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特别实在。”监制、总编剧郭靖宇说起《我的山与海》的缘起,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直率。四年前,优酷找到他,说有部梁晓声的小说,希望他写写改编方向。他二话不说,直接写了八万字的故事。“我一贯是写长故事的。”后来故事中选了,便有了这次合作。
“我特别实在。”监制、总编剧郭靖宇说起《我的山与海》的缘起,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直率。四年前,优酷找到他,说有部梁晓声的小说,希望他写写改编方向。他二话不说,直接写了八万字的故事。“我一贯是写长故事的。”后来故事中选了,便有了这次合作。
3月7日,这部改编自梁晓声长篇小说《我和我的命》的时代女性励志剧,在优酷、CCTV-8黄金档同步播出。
“山和海是两个不同的地理符号。”导演柏杉这样解读剧名。“山”代表贵州,象征根脉与传统;“海”指深圳,寓意拼搏与现代。二者不仅是女主人公方婉之从内地到沿海的物理轨迹,更是她精神世界的一体两面。
该剧由深圳市长信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并得到深圳市委宣传部的大力支持。从原著中“天命、实命、自修命”的哲学思辨,到荧屏上鲜活的人物命运,《我的山与海》不仅是一个人的奋斗史,更是一代人与一座城的深情回响。
从“山”到“海”:
一对地理符号与一代人的精神迁徙
剧中,谭松韵饰演的方婉之原本是贵州玉县的“公主”——养父是干部,养母是医院院长。但当身世之谜揭开,她其实是一个被遗弃的婴儿。
方婉之在出生时就被父母遗弃了。
在经历养母离世、初恋背叛、与养父决裂的多重打击后,这个山里的姑娘选择将自己连根拔起,奔赴深圳这片“海”。
“那会儿正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经济飞速发展的时候,日新月异。”日前该剧在北京举办的看片会上,郭靖宇感慨。“原本小说主角的年纪比我小几岁,我把她改到跟我同龄,我只是没经历过‘遗弃’这一时期,但其他特别像我。”他将自己的经历投射到角色身上,“我是背着包从三元桥下车来到北京的,北漂这个词是我来北京奋斗10年以后才有的。拼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个需求。我50多岁了,正是拼的年纪,当打之年。”
方婉之也是如此。她本可以凭借养父家的条件“躺平”,按大人的话说“乖一点”,但她没有。郭靖宇用了两个字形容她——“很作”。这个“作”,恰恰是那个年代最珍贵的品质。
对于方婉之后半生的命运,郭靖宇给予了更多同情。“她从一个打工妹变成了一个创业者,我觉得今天创业者挺艰难的。她可能不像开始的那么简单。”
谭松韵在解读角色时说:“与其说对抗,不如说面对。当她面对了自己的身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以后,她的选择很重要——她选择的是勇敢地往前走。”这种“面对”的姿态,比“对抗”更显韧性。
郭靖宇把这种从山到海的迁徙,归结为两个字——信念。“那个年代的人骨子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他相信自己能成功,他知道前路有很多曲折,但是他有勇气去闯,那个东西就叫信念。”
“三命”哲学:
在不确定的命运中寻找确定的自己
“三命”的说法,源自梁晓声原著,指的是天命、实命和自修命。天命是父母给的,实命由生活经历决定,自修命则是文化所赋予的。这一哲学思考,成为贯穿全剧的精神主线。
柏杉这样解读:“天命是改变不了的,这是与生俱来的。但是能通过实命和自修命证明自己人生价值的人,是最可敬的。方婉之恰恰就是如此。”
当被问及如何用“三命”解读方婉之时,柏杉分析得详细:方婉之的天命是“弃婴”,后来被养母收养;实命是她在人生中经历的几个人——李行客、韩宾、高翔,还有李娟和郝倩倩,这些人对她起了特别重要的作用;自修命则是从弃婴到企业家的转变,“逆天改命,重塑自我”。
对于天命,郭靖宇只给出一个“弃”字。“她被‘弃’了,所以得到了一个比一般孩子条件更好的家庭,这是她的天命。”他解释,“实命,她本来可以跟很多好家庭长大的孩子一样去躺平,但这个孩子就很‘作’,她一直在‘作’。自修命,就是在能够躺平的年纪里,她一直没有躺,她很拼。”
养父孟思远(左)、养母方静妤(中)和15岁的方婉之(右二)。
谭松韵以第一人称给出了动人的注解。“我是来自神仙顶大山贫困人家的女儿,我叫方婉之。这个事情是在我20来岁的时候才得知的。当发现我生下来是一个女孩,我的生父就把我丢在了接生我的那户人家里面。但我很庆幸,我的养母方静妤、我的养父孟思远,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也给了我最好的教育。”
“但后来出现了一些意外。我的校长妈妈去世了,当时交的男朋友差点害了我的养父,我的养父对我又产生了一些误会。我觉得当时里外不是人,四面都是墙。当下我就决定,与其在血缘与恩情的夹缝中挣扎,不如靠自己的实命和自修命去证明自己的价值。于是我就决定去深圳。”
在深圳,方婉之遇到了善良和真情。
“到了深圳,我遇到过机会,也遇到过阻碍、欺骗、背叛,但我也遇到了善良和真情。在深圳闯荡这么多年,终于在那有了一席之地,甚至可以帮助别人。我觉得出身我没得选,但路我可以选,我自己可以走。别人给不了的,我自己可以给自己。命运压不垮的,是我一点一点修出来的底气。”
最后她说:“天命就是你的出处,实命就是你选择走怎样的路,自修命就是决定你将成为什么样的人。”
听完这段话,郭靖宇说了一句:“理解得比我们好。”他补充道:“晓声老师写这本小说,重点就是要讨论这‘三命’。他是一个老派知识分子,对人的修养、学习、教养非常注重。我觉得这个在今天讨论起来很有社会价值。”
在遍地机遇的上世纪九十年代深圳,方婉之正是凭借这种“自修命”,完成了从打工妹到创业者的蝶变。
深圳:
不仅是取景地,更是“逆天改命”的试验场
对广东观众来说,《我的山与海》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为贴近故事背景,剧组在贵州和广东多地实景拍摄。贵州部分选取具有地域特色的山区村落;在深圳,团队专门搭建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典型场景,包括工地宿舍、老式招牌和早期集贸市场。
导演柏杉介绍,由于深圳现存上世纪九十年代场景极为有限,部分涉及大规模街景、大场面的戏份转至东莞、佛山、台山等地完成,以最大限度还原改革开放初期的真实环境。
当被问及方婉之最重要的选择是哪一次时,谭松韵毫不犹豫地回答:“去深圳那一步。”
“她真的经历了太多次选择,每一次都很重要,没有一次选择是白做的。”她说,“去深圳那一步是她勇敢迈出的第一步。现在我跳出来看,她不仅是代表方婉之一个人,她也代表了那个年代很多底层女性的一种意志力。”
剧中的配角同样在这片土地上书写着自己的命运。
柏杉讲起李娟的故事。剧中,周连长追求李娟,她慢慢接受。接受那天,他完成任务离开深圳,三姐妹对着他唱了一首《送别》。可没过两天,噩耗传来,周连长牺牲了。“这对李娟来讲简直是晴天霹雳。”柏杉说,“几天之后,李娟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抉择——她决定用一生来坚守和陪伴周连长。”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在事业上对姐妹的陪伴。“两个人一起打工的时候,为了100块钱、1000块钱的补助去跟人拼命,这种事都是有的。”柏杉说,“但创业者最难的是身边最好的伙伴。她可能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有钱人,但她怎么能够一直去坚持、一直去陪伴?三姐妹共患难容易,共富贵是很难的。”
而郝倩倩则走上了不同的路。柏杉说:“郝倩倩比较遵从自己内心,追求更好。她第二次来到深圳,经历了很多,最后悟到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完成了一个从理想化到现实的转变。”
柏杉特别强调:“这部戏创作的时候,重点就是要表现她逆天改命的精神。因为《我的山与海》原来是《我和我的命》,就是要逆天改命。只有把这种精神体现出来,才能让这个故事的核心表达得更清晰,更强烈地传递给观众。”
从贵州到深圳,方婉之的故事是一代人的缩影。“命由天定,路由我闯。”这句slogan,既是方婉之的宣言,也是深圳这座城市的精神底色。
南方+记者 刘长欣
【作者】 刘长欣
【来源】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南方+客户端
来源:梦回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