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方婉之对这个亲生父亲,从小就没啥好印象。她被他“遗弃”了,准确说,是送人了。在她最需要父爱的年纪,身边站着的是养父孟思远,而不是这个远在神仙顶的陌生男人。所以当何永旺带着二姐何小菊出现在她刚有起色的服装店门口时,方婉之的第一反应,就是心寒。
电视剧《我的山与海》里,方婉之人生中的两个男人。一个给了她生命,一个给了她生活。
先说那个给了她生命的人——何永旺。
方婉之对这个亲生父亲,从小就没啥好印象。她被他“遗弃”了,准确说,是送人了。在她最需要父爱的年纪,身边站着的是养父孟思远,而不是这个远在神仙顶的陌生男人。所以当何永旺带着二姐何小菊出现在她刚有起色的服装店门口时,方婉之的第一反应,就是心寒。
她太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从小到大,那个所谓的“家”,除了血缘,没给过她任何东西。现在看她生意好了,就上门来要钱?方婉之不想给,也不想硬碰硬,于是找了朋友高翔,请他帮忙演一出戏。
高翔顶着一头黄毛,穿着花衬衫,带着几个兄弟堵在店门口,嚷嚷着让方婉之还钱,不然就砸店。何小菊吓得躲到角落,顾客一哄而散,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出来。
是何永旺。
这个一辈子在土里刨食、看起来甚至有些木讷的农民,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死死护在方婉之身前,冲着那群“混混”吼出一句:“哪个敢动我闺女!”
声音是颤抖的,甚至带着几分乡下的土气。但那份毫不犹豫的决绝,让方婉之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背影,眼眶突然就热了。从记事起,她就没有被亲生父亲保护过。她幻想过无数种和他相见的场景——有怨恨,有质问,有冷漠,唯独没有这一种。
那一刻,她突然理解了他。理解了他当年“遗弃”她的无奈,理解了他作为一个穷苦农民的挣扎。他不是不爱,是没有能力爱。在生存都成问题的年代,把女儿送走,让她去一个有饭吃、有书读的家庭,或许是他能给的,最深沉、最痛苦的父爱。
原来,神仙顶的那座山,从未真正离开过她。它只是太远了,远到需要用一场误会,才能让她看清山的轮廓。
再说那个给了她生活的人——孟思远。
方婉之的养父,和生父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他不说大话,也不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他只是默默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那会儿方婉之和李娟刚被制衣厂开除,又在大排档端过盘子,去酒店打扫客房还碰上恶心客人骚扰李娟,告状反被开除。两个姑娘灰头土脸回到出租屋,觉得这辈子的霉运都走完了。
就是在楼梯口,她们看见了躺在那儿睡着了的孟思远。
他专程从老家赶来,就为了给方婉之送一份学校开的就业证明。他说他不知道能为在深圳打拼的女儿做点什么。就这一句话,方婉之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留下来吃了碗女儿煮的方便面,临走时,偷偷在床铺下塞了三万块钱。
方婉之站在路边,使劲儿朝着远去的车挥手,眼里全是不舍,可那句堵在嗓子眼儿的“爸爸”,始终没能喊出口。回到屋里,李娟整理床铺时才发现那三沓钱。李娟说,你爸爸对你可真好,要不咱明天给汇回去?方婉之摇摇头,说真要汇回去了,那才真让他伤心。
但那一刻,握着那叠钱,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飘下去了。她要用这笔钱,真正地去“闯”深圳,而不是“混”深圳。
后来的事,就像电视剧里常演的那样——有起有落。
拿着三万块,方婉之的服装店开张了,李娟也把仅剩的一千块拿出来入股。头三个月,小店一直亏本。方婉之咬了咬牙,从一个熟悉的老板那里赊了三十多万的货,背水一战。郝倩倩也回来帮忙,她们在店门口搭台唱歌,生意竟然奇迹般地火了。
就在生意刚刚有了起色、账上的钱还没捂热的时候,何永旺和何小菊找上了门。也就有了前面所讲的那场“演戏”和何永旺冲出来保护她的那一幕。
回望方婉之一路走来的路,其实从一开始就不顺。
当初为了交房租,裴姐给她介绍了一份制衣厂的活儿。拉长张丽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明知道方婉之那细胳膊细腿干不了流水线,还是心一软把她留了下来。可车间里有个老员工叫徐阿楠,一看张丽对新来的有点照顾,心里就不平衡了,处处找茬挤兑。后来方婉之把会做裁缝的好姐妹李娟也弄进厂里,李娟手脚麻利,产量全车间第一,张丽想提拔她当副拉长。
结果呢?厂长大喇叭一喊,新上任的副拉长是徐阿楠,不是李娟。
那一刻方婉之才明白,有些地方,努力在关系面前,轻得像一粒尘埃。后来她们才知道,徐阿楠早就和厂长搅和在了一起。徐阿楠上位后变本加厉,最后栽赃陷害,逼得她和李娟不得不离开。
制衣厂那扇门,刚刚打开,又猛然关上了。
后来的后来,当一切尘埃落定,方婉之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没有根的浮萍。
何永旺,那座远在神仙顶的山,从未真正离开过她。孟思远,像无时无刻不在的海,沉默地托举着她,不求回报,只愿她扬帆远航。
一个给了方婉之生命的来处,一个给了她生活的归途。
她和过去所有的怨恨和解了。也和这两个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达成了最深的理解。
来源:林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