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集一开始,多少人望眼欲穿的水丘昭卷终于从汴京回来了(941年12月),带回了后晋天子册封六郎为吴越国主的诏书。自8月份钱元瓘突然去世带来的吴越朝局大变,终于稳定下来。
本集一开始,多少人望眼欲穿的水丘昭卷终于从汴京回来了(941年12月),带回了后晋天子册封六郎为吴越国主的诏书。自8月份钱元瓘突然去世带来的吴越朝局大变,终于稳定下来。
这4个多月,最煎熬的是六郎。如他与水丘私聊所说,“孤继任两军,已差不多有一年了,相公们每天奏事,皆言其然,不言其所以然。孤心里知道,他们当孤是晚辈,听不懂道理,只能整日哄着骗着。可他们越是这样,孤心里越发忧惧。众多兄弟,满堂公卿,孤竟不知道该信谁重谁,也没人如卿这般甘冒斧钺,也要跟孤说真心话”。
他这番话,只说了“相公”们对他的轻视,认为他是晚辈,只有13岁,刚进相府参政不到一年,政务经验不足,凡事只说该咋办,不说为什么,有点强行授意的意思。号称东南第一君子的水丘,一样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相公”们的虚与委蛇事小,来自宗室的威胁事大,他没有明说。大郎君掌有兵权且实实在在姓“钱”,其生父钱元懿是钱元瓘的五哥,官拜金华郡王,是宗亲之首;三郎君也掌有兵权,其姑父戴恽是禁军统领,虽本姓“孙”,前文说过,养子也可以当皇帝。钱元瓘临终专门交代,大朗、三郎不可继续掌兵,这是他最夜不能寐的,所以他才“忧惧”,“不知道该信谁重谁”。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生在帝王家的孩子,政治上也早熟。一帮公卿宗室真是轻视了13岁的“小六子”了。根据电视演绎(与史料有出入),非常时期,“厚黑小六郎”上线。
即位当天,他就默许了胡进思矫大王(钱元瓘)教命,当众杀了戴恽,在众人面前立了威;先后派杜昭达、大郎君去兵营抓了三郎君,解除兵权、剥夺爵位、副其本姓、贬为庶人,跟着亲娘回了黄龙岛,三郎警报解除。所以,元德昭对钱元懿讲,“孙本和大郎君,根子上是一回事,三郎恢复本姓,姓孙不姓钱,他的事便算了结了。”
紧接着,利用程昭悦背后打的“关于山越社股份有八成被公卿宗室侵占的情况报告(附股权清单)”大做文章,由程昭悦带着何承训制造“清洗风暴”。一则抓住了涉案公卿宗室们贪腐的实据把柄,反腐利刃高悬头上,抄家并杀了杜昭达(内都监史,内库主管,其祖父杜建微做过吴越丞相),并当着众人面敲打了胡进思和钱元懿。胡进思是老江湖马上当堂认罪(胡进思的儿子胡璟在山越社占了一成多股份),并自动卸下了“顾命大臣”的身份(电视里,钱元瓘临终前,并没有像石敬瑭托孤冯道那样,明确胡进思顾命,是他自封的),再次震慑朝堂。二则用“莫须有”将大郎君牵涉进来,说杜昭达等人要拥立,以“事关谋逆必须彻查以还大郎君清白”为由,将大郎君隔离审查,大朗警报解除。
一番霹雳手段之下,公卿宗室再不敢小觑这位“留后”,没有人敢或者能再挑战其地位。这些措施大方向上,六郎基本是按钱元瓘临终前交代的几个要点来做的,但在具体操作上,则显示了超乎年龄的胆识、权谋和手段。期间,趁乱幸进得宠的程昭悦,在一系列布局中举足轻重,即便六郎深知其野心勃勃、品行不端,行的都是阴谋诡计,但非常之时,也只有他愿意不惜命、干脏活,不得不用。
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霹雳手段慑服了众人,但高压之下也埋下了恐惧和不满的种子。诚如水丘所言,“戴恽本无反心,无罪受诛于宫门,此上下离心之始;庶人孙本,也无勾联僭越之实;杜昭达等人跋扈贪鄙有之,明正典刑,不为苛酷;大朗弘俊,御兵治事,鲜有疏忽,至今蒙冤收监,公卿愤愤,国人惴惴”。
水丘昭卷带回大晋天子的册封诏书,六郎名正言顺成了东南之主,标志着“诸事动荡”的过渡期结束。六郎本心不坏,眼看着形势扭转、大位趋稳,也就顺势卸下厚黑,拿出菩萨心肠,回归王道,接受水丘和七郎的谏言,释放大郎回家(闭门读书,暂不启用,后文传位给七郎时,交代七郎让大郎出来带兵),减免赋税安抚百姓,自己掏钱(因为户部库藏捉襟见肘)加恩犒赏将士(是以吴越国王的身份犒赏的,而不是留后,后文七郎刚当留后就要犒赏将士,被胡进思顶回去了)……4个多月的乱局就此尘埃落定。
最后用水丘与六郎的私聊结尾,“斯时,大王不过是两军留后,宫闱之内,诸事动荡,皆以权宜为要。如今局势完全不同了。京师制文已至,大王受天子册封,已是名正言顺的东南之主。王者治四方,当以堂皇正大之政,不做权宜苟且之谋”。
来源:影视背后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