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说这人呐,立下天大的功劳,皇帝给你升官发财,这不该是天大的喜事吗?可搁在樊长玉身上,硬是让咱们这些看客笑不出来。
从崇州战场死尸堆里爬出来的那天,樊长玉还没学会高兴,就先学会了害怕。
你说这人呐,立下天大的功劳,皇帝给你升官发财,这不该是天大的喜事吗?可搁在樊长玉身上,硬是让咱们这些看客笑不出来。
她第一次受封那会儿,手里攥着三百两赏金的圣旨,眼睛却盯着被卸了兵权的贺敬元。那哪是什么封赏大典,分明是朝廷给这姑娘上的第一堂“社会课”,凉薄,且扎心。
圣旨送到崇州大营那天,来的那个宣旨太监,面白无须,笑起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念到樊长玉的名字,“斩杀长信王,立下奇功,封骁骑都尉,赏金三百两”,特意抬眼瞄了她一下。那个笑啊,就跟刀子似的,在樊长玉脸上刮了一遍。
她当时穿着带血的战袍跪在地上,心里头“咯噔”一下。
为啥?因为这封赏太“厚”了。唐培义手下那些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将领,赏金才百两,她一个新兵蛋子,凭什么拿三倍?凭她能砍人头?还是凭她那个被朝廷猜忌的世伯贺敬元?
圣旨里还藏着更阴的一手,主将贺敬元,被明升暗降,给了个虚衔,“回蓟州颐养”。这五个字,直接把老头几十年的军功给打发了。
樊长玉不傻,她跪在那儿谢恩,嘴上是“末将谢陛下隆恩”,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这是在砍贺敬元的根,也是在敲打她这个刚冒头的苗子。
您说她能高兴得起来吗?
这第一次封赏,皇帝给的不是糖,是把刀。他用三百两金子,把樊长玉从贺敬元的阵营里“买”出来,顺便告诉全军:别嘚瑟,枪打出头鸟。
那太监为啥要笑?那是替皇帝看的,看清楚这个女杀神是啥反应,是翘尾巴,还是夹尾巴。
樊长玉的反应特真实,同僚们围上来道贺,她只微微点头,一句话不想多说。手里那沉甸甸的赏金,烫手。她那一刻明白了,武将的下场,自古多是鸟尽弓藏。
她能立下这不世奇功,靠的是贺敬元的提携和信任;可朝廷转头就把她恩师给撸了。这世上,哪有这么算账的?
这第一次受封,是朝廷给樊长玉上的“入职培训”,教的不是怎么打仗,是怎么在权力的夹缝里别站错队。
可谁能想到,这姑娘愣是在夹缝里给自己开出了朵花。
皇帝老儿坐在上头,看着底下这个灰头土脸的女将军,估计心里也犯嘀咕:给她官做,她不要;给她钱拿,她不贪。最后问她有啥心愿,樊长玉一抬头,干脆利落:我有夫婿了,谢征。
满朝文武估计都傻眼了,啥?你一个刚封了都尉的女英雄,不趁机攀高枝儿,还惦记着那个武安侯?
皇帝也愣了,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加封她为二品诰命夫人。
她是大胤朝唯一一个自己给自己挣来诰命的女子。
别的诰命夫人是怎么来的?是丈夫立了功,或者家里有背景,皇帝赏的。樊长玉呢?她自己提着刀,在万军之中砍了反贼的脑袋,换来一块“夫人”的牌匾,然后转头就戴到了谢征头上。
这是什么操作?
我觉得这不是恋爱脑,这是她这辈子最硬气的一次“官宣”。
她用自己的军功,给那个男人穿上了一层保护罩。她在告诉所有人:我樊长玉的男人,我护着。这比任何情话都来得滚烫,也让她那个“骁骑都尉”的官职,多了一层滚烫的人情味儿。
樊长玉第二次受封,这回跟上次完全不一样。
上次是在崇州,满地的血,满眼的泪。这回是在京城,锣鼓喧天,鲜花着锦。她白马银鞍,一身戎装,走在凯旋的队伍最前头。老百姓疯了似的往她身上扔帕子、扔花,嘴里喊着“樊将军!樊将军!”
从“骁骑都尉”到“怀化大将军”,从地方部队的尖兵,到朝廷正三品的实权将领。这一次,没人敢再拿眼神斜她,也没人再敢玩“鸟尽弓藏”那套把戏,因为她的身世也揭开了,忠烈之后,根正苗红,再加上实打实的军功,谁动她,谁就是跟全天下的忠良过不去。
可这场戏最打动我的,不是她当了大官,也不是百姓欢呼。
是她路过酒楼时,抬头看了一眼窗户。
窗边站着赵大娘,使劲冲她招手。樊长玉伸手从头上解下那条赭色发带,往街中央骑马的那个男人身上一抛。
谢征是谁?那是从前锦衣卫指挥使,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可那一刻,他在马上倏地抬手,五指一拢,把那根朴素的发带抓在手里,然后,面不改色地揣进怀里。
您瞧瞧,这比拜堂成亲还热闹!
全城百姓都看见了,这是什么?这是他俩在天下人面前,光明正大地“秀恩爱”。樊长玉那个“怀化大将军”的金印还没捂热呢,就先给自己找了个最扎眼的“官宣”现场。
这才是真正的功成名就,不是印在圣旨上的官衔,也不是老百姓嘴里的“将军”,而是你爱的人,在万众瞩目之下,把你随手扔下的一根破发带当宝贝,揣进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回头再看樊长玉这两次受封,忽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的勋章,是用命换的;有些人的通透,是用眼泪泡出来的。
第一次受封,她得了官,也得了教训,明白了什么叫功高震主,什么叫朝堂如战场,看不见的刀更锋利。
第二次受封,她得了位,也得了圆满,用军功证明了身世,用爱情温暖了凯旋。
从崇州到京城,从三百两赏金到一条发带,从“高兴不起来”到“灿若骄阳”。樊长玉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却没丢了自己。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