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谢征这男人,真狠。狠到能对着自己拿命去爱的姑娘,亲口说出“从今往后,我只当你是同门师妹”这种屁话。可转身的那一刻,他眼底那丝极力克制的情绪,差点就出卖了他。
谢征这男人,真狠。狠到能对着自己拿命去爱的姑娘,亲口说出“从今往后,我只当你是同门师妹”这种屁话。可转身的那一刻,他眼底那丝极力克制的情绪,差点就出卖了他。
谢征是什么人?是燕州军的少帅,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铁血汉子。他查了那么久,拼凑出的“真相”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
他查到,自己敬爱的父亲谢临山,那个身中六十七箭、被开膛破肚惨死在锦州的英雄,他的死,竟和自己心上人的父亲脱不了干系。那一刻,天都塌了。
他“缓了好几天才敢来见你”。这几天他怎么过的?我不敢想。是把自己灌得烂醉,还是对着父亲的灵位无声地流泪?
所以他来了,带着一张人皮面具,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偷偷摸摸地来看她。
这大概是谢征这辈子做过的最窝囊、也最心酸的事。他明明是最该理直气壮来质问的人,却怕自己一见到她的脸就心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更怕……这是最后一次离她这么近。
听着昏迷中的樊长玉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字“言正”,他心里的苦水估计能淹了整个崇州城。他多想应一声,可他不能。因为他知道,一旦摘下面具,他就是谢征,是背负着父仇的谢征,而不再是可以纯粹爱着她的“谢五”。
他守着她,就像守着一个注定会醒的噩梦。这份偷来的温存,是他能给自己这段感情,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奢求。
他爱她,但没办法。
伤好了,面具终究要摘。谢征那双漆黑的眸子,平时看樊长玉时,里头有光,有笑意,有藏不住的喜欢。可那天,一丝情绪也无,冷得像冬天的深潭。他说:“就这样吧,从今往后,我只当你是同门师妹。”
听听,这是人话吗?可他又低低地补了一句:“我做得到的。”
这句“我做得到的”,不是说给她听,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劝自己,也是逼自己。
他为什么非要这么绝?因为他把自己父亲的死状,一字一句地讲给了樊长玉听。那六十七箭,那开膛破肚的惨状,那不是故事,是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噩梦,是他谢家军的耻辱。
他红着眼指控:“你爹帮着魏严害死了我父亲!”这句话里,有恨吗?有。但更多的是痛,是那种被命运捉弄到无力反抗的痛。
他说:“我可以不恨,但也没法纵容自己再爱魏祁林的女儿。这是我能替你选的,最好的路。”
他为啥说这是“最好的路”?
第一,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谢征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他要是无视父仇,继续和樊长玉卿卿我我,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这不仅仅是孝道,是他的根,是他做人的底线。
第二,他是在保护樊长玉。 你想想,如果他带着这份膈应和怀疑继续跟樊长玉在一起,日后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起她爹的“罪行”。日子久了,这份爱会变质,会生出嫌隙,会变成扎向对方的刀子。
到那时,两个人会更痛苦。与其将来互相折磨,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放她走。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了,只为给她留一条看似“轻松”的路。
这个男人,爱得太深,也太傻了。他以为的“为她好”,恰恰是扎在樊长玉心上最狠的一刀。
樊长玉的反应,也让我刮目相看。她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抱着谢征的大腿求他别走。她听完了谢征所有的话,听懂了他所有的痛苦。
那一刻,她流的泪,不是为了自己被抛弃,而是为了她爱的这个男人,曾经承受过那样撕心裂肺的童年。
她没有辩解,因为她知道,在谢征认定的“真相”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她只是咬着牙,给出了一个比“我爱你”更重、更沉的承诺:“我会查出当年的真相,替我外祖父洗刷这十七年的污名,也给你父亲,给当年所有枉死在锦州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你看,这才是能跟谢征并肩而立的女人。她的爱,不是纠缠,不是软弱,而是理解和担当。她知道,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不爱,而是那个被扭曲的“真相”。她要亲手去挖出那个真相,还给两个家庭一个公道。
谢征转身离去,回了他的燕州军。樊长玉擦干眼泪,留在蓟州军,开始独自面对腥风血雨。两个人,两条路,却奔着同一个目标。这段分离,没有让他们变弱,反而让樊长玉真正地站了起来,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姑娘,成长为一个能追寻真相、能扛起责任的将军。
所以,我们回过头再看谢征的离开。与其说这是一次分手,不如说是一场残酷的“淬火”。烈火焚烧,痛不欲生,但挺过去,两个人才能变成真正无坚不摧的利剑。
好在,真相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后来的后来,当谢征知道樊长玉的父亲魏祁林不是帮凶,而是那个发现虎符是假、冒死回京报信的悲壮英雄时,他心里的那座冰山,才终于能被爱融化。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