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月光底下,兰嬷嬷那张疲惫的脸,对着月亮念叨“今夜,是十五呢”。这一声感叹,信息量太大了。十五,月圆之夜,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可她呢?带着俞宝儿和赵询,跟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齐旻这个人,为了一个一心要杀他的女人,他硬是把从小把他带大的兰嬷嬷给送走了。
兰嬷嬷倒下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齐旻,这回是真的众叛亲离了。
月光底下,兰嬷嬷那张疲惫的脸,对着月亮念叨“今夜,是十五呢”。这一声感叹,信息量太大了。十五,月圆之夜,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可她呢?带着俞宝儿和赵询,跟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那一刻她不是那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兰夫人,她就是个累坏了的老太太。她抬头看月亮,我猜她心里想的,可能是多年前,太子妃还在的时候,那些不用东躲西藏的日子。
但她没时间伤春悲秋,护卫被射杀的瞬间,她下意识蹲下护住自己的动作,太真实了。可齐旻那句“她那么信武安侯,就不信孤吗?”从黑暗里飘出来,带着戏谑,更带着刀子。他早就布好局等着呢,等的就是兰嬷嬷自投罗网。
他恨啊,他恨兰嬷嬷嘴里说着为他好,却要抛弃他,去投奔另一个“更好控制的傀儡”。用“傀儡”这词儿来形容武安侯,可见在齐旻心里,这些旧臣所谓的“忠义”,不过是场利益交换。兰嬷嬷的背叛,等于把他童年那点残存的温暖,也给撕碎了。
但真正让我觉得齐旻这人“没救了”的,是兰嬷嬷死前最后的反击。她拔簪刺向齐旻,齐旻抬手去挡,簪子扎进手心,血珠子一下就涌出来了。这个细节绝了,十指连心,他却眉头都不皱一下。是感觉不到疼吗?不,他心里有更疼的地方,兰嬷嬷的话,正正扎在那儿。
“你这么爱俞浅浅,可你知道么,水淹山庄那日,我本来要放她逃的,但她拒绝了!她说只有你死,宝儿才能活!她算准你会回去救她,所以她连铁链都不肯解,就怕你不上当!她要亲手杀了你!”
听听,这话有多毒。等于告诉齐旻:你看,你拿命换来的女人,从一开始就算计着要你的命。你所有的深情,在她那儿就是个笑话。你以为的生死相依,其实是请君入瓮。
齐旻听完,手上的动作停了。那一刻他被伤着了,被实实在在地伤着了。但他没崩溃,没怒吼,而是借着兰嬷嬷的力,把簪子一寸一寸推向了她的喉咙。他说:“你这么爱俞浅浅……可你知道么,水淹山庄那日……”他重复兰嬷嬷的话,不是为了求证,而是为了让自己听清楚,看清楚。然后呢?他还是没放过兰嬷嬷。
“咔咔”几声,兰嬷嬷不甘心地断了气。齐旻看着她滑坐下去,眼神空洞得吓人。他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轻轻合上兰嬷嬷的眼皮,说了句:“见到母妃,代我请安。” 血染红了兰嬷嬷的眼皮,也染红了他自己。
他亲手杀了把他带大的人,然后又用最温柔的动作送她走,让她去给亲娘带个话。他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或者说,他的人性,早就被撕裂成两半了。
处理完兰嬷嬷,他面无表情地吩咐“安葬了她”,转头就对影卫统领下了令:“杀了他们!”这个“他们”,指的是赵询和俞宝儿。一边安葬背叛自己的老嬷嬷,一边追杀无辜的孩子,这种极致的矛盾和冷酷,才是齐旻最可怕的地方。
可当他拉开马车的帘子,对上俞浅浅那双眼睛时,气氛又变了。
俞浅浅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手帕,但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就那么直直地瞪着他,甚至带着点满不在乎的笑。
齐旻扯掉她嘴里的帕子,她第一句话是什么?不是求饶,不是解释,而是:“这有什么可惜的,一次不成,再来二次,二次不成,还有三次呢。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瞧瞧,这女人,骨头硬得能硌碎牙。她亲耳听到兰嬷嬷临死前把自己的算计抖落得一干二净,面对齐旻这个差点被她害死的男人,她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承认得坦坦荡荡,甚至是在挑衅:对,我就是要杀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谁能想到?齐旻费尽心机,甚至搭上了兰嬷嬷一条命,就换来俞浅浅这么一句“宣言”。换做别人,要么暴怒,要么心死。可齐旻呢?他反而阴恻恻地笑了,说:“好,等你成功那天,我一定要带上你……”
这句话太耐人寻味了,带上她?带上她去哪儿?是带上她一起去死,还是说,哪怕死,也得死在他身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占有欲了,这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共生关系。
俞浅浅想杀他,他就偏要让她活着;俞浅浅越是反抗,他就越是着迷。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团烧不尽的烈火,非得拉着俞浅浅一起在里面煎熬。
这一刻,忽然有点明白齐旻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抛弃和背叛。母妃被烧死,他无力回天;兰嬷嬷另寻新主,他亲手了结。
只有俞浅浅,这个口口声声要杀他的女人,从未想过要逃开他。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就是“弄死他”,但这反而成了一种最极致的“不离开”。哪怕是恨,哪怕是杀意,对缺爱缺到疯魔的齐旻来说,也是一种死死绑在一起的羁绊。
树林里,赵询捂着俞宝儿的口鼻,浑身颤抖,眼泪硬生生憋回去。那个画面,跟马车前齐旻和俞浅浅的对峙,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一边是爱到极致,变成了不死不休的纠缠;一边是恨到骨髓,却为了活着,拼命压抑着哭声。
赵询亲眼目睹兰嬷嬷惨死,怀里护着的,是齐旻下令要杀的“小主子”。他的恐惧、他的绝望、他的恨意,全都化成了咬住手臂的力气。他没有齐旻的疯,没有俞浅浅的烈,他只有隐忍,只有咬着牙,在密林里跟死神赛跑。
来源:司吖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