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白嘉轩一辈子腰杆挺得直,鹿子霖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可最让我睡不着觉的,是黑娃。这娃出身最苦——他爹鹿三是白家的长工,他从娘胎里爬出来,就注定是“下人”的命。可他折腾了一辈子,当过麦客、闹过农协、落过草、当过土匪、被招安当营长、拜朱先生念书、最后还被枪毙了。
年纪越大,越爱琢磨《白鹿原》里那些人的命。
白嘉轩一辈子腰杆挺得直,鹿子霖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可最让我睡不着觉的,是黑娃。这娃出身最苦——他爹鹿三是白家的长工,他从娘胎里爬出来,就注定是“下人”的命。可他折腾了一辈子,当过麦客、闹过农协、落过草、当过土匪、被招安当营长、拜朱先生念书、最后还被枪毙了。
临死前那一刻,他到底想明白了没有:自己这一辈子,究竟哪一步走岔了?
黑娃这一生,其实把寒门子弟能走的路全走了一遍。可他走哪条,哪条就是死胡同。今天咱就掰扯掰扯,黑娃走过的这四条路,为啥条条都不通。
一、第一条路:给人家当长工——安稳,但永远翻不了身
黑娃打小就知道自己是啥命。
白嘉轩送他去念书,和自家的娃一个学堂,可黑娃坐在那儿浑身不得劲。有一回鹿兆鹏给他一块冰糖,黑娃咬了一口,“哇”的一声哭了。那不是甜的,那是屈辱的——凭啥人家生来就能天天吃这个,我就得靠人家赏?
他爹鹿三不这么想。鹿三觉得,能给白家当长工,那是福分。东家仁义,从不把他当下人看,一个锅里搅勺,一个盆里洗脸,还有啥不知足的?
可黑娃不干。十七岁那年,他跟他爹说:我不在白家熬活了,我要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想翻身——不给人当长工,自己出去闯。结果呢?出去还是当长工,只不过换了个东家,碰上了郭举人家的小老婆田小娥,惹下一屁股孽债。
这条路黑娃看明白了:给人家当长工,再仁义的主家也是主家,再听话的长工也是长工。你想靠老老实实干活翻身上去?门儿都没有。
二、第二条路:造反——打碎旧世界,可自己站哪儿?
黑娃带着田小娥回原上,进不了祠堂,住村外的破窑洞里。他不服,可没招。
正好赶上农协闹革命,鹿兆鹏问他:敢不敢砸祠堂?敢不敢斗乡约?黑娃二话不说就上了。他带着一帮穷弟兄,把祠堂里的乡约碑砸了,把白嘉轩的腰杆子打折了。
那一刻黑娃觉得自己站起来了。他不光报了私仇,还翻了身——穷人当家做主了,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可他没想明白一个事:你把旧的打碎了,新的谁来立?你自己能立得住吗?
农协失败了,黑娃撒腿就跑,把田小娥一个人扔在原上。后来小娥被鹿三一梭镖捅死,黑娃回来连哭都没敢哭。
这条路也走不通。造反的人,枪一响跑得比谁都快。你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还谈啥翻身?
三、第三条路:当土匪——快意恩仇,但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黑娃走投无路,上山当了土匪。
当土匪确实痛快。想抢谁抢谁,想杀谁杀谁。他把白家抢了,把鹿家抢了,把白嘉轩的腰彻底打断了。那个从小压在他心头的“挺得太硬的腰杆子”,终于叫他给折了。
可当土匪的滋味,真就好受吗?
黑娃自己知道,那不是人过的日子。有今天没明天,睡着觉都得睁一只眼。土匪窝里讲义气,可义气能当饭吃?大拇指死了,他这个二拇指就得带着弟兄们找出路。
这条路,看着快意恩仇,实则是走投无路。你当土匪再威风,也是见不得光的人。
四、第四条路:被招安,然后念书——学为好人,可好人有啥用?
黑娃被招安了,当了保安团的营长。
按理说,这回该消停了。吃官粮,拿官饷,大小也是个官。可黑娃心里不踏实,他总觉得自个儿身上脏。于是干了一件事——念书。
他拜朱先生为师,天天早起念《论语》。朱先生给他题了四个字:“学为好人”。黑娃高兴得跟啥似的,回原上祭祖,跪在祠堂里认错:“黑娃知罪了”。
那一刻,黑娃以为自己终于找着正道了——念了圣贤书,学了好人,祖宗认了,族人也认了,往后就安安生生过日子。
可他忘了一件事:这世道,好人就一定能活?
解放了,黑娃跟着起义,当了副县长。他以为自己是功臣,结果白孝文一纸命令,把他和国民党的县长、乡约一块儿拉出去枪毙了。
黑娃临死前求了一句:别把我跟他们搁一块儿。可没人听他的。
五、那唯一能走通的路,是啥?
黑娃这一辈子,走了四条路:给人当长工、造反、当土匪、被招安念书。哪条都没走通。
有人问了,那你说,寒门子弟到底咋翻身?
其实有一条路,黑娃走了一半,可惜没走到底。
那是在他当土匪的时候,大拇指死了,弟兄们推他当老大。黑娃那时候说了句话:咱往后不能这么过了,得给弟兄们找条正道。
他要是那时候,不指望别人招安,不指望念几本圣贤书就“学好”,而是自己带着弟兄们,干出一摊子事儿来——种地也好,经商也好,哪怕是接着干保安团,只要是自己立的摊子,自己说了算,那才是真正的“站起来”。
可惜黑娃没那个胆。他总想找个靠山——农协靠不住,就靠土匪;土匪靠不住,就靠招安;招安靠不住,就靠朱先生的“学为好人”。他这辈子,一直在找人来“认”他。祠堂不认他,他就砸祠堂;祠堂认他了,他就跪下磕头。
他从来没想过:凭啥非得让人认?我自己认我自己不行吗?
写在最后
黑娃死了,死在解放后的刑场上。
白嘉轩听说黑娃被枪毙,当时眼睛就气蒙了,后来瞎了一只眼。他念叨了一句话:人学好了,就该容得。
可这世道,不是“学好了”就能容得下的。
黑娃一辈子都想让别人瞧得起他。小时候想让白家人瞧得起,后来想让祠堂里那些人瞧得起,再后来想让朱先生瞧得起,想让新政府瞧得起。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皮球,谁踢一脚就往哪儿滚。
真正的“拼爹”,不是拼谁家有钱有权,是拼你爹能不能教会你一件事:不用别人瞧得起,你自己得先站稳了。
黑娃没学会。所以他折腾了一辈子,最后还是个长工的命。
这,才是《白鹿原》里最扎心的地方。
来源:奋斗48547+带你看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