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部新剧由柏杉执导,郭靖宇监制并担任总编剧,谭松韵、董晴、奚望、高至霆等主演。首集30分钟酷云实时收视率就突破了2.5%,刷新央视八套黄金档近期纪录!
根据作家梁晓声小说《我和我的命》改编的影视剧《我的山与海》,近期在央视八套黄金档与优酷平台火热播出!
这部新剧由柏杉执导,郭靖宇监制并担任总编剧,谭松韵、董晴、奚望、高至霆等主演。首集30分钟酷云实时收视率就突破了2.5%,刷新央视八套黄金档近期纪录!
《我的山与海》海报
原著小说作者梁晓声曾坦言,之所以写这部作品,是想“解开创作《人世间》留下的心结”——
因为当时在写《人世间》的时候,其实留下了一个缺口,就是主人公周秉昆的母亲跟着春燕的母亲到乡下去的那一段。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有些遗憾......所以我就想着,另外再写一部书,把这个心结补上。于是就有了《我和我的命》。
演员谭松韵饰演女主角方婉之
《我和我的命》甚至被读者亲切地称为“女性版《人世间》”。梁晓声以他擅长的现实主义笔法,通过两个年轻女孩的故事,讲述人与命的深度纠葛。小说用贵州-东北-深圳-上海的地域差异,用时而阳光灿烂时而阴雨绵绵的生活景象,用断亲、续亲的内耗和托举,表达普通人在人世间的悲欣交集。
人有三命:天命、实命、自修命;天命难改、实命多艰、自修命步步生莲。无论如何,每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建筑师,只有不矫情、不狡猾地活着,才能轻装奔赴自己的山与海。
今天,我们和大家分享《我和我的命》的编辑谈与作者梁晓声的创作谈,从不同角度触摸影视剧《我的山与海》背后原著的肌理,感受人世间的风云变幻,和每个个体在命运之轮下绝不妥协的生命姿态。
《我和我的命》平装版、精装版
梁晓声 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01
编辑谈(付如初)
梁晓声是中国文坛的常青树。
早年间写知青文学的时候,他是知青的代言人,写尽了特殊一代的青春伤痛和理想主义;后来写市民文学的时候,他是城市平民的代言人,写尽了普通工薪阶层的生活韧性和道德主义。
梁晓声也是影视改编青睐的作家,无论《今夜有暴风雪》《雪城》《年轮》还是妇孺皆知的《人世间》,都一再证明他的价值。
《我和我的命》是他首次以女主人公的视角进行创作,用的第一人称,初衷是为了弥补《人世间》留下的遗憾,也为了深入体会80后群体的成长路径和中年心态。更重要的,是书写女性生活处境的变化,致敬那些有责任感的女性。
《我的山与海》剧照
通过两个80后女孩的奋斗历程,梁晓声写出了自己熟悉的东北、贵州、深圳和上海,更写出了从山区到城市再到改革开放前沿的人情冷暖。
关于命运,梁晓声借小说人物之口这样表述:
人有三命,一是父母给的,叫天命;
二是由自己的生活经历铸就的,叫实命;
三是文化给的,叫自修命。
天命不可违,实命变幻莫测,然而自修命却可以尽在掌握。
小说写主人公方婉之的天命,出身卑微,幼年被遗弃;也写她的实命,因祸得福成了城里人,却不断被血缘亲情绑架,不得不经受各种苦难,她从大学辍学,做帮厨、下车间、开超市、到公司打工、抗癌……更写她的自修命,她选择奋斗、选择善良、选择承担家庭责任、选择做好人,虽然这选择让她背负看似不必要的苦难。她用自己的选择验证活着的价值、生命的意义。
《我的山与海》剧照
无论写什么,理想主义和道德主义都是梁晓声作品的底色。他坦言,写作《我和我的命》的最初动机,是发现改革开放以后,上苍似乎有意识地、分批次地让某些贫困家庭选送出“责任的种子”,让他们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家庭的屋顶——他们无法“拼爹”“啃老”“躺平”,只能奋斗,只能靠自己改命。梁晓声在书中也投射自己的影子,生活中的他,也是主动背负血缘责任感的那一个。惟其如此,书中展现的“伦理现实主义”才温暖而有力,他给新时代独立女性画的像才充满了理想人格之美。或许,梁晓声真正的目的,不是写女性,而是写亲情,写友情,写度过一切孤独、艰难时刻的人间值得。
《我和我的命》文集版
梁晓声 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02
梁晓声自述
作家梁晓声
媒体采访我的时候,我说过《我和我的命》是农村版的《人世间》。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当时在写《人世间》的时候,其实留下了一个缺口,就是主人公周秉昆的母亲跟着春燕的母亲到乡下去的那一段。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有些遗憾。当时也曾犹豫过,是不是要再延伸写到农村去。但当时这部作品已经有一百二十多万字了,如果再增加几万字,无论从出版还是作品本身来看,都显得过于冗长。所以我就想着,另外再写一部书,把这个心结补上。于是就有了《我和我的命》。
最初我起的名字是《我和我的宿命》。我这样起名,并不意味着我是一个宿命论者,而是想强调我们与命运之间的三重关系。后来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社长建议说,民间一般不说宿命,就说命,不如就叫《我和我的命》,更直接,也更有力量,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用第一人称来写一个80后的女性。现在回过头来看,我觉得这未必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如果我还是以一个男性作家的笔触来客观描述她,可能会更从容地展现她与亲人之间的关系。
我一直有个理念:如果有上苍,我似乎觉得上苍在窥视人间的时候,看到哪个家庭确实需要帮扶,就派一颗责任的种子到那个家庭,然后这颗种子长大,成为姐姐。成为姐姐之后,她就对家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成为父母离不开的帮手。
《我的山与海》剧照
我一直觉得中国的女性非常伟大。你看我们家,至今没有一张父母单独的合影,只有一张我们几个儿女和母亲一起拍的相片。那是有一年冬天,我们一起去照相,但母亲找不到一件能穿出去体面拍照的冬衣。贫穷如果持续很长时间,我们就会发现,人世间责任最重、活得最艰难的,往往就是这些女性。
上世纪90年代之后,中国女性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主要体现在哪里?我觉得首先是受教育程度的提高,然后是职业选择的多样化。那么多女性在接受教育之后,可以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如果拿90年代以后的中国女性的命运和从前相比,你会发现,中国社会的进步几乎是跳跃式的。
当然,我在写这些进步的同时,也没有回避沉重,就是责任背后沉重的那部分,来自原生家庭的一些亲情绑架。伦理对我们的约束往往是:你做了,是应该的;你没做,就会有一种罪过感。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有些意义是我们通过文化赋予的,那是后天的;但还有一种先天的、本能的意义,其实就是责任——父母对下一代的责任,下一代对父母养育之恩的回馈,以及与之相连的亲情、血缘带来的责任。这种责任有时与文化有关,有时就是一种本能。当然,这里也有一个公平与否的问题。如果我们有能力,其实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有能力的人,根本不需要别人开口,甚至不需要亲人朋友伸手求援,他自然会关注到,并主动去帮助。这也是我对自己的一个要求。
《我的山与海》剧照
过去,很多家庭都是多子女的,所以才有我们所说的手足之情。这种情感是非常重要的。文学评论家李敬泽说我写的是“伦理现实主义”,说得很准确,概念也用得很恰当。但在《人世间》和《我和我的命》里,伦理被放大了,变成了一种人文关怀,一种对人性的思考——人应该是怎样的。
我在少年时期接触了托尔斯泰的作品。他的作品最核心的一点,就是强调“人应该是怎样的”。对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来说,这既是文化的功能,也是社会教化的功能。如果我们中国人依然要面对“人应该是怎样的”这个问题,那么谁来回答?在我看来,文学应该承担这个责任。而且,托尔斯泰不仅写小说,还写了很多时评和杂文。在这方面,雨果也毫不逊色,他也写了很多。屠格涅夫、契诃夫也都是如此。那些让我感动、让我尊敬的作家和作品,他们其实都像接力一样,传递着这种思考。我觉得,这种文学传统对我的影响很深。这可能是我一个相当顽固的理解,我始终认为文学是有功用的,有教育功能的。
03
来源:剧海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