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别人出生,家里张灯结彩,庆贺添丁。赵询出生,他亲娘兰氏看着襁褓里的他,估计心里想的不是“我儿子将来要健康快乐”,而是“殿下的基业,总算有了最可靠的管账先生”。
赵询,打娘胎里就被安排了命运!
咱们常说“投胎是个技术活”,赵询这技术,绝对是个高难度的。
别人出生,家里张灯结彩,庆贺添丁。赵询出生,他亲娘兰氏看着襁褓里的他,估计心里想的不是“我儿子将来要健康快乐”,而是“殿下的基业,总算有了最可靠的管账先生”。
这听起来残酷吧?但事实就是如此。赵询的人生,不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是他亲娘兰氏,用太子妃的遗命,一笔一划画出来的。
他爹死得早,赵家这个皇商的空壳子,全靠兰氏这个从宫里出来的女人撑着。她把自己在宫里头学到的所有本事,那股子对旧主(太子妃)的愚忠,像种地一样,全种在了赵询的脑子里。
她告诉赵询,他们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给皇长孙齐旻当牛做马,出钱出力,帮他夺回江山。
赵询向谢征坦白时,说得清清楚楚:“小人的母亲,便是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 这句话分量多重?重到压弯了赵询一辈子的腰。
他从小就没为自己活过一天。别的孩子玩泥巴,他打算盘;别人读圣贤书,他算账本,想的不是“治国平天下”,而是怎么给远方的“殿下”多攒一分钱,多打通一条路。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金笼子里养大的鸟,笼子再漂亮,也是牢笼。
赵询这人,精明是真的精明,天生就是块经商的料。你说他命苦,可他真有两把刷子。
年纪轻轻,就能把赵家那摊子事儿玩得团团转。赵家家业不大不小,偏偏“遍及几大州府,跟官府有些来往”。这话听着谦虚,可你细品,生意能铺这么开,还能跟官府搭上线,没点手腕行吗?
他第一次见谢征,那时候谢征还虎落平阳呢,赵询怎么做的?他不卑不亢地来了,不是空手巴结,而是带着真金白银,献上见面礼。最重要的是,他跟谢征说了自己家的“仇”。这一招,绝了!
他这是在用“秘密”换“信任”, 告诉谢征“咱俩有共同的敌人(魏严)”,咱们是一伙的。这一手,既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又拉近了关系。
谢征什么人?那是人精里头的尖子,但赵询这番操作,愣是让他点了点头,收下了这份投名状。
可你得看他的眼睛,“赵询天生一双笑眼,给人几分亲和好说话的错觉,不过那双眼里,又带着疏离。” 明白了吧?他那笑,是职业假笑!就像你楼下便利店那个永远跟你说“欢迎光临”的店员,热情是真的,但你走之后,他立马收起笑容,继续盘他的货。
赵询就是这样,他用笑眼和热情当保护色,在群狼环伺的商界和吃人的官场里,小心翼翼地护着赵家,也护着自己。
赵询最开始对齐旻,那真是当神一样供着。为他管钱,为他收集情报,为他出生入死,甚至按齐旻的吩咐,去清平县监视俞浅浅和她儿子俞宝儿。他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心里的弦崩得紧紧的。
为啥崩得紧?因为齐旻变了。或者说,齐旻本来就那德行,只是以前藏得好。
有了儿子俞宝儿之后,齐旻对兰氏母子的猜忌,跟野草似地疯长。为啥?因为兰氏是太子妃的人,知道太多秘密,赵家又掌握着他的钱袋子。这种人,用好了是左膀右臂,用不好,就是悬在头顶的刀。齐旻那种多疑的性子,能睡得着觉吗?
赵询那种恐惧,他说:“殿下猜疑与日俱增,小人怕他有朝一日会对小人和家母下手。” 这叫什么?这叫伴君如伴虎,这只虎还是你自己养大的!
更让他心寒的,是齐旻对他的羞辱和试探。齐旻阴恻恻地问:“听说你教那小jian种写字了?” 这个“小jian种”,指的是俞浅浅的儿子,齐旻的亲生骨肉。教小主子写个字,就被主子拿这种话敲打。那一刻,赵询的心估计凉透了。
他明白了,在齐旻眼里,自己永远是个奴才,是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甚至连教小主子写字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当谢征的刀架在脖子上,当他看清齐旻“若继承大统,只怕民生苦矣”的暴君本质后,他的背叛,与其说是卖主求荣,不如说是一个溺水之人的拼命挣扎。
他想活,想让他亲娘活,想保住祖宗留下的这点家业。他不是圣人,做不到愚忠到死。他是个商人,在看清旧主这条船要沉,而且船长还想把他推下海之后,他只能拼命游向另一条看着更稳当的大船。
赵询对俞浅浅,心里头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不是惊天动地的爱,更像是黑暗里偶然照进缝隙的一缕光,他想伸手抓,但理智告诉他,这光会烫手。
他在清平县奉命监视俞浅浅,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在夹缝里求生存,那画面,落在赵询眼里,却“心底某个地方,突然就被触动了”。
触动什么呢?我猜,他可能在俞浅浅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同样被命运推着走,没有选择权,只能默默承受一切的可怜人。
俞浅浅是齐旻泄欲的工具和生子的机器,而他自己,何尝不是齐旻赚钱的机器和收集情报的工具?他俩本质上,都是齐旻手里的提线木偶。
所以,他会忍不住去教小宝写字,会在能照顾的地方尽量照顾她一下。这哪是爱情啊,这分明是两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隔着笼子互相望了一眼,生出的那点微末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同情。
但这仅存的一点暖色,也被齐旻的猜忌砸得粉碎。那句“听说你教那小jian种写字了?”不仅是对赵询的羞辱,更是对他内心深处那点柔软最狠的践踏。他连偷偷对另一个可怜人表达一点善意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算计里,连动一点真情,都是奢望。
赵询娘兰氏死了,在宫变那场乱局里,为了保护齐旻,被谢征的血衣骑杀死。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兰氏,这个把一生都献给太子妃和齐旻的女人,这个亲手把儿子推上这条不归路的女人,最后用自己的命,给她的“旧主”挡了刀。她死得其所吗?在她自己看来,或许是。可在儿子赵询眼里,这是世界上最残忍的结局。
他刚向谢征投诚,出卖了旧主,转脸自己的亲娘,就死在了新主子的人手里。这笔账,怎么算?他恨谢征吗?不敢恨,也不能恨。他怨自己吗?恐怕每一个深夜,都会被这种悔恨啃噬。
但日子还得过下去,他赵家的家业还得保,他还得撑起这个残破的家。于是,我们看到在谢征和樊长玉大婚,他在京城酒楼操办流水席,迎来送往,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假笑。
他还是那个精明能干的皇商,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那个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疏离,心里头会对一个可怜女子生出一点怜悯的赵询,是不是还活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亲娘死了,他心底那点仅存的人情味,大概也随着那场宫变,一起埋进了土里。
赵询生在皇商之家,是幸运,也是最大的不幸。他被母亲的爱与使命捆绑,被旧主的猜忌逼迫,被新主的威势裹挟,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活着”两个字。
不是轰轰烈烈地活着,而是带着一身伤痛和无法言说的过往,继续演下去。
来源:剧海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