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樊长玉挎着药篮子,脚跟刚踏进那顶挤满伤兵的军帐时,压根儿没想过,那个背对着她、窝在简易床板上、半身衣裳被血洇透的“普通伤兵”,会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言正”。
樊长玉挎着药篮子,脚跟刚踏进那顶挤满伤兵的军帐时,压根儿没想过,那个背对着她、窝在简易床板上、半身衣裳被血洇透的“普通伤兵”,会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言正”。
他伪装得太好了,破旧的兵服,埋在阴影里的侧脸,跟周围那些痛苦呻吟的士兵没啥两样。她只是凭本能,瞧见这人伤得重,纱布都染红了,赶紧回身喊军医。谁能想到呢?就她开口那瞬间,床上那人猛地睁开了眼。
等樊长玉转到床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觉得时间都停了。她整个人像被钉在那儿,愣了好半晌,才抖着嗓子,试探着喊出那个名字,“言正?”
就这俩字,一出口,她自己先破防了。之前那些日子,征兵的消息,战事的凶险,所有压在心底的担忧和后怕,全涌了上来。再看他这一身是血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兜住。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他真真切切地差点就死在了这儿。
她的心疼,是带着杀猪刀那股子利落劲儿和滚烫的温度的。
帮谢征清理伤口时,那胸膛上横贯的刀口,又深又狰狞,混着草药和发黑的血迹,简直是拿刀在剜樊长玉的心。她眼眶红得不行,可还强忍着。偏偏,一颗豆大的泪珠子,就那么不听话,连眼圈都没来得及绕一下,“啪嗒”一下,直接砸在了被面上。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哭了。这哪是哭啊,这分明是心尖上的血,满得装不下了,自己溢出来了。她手忙脚乱地抹泪,想装作没事人,可那句沙哑的“对不起”,还是出卖了她。
她愧疚啊,总觉得要不是当初那个假入赘,他也不会被征兵,不会遭这份罪。
她看着谢征那张苍白得没点儿血色的脸,心里头揪得慌,突然就冒出那句话:“你别从军了,跟我回去,我杀猪养你。”哎哟喂,这句话,简直比一万句“我爱你”都戳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质朴、更滚烫的情话吗?
对你谢征来说,是金戈铁马、封侯拜相;可对我樊长玉来说,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就是我手里的刀,和我能撑起的那片屋檐。就是这句听起来有点“土”的话,我猜,直接击穿了谢征心里那堵墙。
她非要亲手给谢征刮腐肉,重新上药。拿起刀那一刻,她问“怕不怕”,自己却紧张得不行。下刀极稳,那是多年杀猪练出来的手艺,可嘴角抿得死紧,额角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这哪是处理伤口啊,这是在跟阎王爷抢人,每一个动作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怕弄疼了他,又怕去不干净。她那份紧张和心疼,全化在了那一刀一刀的细致里,无声,却震耳欲聋。
谢征这边,堂堂燕州军的灵魂人物,这会儿乖得跟什么似的。
谢征这会儿,压根不是伤重得动不了,他是压根儿不想动。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樊长玉,看着她为他红了眼眶,看着她为他掉眼泪,看着她笨手笨脚喂药把自己烫得够呛还强装镇定地嘀咕。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止痛药。
樊长玉误会是自己之前的拥抱让他伤口裂开,气得脸都黑了,骂他:“你什么你?你不要命了?”还嘀咕他矫情。这哪是骂呀,这分明是心疼到极致,又不知道咋表达,只能借着责备往外倒。
谢征呢?我估计他心里正偷着乐呢。他就喜欢看她为他着急上火、又拿他没办法的小模样。这种被人在乎、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他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里,从没尝过的甜。
当他听到樊长玉哭着说“不离了不离了”,还说如果他死了就帮他收尸、逢年过节给他烧供奉时,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从不动容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将她摁进怀里,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
这一摁,是把所有的脆弱、所有的后怕、所有的思念,都揉碎了,摁进了这个拥抱里。而樊长玉呢,趴在他肩头痛痛快快哭出来,那一刻,她的委屈、担忧、愧疚,他也全懂了。
这俩人,啥都不用说,心就贴在了一块儿。
军师公孙鄞,让他全程当了个“见证人”。
公孙鄞原本心里头是有点看法的,觉得樊长玉一个杀猪的姑娘,家世上跟谢征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可那天,他亲眼瞧见了一切。他瞧见谢征躺在那里,任由樊长玉拿着刀在自己胸膛上比划,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防备,全是信任和依赖。
对谢征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把命交给别人,简直不可想象。可他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那么自然,好像天经地义。就那一瞬间,公孙鄞心里那杆秤,彻底翻了。他觉得,这世间,除了这女子,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谢征放心把性命交出去了。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需要山盟海誓,不需要大张旗鼓,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愿意把自己的后背,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这份信任,比任何东西都贵重。
所以说,这场重逢,哪是什么简单的“久别重逢”啊,这分明是两个人灵魂的彻底碰撞和交融。樊长玉用她最质朴的心疼,把谢征从那个冰冷血腥的战场,拉回了人间烟火里;而谢征用他毫无保留的信任,给了樊长玉最踏实的回应。
这俩人的感情,就像谢征那身染血的兵服,看着破旧不堪,可里头包裹着的,是一颗滚烫的、可以为对方豁出命去的真心。
这段感情,值!
来源:剧海娱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