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谢征在临安镇那段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假”。假装是落难的走镖兄弟,被樊长玉捡回去,吃着她做的热乎饭,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心。那点温暖,对于一个成天在刀尖上舔血的侯爷来说,简直是毒药,会上瘾的那种。
谢征这场不告而别,来得比临安镇的冬天还冷,还决绝。他回到那个背负血海深仇、家国重任的武安侯身份里,快得像一场梦。
谢征在临安镇那段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假”。假装是落难的走镖兄弟,被樊长玉捡回去,吃着她做的热乎饭,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心。那点温暖,对于一个成天在刀尖上舔血的侯爷来说,简直是毒药,会上瘾的那种。
所以,当那只海东青划破松林的寂静,带来的不仅是前线的军情,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给了谢征一个逃跑的正当理由。
他离开的直接原因,当然是长信王那老小子不消停。 五万大军把蓟州府卢城围得跟铁桶似的,摆明了要断朝廷大军的粮道,这是要挖国家的根基啊。
军情如火,主帅归位,天经地义。你看他读完信,信纸在指尖“化作碎屑”,那个动作,利落、狠辣,是武安侯该有的样子。他最后再望了一眼远处的临安镇,说了句:“走吧,是时候回去了。” 这一眼,望的是那个给他温暖的小镇,也是跟那个贪恋温暖的自己告别。
但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真正让他拔腿就跑的,是他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怂”。
他的骄傲在樊长玉那儿碰了壁, 谢征是谁?是高高在上的侯爷,是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煞星。可在樊长玉眼里,他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可怜虫。他自己也琢磨:“她大概就是太好心,哪怕那日被救的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人,她也会那般尽心尽力照顾……因为他可怜,所以她对他好,并非是对他有什么情意。”
这话听起来,是不是又酸又涩?他谢征什么时候需要靠“可怜”来博取关注了?这种挫败感,比吃败仗还难受。他那一句“乱了心扉,拔掉便是”,听着多酷啊,跟壮士断腕似的。
可实际上呢?真能拔掉的东西,用不着这么用力。 他越强调“拔掉”,越说明那根刺扎得深。前线的军情,正好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让他能从这个让他“乱了心扉”的女人身边,体面地、决绝地逃走。
回到军营的谢征,就像鲨鱼回了血海,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跟心腹公孙鄞一碰头,那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他一眼就看穿了长信王的底裤, 围城是假,抢盐湖、控水道、搞割据是真。这一招,够阴够毒。再看自己这边,卢城两万老兵,三万新兵蛋子,硬碰硬那是找死。
可咱们侯爷是什么人?他转眼就想出了一个“诱敌分兵,水攻歼敌”的损招,不对,是高招!
这计策分两步走,每一步都透着谢征那股子“不跟你玩明的,专往你心窝子里捅”的劲儿。
第一步,对外嚷嚷燕州空虚,快来打我。这就像小孩子打架,故意露个破绽,就等你一拳打空,好给你来个过肩摔。
第二步,修坝蓄水, “我们派兵在上游修坝暂且堵住巫河之水……届时炸开上游的堤坝,便可水淹长信王五万大军。” 你听听,这是人想出来的招吗?五万大军,顷刻间变成鱼鳖。这计谋,够狠、够绝、也够漂亮。
计策有了,还得有人。谢征亲自跑去卢城见主将贺敬元。他一五一十把计划和盘托出,直接把贺敬元给震住了。
贺敬元听得两眼放光,二话不说,双手把能调动整个蓟州兵马的虎符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呈上:“卢城一切兵马,任听侯爷调遣!” 这是把身家性命全押在谢征身上了。谢征这口才,这气场,不服不行。
贺敬元这人吧,也挺八卦,一听谢征要借兵救回被长信王误抓的“独女”,立刻脑补了一出父女情深的大戏。结果谢征当场给他来了个大反转,脸不红心不跳地纠正道:“是本侯妻妹,反贼误会了她身份。”
“妻妹”! 这两个字,简直就跟一颗炸雷似的,在军帐里炸开了。
贺敬元愣住了,估计心里在狂吼:侯爷您什么时候成的亲?我们怎么不知道?
好你个谢征,你不是说“拔掉便是”吗?你拔掉的什么?你人在军营,心在战场,嘴上却把人家妹妹的身份定得死死的。
“妻妹”是什么?那是你未来媳妇的妹妹!你这一句话,相当于当着三军主将的面,给樊长玉盖了个戳,这个女人,我谢征认了!
这一句“妻妹”,才是他回归军营后最真实的内心独白。什么“乱了心扉拔掉便是”,全是嘴硬。他这哪是拔掉,分明是连根带土挖起来,小心翼翼地移植到自己的心田里,还用“武安侯”这块招牌给围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的地盘。
你看他后来的行动,什么一线峡埋伏,岩松山剿匪,那都是后话,是一个军事主官的本能。可唯独这句看似不经意纠正的称呼,把他内心深处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暴露得彻彻底底。他用最侯爷的方式,宣告了自己对一个平民女子最不侯爷的“主权”。
有人说,谢征太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也有人说,谢征太怂,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承认,只会跑。
可我倒觉得,这才是谢征最真实、也最动人的地方。他的“狠”,是给外人看的,是他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的铠甲。他的“怂”,是留给樊长玉的,是他坚硬外壳下唯一柔软的缝隙。
他跑得掉临安镇,跑不掉自己的心;他用军情压住了儿女情长,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一句“妻妹”,把那份情意钉得死死的。
谢征回归军营,表面上是奔赴一场家国之战,实际上,也开启了一场跟自己内心的角力。 他想做个合格的武安侯,却又不甘心放下那个在临安镇被人真心相待的“走镖兄弟”。这份矛盾,这份挣扎,让他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战争机器,而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怂也会勇的男人。
谢征,带着对樊长玉的念想回到了战场,而那声“妻妹”,就是他无法割舍的最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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