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临安镇外的松林里,没有半点临别的儿女情长,只有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谢征抬手抚过那只傲气十足的海东青,眼神却越过眼前的景致,落在了远处的临安镇上。
临安镇外的松林里,没有半点临别的儿女情长,只有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谢征抬手抚过那只傲气十足的海东青,眼神却越过眼前的景致,落在了远处的临安镇上。
信纸在他指尖化为齑粉的那一刻,我估计,他把自己这段时间做的那个“寻常人”的梦,也给亲手碾碎了。
按理说,堂堂武安侯,什么阵仗没见过?可偏偏在临安镇这段日子,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普通”。有人给他端热饭,有人惦记他伤好没好,有人会因为他多咳了两声就皱眉头。这种温暖,像慢性毒药,等他反应过来时,心里头已经跟猫抓似的难受。
可他谢征是什么人?是背负着血海深仇、肩扛着家国天下的侯爷!他怎么能沉迷在这点小情小爱里?更要命的是,他觉得人家樊长玉对他好,纯粹是出于天生的善良。
证据呢?就是他那自尊心在作祟:“她大概就是太好心,哪怕那日被救的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人,她也会那般尽心尽力照顾……”这话说得多心酸,多别扭!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在感情里却像个患得患失的毛头小子。
他怕了,他怕自己的心动,在人家眼里只是个笑话。
所以,当那封前线军情告急的密信到来,对他来说,简直是老天递过来的一把刀。一把能让他快刀斩乱麻,把这颗“乱了的心扉”给“拔掉”的刀。“
走吧,是时候回去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那最后“再望了一眼”里,藏着多少不舍和挣扎,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走,是职责所在,更是落荒而逃。
如果说离开临安镇是情感上的割舍,那回归军营后的谢征,简直像换了个人。不,应该说,他把自己强行塞回了“武安侯”的那副冰冷躯壳里。
一进军营,气儿都不带喘的,立马跟心腹谋士公孙鄞开会。前线什么情况?长信王随拓正带着五万大军围困蓟州卢城呢!这老小子歹毒啊,想掐断朝廷大军的粮道,为长期割据做准备。卢城里头,两万老弱残兵,加上三万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这仗怎么打?
可咱们谢侯爷呢?眼神一扫,计上心来。那叫一个稳准狠!
他定的什么计?“诱敌分兵,水攻歼敌”。这招高明在哪儿?高明在它不是硬碰硬,而是玩心理战。
第一,放消息说我燕州老家空虚,勾引你来偷家。
第二,秘密派人在巫河上游修坝蓄水。
第三,等你浩浩荡荡从河床里冲过来,以为能捡个大便宜的时候,“轰”的一声,开闸放水,五万大军全喂了鱼!
他跟公孙鄞说得明明白白:“我们派兵在上游修坝暂且堵住巫河之水……届时炸开上游的堤坝,便可水淹长信王五万大军。” 瞧瞧,什么叫大将之风?这就是!在千军万马面前,他玩的不是匹夫之勇,是脑子!
为了把这出戏做真,谢征亲自下场当诱饵。他跑到蓟州主将贺敬元那儿借兵,理由特充分:我得回援燕州!而且,我还得去救我“女儿”!长信王那边抓了个小姑娘,误以为是他的独女。
贺敬元一听,侯爷的千金被抓了,那还得了?当即被谢征的谋略折服,更重要的是被他这份“为救女儿甘冒奇险”的“父爱”给感动了。
只见贺敬元双手把蓟州虎符举过头顶,激动地说:“卢城一切兵马,任听侯爷调遣!”嚯,这叫什么?这叫不费一兵一卒,把整个蓟州的兵权都握在了手里。
可接下来的事儿,才是真正的“点睛之笔”,或者说,是谢征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情感失控”。
贺敬元这老兄,大概是想安慰安慰谢征,顺嘴就说:“侯爷放心,定能救回!”
结果谢征眉头都没皱一下,当场纠正:“是本侯妻妹,反贼误会了她身份。”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一颗惊雷,在军帐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傻眼了。
“妻妹”?谁的妻?当然是侯爷自己的妻!侯爷什么时候成亲了?侯爷的妻子是谁?
这句话,才是谢征这一整趟“紧急归营”行动里,最耐人寻味的细节。
你想想,他之前为啥离开?不就是觉得人家对他没意思,自己自作多情吗?他回归军营,就是为了斩断情丝,回归那个冷酷无情的武安侯。
可结果呢?在最严肃的军事会议上,在跟外人介绍自己牵挂的人时,他脱口而出的,不是“恩人”、不是“故人”,而是“妻妹”!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谢征的内心深处,在他那个用理智和责任筑起的层层堡垒最深处,早就把樊长玉当成了自己人,当成了要共度一生的妻子!
这次出来找“妻妹”,不过是在履行一个丈夫的责任。他嘴上说着“拔掉”,可心却无比诚实,早就给樊长玉留好了位置,还是最名正言顺的那个位置。
你看,多矛盾,多真实,多带劲!他以为他能潇洒转身,做个铁石心肠的侯爷。可身体比嘴诚实,一句“妻妹”,就把他的那点小心思、那点情意,暴露得彻彻底底。这哪是什么口误,这分明是心之所向,是潜意识里最不容置疑的宣告!
说到底,谢征这一遭“紧急归营”,明面上是应对长信王的五万大军,暗地里是跟自己那点别扭的少年心事较劲。他用军事谋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用一句“妻妹”给自己和樊长玉的未来,埋下了一个最重的筹码。
来源:剧情探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