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深圳湾凌晨三点的便利店,泡面桶堆在角落,三个姑娘裹着同一件旧羽绒服蹲在门口啃冷馒头——那会儿她们连“股权比例”四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只晓得把工资条叠成小船,写上名字,放进洗手池里看谁漂得远。谁漂得远,谁就当老大。方婉之赢了。
《我的山与海》最扎心一幕不是破产,是她替你坐牢那天,你还在给背叛者发红包
深圳湾凌晨三点的便利店,泡面桶堆在角落,三个姑娘裹着同一件旧羽绒服蹲在门口啃冷馒头——那会儿她们连“股权比例”四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只晓得把工资条叠成小船,写上名字,放进洗手池里看谁漂得远。谁漂得远,谁就当老大。方婉之赢了。
后来才明白,有些“赢”,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李娟进派出所那天没带包,只揣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全是她手写的流水账:哪天郝倩倩借查合同为由,在方婉之电脑上多停留17分钟;哪次饭局后,郝倩倩借口送客户,却绕路去了南山科技园B座——那是对手公司注册地;还有更细的,比如方婉之签那份关键采购协议前,郝倩倩“顺手”调换了她邮箱里两封往来函件的附件顺序,把风险提示页压在了最后。这些,李娟都没声张。她只悄悄备份过三次,存在一个连密码都没设的U盘里,塞进公司饮水机后面那块松动的瓷砖缝里。
方婉之不是没察觉。有回她发现客户突然改口称“原合同条款已作废”,当场拨通郝倩倩电话,那边正笑着跟人碰杯:“哎呀姐,我刚在酒局上把这事圆过去了!”声音甜得发腻,背景音里还有清脆的香槟开瓶声。方婉之盯着自己手机屏保——三个人在华强北电子市场门口的合影,风吹乱了头发,李娟把外套披在她肩上,郝倩倩踮脚搂着她脖子,笑得眼睛眯成缝。她把电话挂了,把那张屏保换了。
真正崩塌是在李娟自首后第三天。方婉之翻她微信,发现郝倩倩上周五凌晨1:23给她发过一条语音,没点开,只看到预览:“姐,我刚帮咱们谈下新渠道,对方说只要你点头,首付50万马上到账…”——而同一时间,李娟正被警方带走,手铐在警车顶灯下反出一点青白光。
没人想到最钝的刀,是笑着递过来的。也没人想到,最重的牢,是替你坐的。
那会儿方婉之蹲在派出所对面小面馆里嗦粉,汤都凉了。老板娘擦着桌子经过,嘀咕一句:“前两天那个穿灰毛衣的姑娘,又来过,买了两盒钙片,说给她姐补身子。”方婉之抬头,碗里浮着几片蔫掉的青菜,像被揉皱又展不开的旧合同。
她忽然想起大四实习那年,郝倩倩发烧39度还陪她跑工商局改章程,输液管垂在左手,右手攥着公章在她背包里发烫。现在那枚公章,正躺在郝倩倩新办公室抽屉第三格,底下压着份《股权代持协议》,落款日期,比李娟自首早四天。
来源:戏里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