐旻几拨人杀红了眼。魏严的心腹大将魏胜从背后偷袭谢征，欲用长刀刺穿其后背。千钧一发之际，魏宣扑出，替谢征挡下致命一刀。

魏宣临终前对谢征说：“老zi跟……跟你做了十……十几年的兄弟，从……从来没把你当……当兄弟看过，今天……也不是，这一刀，还你……还你救老子娘的恩。”

他说完便吐着鲜血跪倒了下去，目光却定定地看向魏严的，满满的都是身为人子的不甘和委屈。

魏宣死后，其母魏夫人才吐露真相。

她原是普通人家庶女，和一个护卫私定终身，那护卫为了攒银子娶她，从军战死沙场，那时她已怀上了魏宣。

魏严念在护卫是他麾下部将，又正好被家里催婚，就娶了她，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容身之处。

魏夫人对谢征坦白：“相爷是个守礼之人，这些年，相爷也只有未免宣儿叫府上下人看轻，才会在年节时，来臣妇院子里用一顿饭。”

这一切都对上了。魏严永远疏离的眼神，从不过问功课，魏宣闯了祸也只是让管家去处理，从不见他动怒，也不见他欣喜。原来那根本不是严父的教育方式，而是彻头彻尾的“客气”。他对魏宣的好，只是对一个旧部遗孤的施舍。

身世如浮萍，根在何处？

青楼那日，他失去了尊严；宫变那夜，他失去了父亲；魏宣这一生，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一句“你是我儿子”。可魏严根本不需要他的努力，人家只是顺手养大一个故人的孩子。这份恩情，他得认；可这份疏离，他也得受着。

好在他彻底解脱了，为母还了恩情，再也没有什么野种的纠缠了。

#逐玉#

来源：星光万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