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雪落得纷纷扬扬,飘在张凌赫的脸上,也飘在猪圈的泥污里。张凌赫重伤蜷缩,血迹斑斑的白衣在肮脏环境中格外扎眼,飘雪元素把粗粝场景升华为象征性舞台,泥污与雪粒的碰撞隐喻纯洁与污浊的对抗,冷色调自然光从高处倾泻,在谢征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调。可是,这就是《逐玉》让观众皱眉头的地方。一部改编自种田文的剧集,原著《侯夫人与杀猪刀》的基调本该是扎根生活的朴实,可曾庆杰导演镜头下的“杀猪妹”田曦薇,美得不像活在真实市井中的人物。她身为屠户,却与周围所有普通人“不在一个图层”,雪景、暖光、慢镜头、唯美对视——这些曾庆杰擅长
《逐玉》滤镜太重?张凌赫田曦薇美到失真,曾庆杰的美学执念毁了烟火气
雪落得纷纷扬扬,飘在张凌赫的脸上,也飘在猪圈的泥污里。这个画面美不美?当然美。张凌赫重伤蜷缩,血迹斑斑的白衣在肮脏环境中格外扎眼,飘雪元素把粗粝场景升华为象征性舞台,泥污与雪粒的碰撞隐喻纯洁与污浊的对抗,冷色调自然光从高处倾泻,在谢征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调。
可是,这就是《逐玉》让观众皱眉头的地方。
一部改编自种田文的剧集,原著《侯夫人与杀猪刀》的基调本该是扎根生活的朴实,可曾庆杰导演镜头下的“杀猪妹”田曦薇,美得不像活在真实市井中的人物。她身为屠户,却与周围所有普通人“不在一个图层”,雪景、暖光、慢镜头、唯美对视——这些曾庆杰擅长的“氛围感利器”被一一祭出,把原本应该充满烟火气的故事包裹进了粉雾滤镜。
氛围感美学的定义与曾庆杰风格解码
从《虚颜》到《九重紫》,曾庆杰的导演风格已经形成了鲜明的个人标签。他凭借电影级运镜和氛围营造能力出圈,作品以冷色调画面、细腻光影和宿命感叙事著称,尤其擅长雪景、战场等宏大场景与人物情感的融合。
这种“视觉优先”的创作哲学在《逐玉》里得到了充分展现。高饱和度色彩、对称构图、慢镜头运用成为标志性手法,导演通过精准构图、光影调度和运镜设计,为主演张凌赫、田曦薇打造了多个“人生镜头”——也就是演员职业生涯的高光画面,每一帧都呈现海报级质感。
可是,当这种美学执念被推到极致,就会产生奇怪的化学反应。
“造梦机制”的具体实现方式,就是通过环境渲染把自然景观符号化——雪、雨、花都成为情绪符号,人物塑造则依赖特写镜头强化角色的“破碎感”“神性”等标签。在《逐玉》里,谢征的“战损美学”被推到极致,从冷兵器时代真甲胄(重达18斤)的细节,到张凌赫减重15斤塑造的单薄体态,再到雪中掩埋、猪圈藏身等名场面,导演用镜头语言将粗粝场景转化为艺术舞台。
问题在于,这种“转化”是否走得太远了?
案例深扒:名场面中的美学与叙事割裂
猪圈那场戏被很多观众反复提及,因为它是整个氛围感美学与叙事逻辑冲突的缩影。
官兵正在搜查流民,谢征藏身在猪圈里。这本来该是紧张感十足的戏份,可镜头下,茅草、泥污、昏暗光线构成的底层空间,与谢征“武安侯”的尊贵身份形成尖锐对比时,导演却选择了另一种表达方式——张凌赫清隽的骨相、染血的白衣和凌乱发丝,在杂乱背景中反而凸显出“清贵风骨”。
当贵族被迫蜷缩于底层角落,其挺拔的仪态与周遭的脏乱碰撞出“天神下凡式战损”的张力,让破碎感成为命运碾压下的具象表达。
美是美的,但危机情境的真实感是否让位于“人生大片”的拍摄需求?
同样的困境出现在雪中救赎场景里。导演采用俯视视角拍摄张凌赫半身被雪掩埋的状态,镜头聚焦于演员面部特写,积雪覆盖胸口至下颌,仅露出紧闭双眼与苍白的脸庞,突出“濒死窒息感”。光影对比上,以阴冷天色为背景,强化雪地反光与男主面部的明暗反差,凸显破碎感。
可是,观众很快发现,《逐玉》的埋雪镜头和同期另一部剧《春花厌》里的刘学义雪中戏份“像复制粘贴”。从全景推进到面部特写的镜头运动轨迹一致,且均以“女主俯身发现男主”作为场景切换节点,实现情绪递进。
当“雪地破碎感”成为安全牌,制作方陷入套路复制而弱化创新动力。
MV式叙事模式的重复应用也让剧情节奏变得奇怪。导演把拍短剧的节奏感丢了,却把短剧的“高光时刻集锦”思维带进了长剧。明明是节奏应该明快的“种田流”前期,曾庆杰偏要用各种慢镜头和BGM把每一场对手戏都拉成MV;明明大雪天应该是冷色调,他偏要加上暖色柔光滤镜,导致画面饱和度过高,失去了真实生活的质感。
频繁插入的抒情空镜对剧情节奏的打断,让观众反馈从“每一帧都能当壁纸”逐渐转向“剧情推进靠脑补”。
氛围感美学的功能性辩证分析
这种极致美学当然不是一无是处。在古偶剧赛道里,曾庆杰的风格确实为类型剧带来了审美升级。
提升类型剧审美格调,打破古偶“廉价感”刻板印象——这是氛围感美学的积极价值。导演坚持实景拍摄,如《逐玉》远赴宁夏沙漠打造战争场面,并采用冷兵器时代真甲胄强化真实感。这种制作上的诚意,让作品在视觉上达到了电影级水准。
情感共鸣的视觉催化剂功能也值得肯定。通过画面直击观众情绪痛点,让“雪中救赎”“英雄濒死”等桥段成为通用叙事符号,迅速建立观众与角色的情感连接。
社交媒体时代的传播密码更是被导演拿捏到位。截屏即爆款的碎片化传播优势,让《逐玉》在开播初期就拥有大量“壁纸级名场面”,在抖音、微博等平台快速扩散。
可是,当美学开始反噬内容,问题就来了。
表演空间被压缩是最明显的困境。演员微表情被宏大镜头语言替代,张凌赫在《逐玉》中的表演被部分观众评价为“木讷”,而厚重滤镜掩盖微表情更放大了这一观感。田曦薇那双大眼睛总让人觉得像是在瞪眼,又像老是震惊似的,表情走套路化,每次演出都让人觉得重复。
叙事完整性牺牲也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关键情节解释让位于画面留白,前五集看下来,女主“杀猪女”的身份更多停留在台词和几个挥刀镜头里,她的日常、她的生存困境、她与市井邻里的关系,本该是“种田流”最迷人的部分,却被处理得草草带过。
最令人担忧的是类型同质化危机。不同剧集陷入相似美学模板的危险正在显现。从《虚颜》到《九重紫》再到《逐玉》,曾庆杰的镜头美学已形成鲜明的个人体系,但当这种风格被反复复制,创新动力就会减弱。
边界探讨:古偶剧需要怎样的平衡之道?
影视行业从来不缺在美学与叙事间找到平衡的案例。
《长安二十四计》在视觉营造上堪称“细节狂魔”,但从淮南县的诗意质朴到京城殿宇的恢宏气派,色调与构图皆精心设计,形成鲜明对比的同时,场景塑造追求“可居可游”的真实质感:街市喧嚷、室内陈设乃至器物做旧的痕迹,皆细腻可触;自然的光影过渡与肌肤质感还原,进一步强化了沉浸体验。
这种平衡的关键在于,镜头语言服务的是人物成长与情节推进,而非反过来。
创作伦理的反思显得格外重要。氛围感应作为叙事助力而非替代品,这个道理看似简单,在实践中却常被忽略。当导演对意象表达的执念超越了对叙事完整性的追求,就会产生“光只照男人,命定救赎者反成工具人”的争议——在《逐玉》的经典场景中,导演通过一束顶光精准投射于男主身上,象征女主为其生命“带来光明”的救赎意义,然而观众发现,作为“光源”象征的女主反而隐匿于阴影中,面部细节模糊不清。
真正的解决争议需回归影视语言的本体革新:打破“光=救赎=男性中心”的固化隐喻,如《逐玉》草木染服饰本可用暖光强化女主生命力象征。
当画面成为记忆而故事被遗忘
《逐玉》开播后,曾庆杰的导演能力引发广泛赞誉,观众和影视博主密集提及他此次“势必升咖”。这种升咖呼声背后,是导演对镜头美学的极致追求得到了市场认可。
可是,当87.8分(满分100)的镜头美学支持度,与36.6分观众认为过度追求唯美可能导致叙事节奏松散、生活细节缺失的评价并存时,这个“升咖”就变得复杂起来。
美学克制应该成为创作者需要思考的概念。关键情节需要收敛视觉炫技,让故事本身发光。当观众记住画面却遗忘故事,是否意味着创作偏航?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藏在《逐玉》后续剧情里,也可能需要等待曾庆杰的下一个作品来揭晓。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真正的影视艺术,不应该只是“每一帧都能当壁纸”的视觉盛宴,更应该是能让人记住人物、记住故事、记住情感的精神食粮。
在猪圈那场戏里,你觉得哪个镜头最美但最让你出戏?
来源:宠咖阁sw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