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樊长玉左手脱臼肿得像馒头,人昏迷不醒,谢征就那么光着膀子把她从江里捞出来,自己冻得嘴唇发紫,还不让亲兵碰她一下。
樊长玉左手脱臼肿得像馒头,人昏迷不醒,谢征就那么光着膀子把她从江里捞出来,自己冻得嘴唇发紫,还不让亲兵碰她一下。
这哪是什么侯爷跟杀猪丫头,这分明是狼叼回了命根子,谁多看一眼都得死。
临安镇那天晚上,血把雪都染红了。
随元青带着人挨家挨户搜,樊长玉趴在屋顶上,手里攥着那把杀猪刀。她看着下面火光冲天,听着邻居的惨叫,硬是一动不动。
可当随元青走到她家后院,发现枯井那块石板被动过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躲不下去了。
“井里藏着长宁,藏着赵大娘,藏着七八条人命。”
估计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任何人掀开那口井。
她从屋顶扑下来的时候,刀光比雪还亮。随元青根本没反应过来,肩膀上直接被捅了个对穿。樊长玉的刀法多狠啊,那是从小杀猪练出来的,一刀下去,骨头都能剔干净。
她第二刀就要往脖子上招呼了,结果随元青捂着肩膀笑了。
“你动了我,井下那些人能活着出去?”
这句话比刀子还毒,樊长玉的刀停在半空中,手腕在抖。她可以拼命,她可以死,但她不能让井里的人陪葬。
随元青的大氅裹上来的时候,她像被蛇缠住了一样恶心。可她反抗不了,不是打不过,是心里那根绳子绑得太紧。
樊长玉最让人心疼的地方,不是她多能打,而是她明明能跑,却偏要回头。
出镇的路上,她趁着随元青不备,一脚踹在他要害上。那个疼啊,随元青脸都绿了。樊长玉又补了一拳,挣脱了就要跑。
可随元青是什么人?清风寨五当家,刀尖上舔血的主儿。他忍着疼一把拽住樊长玉的胳膊,咔嚓一声,胳膊脱臼了。
可樊长玉愣是没喊出声,翻身上马就跑。雪地里马蹄声急得像催命,随元青在后面追。俩人马上马下地打,樊长玉单着一条胳膊,硬是撑了好几个回合。最后还是被一脚踹下马,摔在雪地里,爬不起来了。
雪往脸上落的时候,她大概在想:井里的人,应该没事了吧。
军营里谢征接到消息的时候,脸一下子就沉了。公孙鄞话还没说完,他就喊:“备马,点一百轻骑随我去清平县!”
一百轻骑?那是去打仗的架势。
沿江追过去的时候,船已经被推到江心了。谢征远远看见樊长玉在水里扑腾,周围全是山匪。他二话不说,拿弓就射。那箭准得吓人,一箭一个,水里漂的全是尸体。
可船还是飘远了。
谢征把马一扔,盔甲一脱,光着膀子就往江里跳。正月里的江水啊,冰得能冻掉骨头。他游过去的时候,正看见一个疤脸男人把樊长玉的头往水里按。
“那一刻我估计谢征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游过去,手一伸,直接拧断了那人的脖子。干净利落,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多少。樊长玉已经不动了,脸白得像纸。谢征顾不上别的,捏住她的嘴就渡了一口气。
杀人不眨眼的侯爷,对着一个杀猪丫头的嘴,渡气的时候手都在抖。
谢征把樊长玉抱上岸的时候,亲兵要接过去,他一个眼神把人瞪回去了。他用披风把樊长玉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光着上身,就那么抱着她走。
走到老妪家门口,他低头一看,樊长玉的左手肿得发紫。再摸摸她的脸,冰得吓人。
“他周身那股戾气,隔着屏幕我都哆嗦。”
然后他冷冷地说了一句:“把那匪首的尸体带回去,鞭尸。”
鞭尸啊,那是多大的恨。
老妪家里条件差,谢征就自己动手。他给樊长玉接骨的时候,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喂药的时候,一勺一勺吹凉了再送。守了一整夜,直到樊长玉的呼吸平稳下来,他才靠在床边眯了一会儿。
那一刻谢征自己可能都没想明白:这个杀猪的丫头,怎么就让他这么放不下。
樊长玉醒过来之后,谢征把俘虏的山匪审了个遍。问出来清风寨的位置,二话不说,点兵就杀过去了。
那一仗打得利落,寨子攻破,留守的山匪一个没跑掉。谢征站在寨门口,看着手下把寨子一把火烧了。火光照着他那张冷脸,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随元青跑了,但寨子没了,根基断了。”
后来谢征又派人去追逃到岩松山的残匪,烟熏、狗追,把那些人逼得跳崖的跳崖,投降的投降。
他这是要把随元青的根刨干净,让他再也没机会动樊长玉一根手指头。
樊长玉那一跳,跳的是对乡亲的义。谢征那一跳,跳的是对心上人的情。
一个为了别人能豁出命,一个为了她能灭人满门。这俩人啊,骨子里是一路人,都是那种认定了就不撒手的主儿。
如果那天晚上樊长玉没有从屋顶跳下来呢?她可以躲着,等谢征来救。可她做不到,井里的人等不起。
善良的人,总是先委屈自己。
可幸好,她遇到了谢征。他懂她的善良,也护得住她的善良。她为别人拼命,他就在后面给她兜底。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