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那两把刀,樊长玉当传家宝供着,说是她爹樊二牛杀猪用的。谢征第一回上手,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分量、这弧度,哪是捅猪的,分明是战场上砍人脑袋的家伙!
直到咽气前,阿翁那句“你爹不叫樊二牛”,才彻底撕开了这个家藏了十六年的血淋淋真相。
谢征这人心眼子比藕孔都多,他窝在樊家那段日子,早就觉出不对劲了。
那两把刀,樊长玉当传家宝供着,说是她爹樊二牛杀猪用的。谢征第一回上手,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分量、这弧度,哪是捅猪的,分明是战场上砍人脑袋的家伙!
刀刃上那几道豁口,也不是剁骨头崩的,是刀对刀硬碰硬留下的。
果然,黑衣人第一回摸进樊家,谢征躲在暗处瞄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这身法、这配合,标准的魏家死士!他们翻箱倒柜找东西,眼神压根没往他身上瞟,目标明确得很,就是奔着那俩丫头来的。
第二回更狠,谢征直接撂倒一个活口。那死士嘴硬,可扛不住谢征的手段,最后吐了一句:“魏相让我们取个锦盒,俩女娃……留不得。”
谢征听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魏相?霁州牧贺敬元前脚刚送了个锦盒去京城,魏相后脚就派人来灭口?这锦盒里装的什么惊天秘密?
他找到贺敬元,老贺头滑得像泥鳅,推三阻四不肯说。可那锦盒里的信,影视里直接亮出来了,魏祁林亲笔:“至随拓将军,瑾州告急。吾蓄因急事返京,故遗家将魏氏祁林,持虎符求将军即刻。”
魏祁林,这名字谢征再熟不过。十六年前瑾州血案,武安侯旧部几乎被连根拔起,魏祁林就是其中之一!
樊长玉这姑娘实诚,李怀安结案说刺客是山贼,她就真信了。还屁颠屁颠跑去大伯家看阿翁,想着问问他十六年前爹娘到林安的事儿。
可阿翁那会儿就想说,长玉愣是没给人机会。等她想起来再问,阿翁已经躺床上起不来了。
那天长玉端着药碗进去,阿翁一把抓住她手腕子,那手跟枯树皮似的,劲儿却大得吓人。
“长玉……出事前一天,你爹你娘来找过我。”阿翁喘得像拉风箱,“他们啥也不肯说,就念叨,只有他们死了,才能护住你姐俩的命。”
长玉愣住了:“阿翁,您说啥呢?”
“其实……其实你爹他不是我亲儿子。”阿翁眼眶红了,眼泪顺着褶子往下淌,“是我弟弟的娃。闹饥荒那年,我把他卖了换药,才救下真正的樊二牛。十六年前他回来,求我让他冒名,我亏心啊,就应了。”
长玉手里的药碗“咣当”掉地上,褐色的汤药洒了一地。
“他不叫樊二牛,叫魏祁林,是大胤忠良,武安侯旧部。你娘孟梨花,是护国老将孟叔远的独女。”阿翁眼泪止不住,“他们不是山贼害的,是让权臣灭了口!你大伯樊大牛,早就知道底细,是他告的密!他……他是帮凶啊!”
长玉跪在那,脑子嗡嗡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想起小时候,大伯看她们姐妹的眼神,总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躲闪。原来那哪是躲闪,分明是心虚!
我估计长玉那晚从大伯家出来,天都是黑的。
她抱着那把刀,跪在爹娘坟前,没哭出声,眼泪却把膝盖底下的土打湿了一片。她咬着后槽牙发誓:“爹,娘,女儿一定给你们报仇!害你们的,一个都跑不了!”
谢征找到她时,就看见这姑娘跪在那,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硬撑起来的小树。他没说话,就站在旁边陪着。
过了好半天,长玉哑着嗓子开口:“我爹是魏祁林,我娘是孟梨花。那些黑衣人不是山贼,是魏相派来的。”
谢征点点头:“我知道。”
长玉愣住了,扭头看他。
谢征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查十六年前的瑾州血案。你爹的信,我看到了。贺敬元送进京的锦盒,就是证据。”
“你……”长玉眼眶又红了,“你愿意帮我吗?”
谢征看着她,这姑娘明明哭得稀里哗啦,眼神却像点了火,烧得人心底发烫。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些年孤身查案的日子,一个人扛着血海深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陪你查。”他声音不高,却落地有声,“这案子,我一个人查了五年,现在多了你,查得更快。”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那股子客套劲儿没了。长玉做饭,谢征烧火;长玉磨刀,谢征在旁边递水。夜里睡不着,俩人坐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把那些年攒的憋屈、恨意、不甘心,全倒出来晾晒。有时候说着说着,长玉眼泪就下来了,谢征也不劝,就默默递块帕子过去。
我确信,这感情就是从仇恨的土壤里,硬生生开出的一朵花。从开始的契约夫妻、互相试探,到后来的生死相依、把后背交给对方,这转变,比那两把刀砍出来的豁口都实在。毕竟,能陪你扛着血海深仇往前走的人,这世上,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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