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宋砚他爹,一个考了一辈子也没中举的穷秀才,死了。死就死了,家里穷得连个装他的盒子都买不起。宋母能怎么办?只能带着半大不小的宋砚,往街上一跪。
那个跪在泥地里求棺材的寡妇,最后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谁能想到,那个当年跪在街头、哭得肝肠寸断求人施舍的可怜母亲,十几年后会戴上金戒指、穿上新绸袄,用最恶心的借口,踹开恩人孤女的家门?
宋母死了,死得一点都不体面,甚至有点活该。
山匪破城那天,她正巴结着住进县令家,做着当举人老爷亲娘的美梦。刀砍下来的时候,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那个曾经给过她一碗热饭的杀猪匠一家。
宋砚他爹,一个考了一辈子也没中举的穷秀才,死了。死就死了,家里穷得连个装他的盒子都买不起。宋母能怎么办?只能带着半大不小的宋砚,往街上一跪。
那一跪,是真惨。初春的天气,地上还渗着凉气,母子俩逢人就把头磕得咚咚响。
这一跪,跪来了樊长玉她爹,镇上的杀猪匠。老樊这人,心善,看不得这个,二话不说掏钱买了口棺材,还帮着张罗后事。这一下,就像在黑夜里点了盏灯,宋母一把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打从那时候起,宋母心里的小算盘就拨拉得噼啪响了。樊家虽然是个杀猪的,可手头有活钱啊,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于是她“感激涕零”,主动提出让两个孩子定亲。
这哪是报恩?这分明是给儿子找了个长期的免费饭票!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这门亲事在,樊家那老实巴交的两口子,就会一直供着她儿子读书。
所以你看,宋母后来的绝情,早就在这儿埋下了种子。她对樊长玉的好,对樊家的感激,从一开始就夹着算计。那不是真心,那是穷怕了的人,为了活下去,为了儿子能出头,使出的最卑微也最精明的生存手段。
这一跪,跪的不是死者,而是生者的前途。她把所有的希望和良心,都押在了儿子未来的功名上。
终于,宋砚中了!举人啊!那可是能当官的!消息传来的那天,宋母整个人都变了。走路带风,见人先扬下巴。那件穿了三年的旧棉袄扔了,换上新裁的冬衣,耳朵上、手指上,金晃晃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熬出头了。
这时候,她再看樊长玉,哪哪都不顺眼。那丫头还是整天在肉摊上剁骨头,一身洗不掉的猪肉味。以前她觉得这是能干,现在?哼,一股子下jian气。
樊长玉父母双亡,正哭得死去活来,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宋母非但没去帮一把,反而登门了。登门干啥?退婚!
她找的理由,现在听来都让人觉得心寒又恶心。她找了算命的,说樊长玉是“天煞孤星”,克死了自己爹妈,要是嫁过来,还得克宋砚,克她这个老婆子。
听听,这话是人说的吗?拿着人家父母双亡的痛处,往人家心口上捅刀。她这么做的目的,证据有三:
第一,保住儿子的名声。如果直接说嫌贫爱富、忘恩负义,宋砚那刚得来的举人功名,就得沾上污点,以后在官场还怎么混?
第二,彻底甩掉包袱。樊长玉现在成了孤女,没了靠山,还反过来可能成为宋家的拖累。她得赶紧把这块烂泥从儿子脚上擦干净。
第三,攀更高的枝。镇上县令家还有个待嫁的千金呢!她早就惦记上了。退了这门寒酸的亲,才好去巴结官老爷家。
她把这盆脏水,泼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好像当年跪在人家门口求棺材的,是别人,不是她。
宋母这人,精得很。她知道退婚这事做得不地道,得给自己立个牌坊。
搬家那天,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宋母故意当着大伙儿的面,拿出一盒白花花的银元宝,递给樊长玉,还特意提高了嗓门:“长玉啊,这些年也多亏你照顾,这点银子你拿着,算是宋婶的一点心意。”
她这是给钱吗?她这是在给全街坊演戏!她想让大家都觉得,她宋母是个念旧情的人,退婚是没办法,但补偿是到位的。那银子,不是补偿,是炫耀,是施舍,是她终于可以居高临下看着樊长玉的得意。
可樊长玉是谁?那是从小在肉摊上长大的姑娘,泼辣、硬气、眼里不揉沙子。她一把推开那盒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账给算了。
“宋婶,当年宋叔的棺材钱,是我爹出的。宋砚这几年读书的束修、笔墨纸砚,有一半是我家垫的。这些账,咱们今天当着大家的面,算清楚了,一笔勾销!”
这几句话,就像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宋母的脸上。她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周围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那些眼神里有嘲笑、有鄙夷、有“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人”的痛快。
她想反驳,可儿子宋砚拦住了她,老老实实地让书童回去取钱,当众还给了樊长玉。那一刻,宋母觉得天都塌了。她苦心经营的“仁至义尽”的假象,被樊长玉三句话撕得粉碎。她狼狈地带着儿子离开,连头都不敢回。
那天是她这辈子最难受的一天。比当年跪在街上求人还难受。那时候跪着,心里还有盼头。这回站着,脸却被打得比地皮还低。
退婚之后,宋母彻底放飞了。她搬进了县令家送的大宅子,开始使唤下人,琢磨着怎么跟县令家结亲。可她忘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穷寡妇。县令夫人那种官太太,眼皮子都不夹她一下。她今天送点心,明天送绸缎,跑断了腿,连人家大门都进不去。
她急啊!儿子马上要赶考了,要是能把县令千金的婚事定下来,那在京城也有个底气啊。可她越巴结,人家越躲。那股子急于攀附的市井气,在真正的官宦人家眼里,就是个笑话。
后来,有人造反了,山匪趁机作乱,打到了清平县。宋母正赖在县令家没走呢,一听消息,魂飞魄散。县令一家收拾细软跑路,她也死皮赖脸地跟上。
她以为跟着官老爷就安全了。可她不知道,山匪要抢的就是官老爷。那群亡命之徒追出去十几里地,专门砍县令一家的脑袋。宋母一个老婆子,跑也跑不动,求也没人管,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惨死在乱刀之下。
她死的时候,儿子宋砚正在京城考试。消息传来,宋砚心神大乱,考卷写得一塌糊涂,名落孙山。
宋母这一辈子,就像个笑话。她用最卑微的姿态求生存,用最刻薄的手段攀富贵,用最精明的算计毁恩情。她以为把儿子供出来,自己就成了人上人。可到头来,儿子被她毁了前程,自己也没能逃脱最悲惨的死法。她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被命运狠狠地算计了。
说到底,宋母的悲剧,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悲剧。那是那个吃人的时代,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扭曲观念,把一个底层妇女的良知和人性,一点点榨干的。
她让我们看到,当一个人穷怕了,当她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唯一的出路上时,她会变得多疯狂,多可怕。她会把恩情当成交易,会把善良当成软弱,会把所有挡在儿子前途路上的人,都当成敌人,哪怕是曾经的恩人。
樊家的善良错了吗?没错。可他们用一腔热血,养出了一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或许就是现实最残酷的地方:你的善良,必须长出牙齿。不然,就会成为别人往上爬的垫脚石。
来源:司吖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