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十四岁的公主把刚抄完的棋谱揣进袖子里,盯着窗外发了半天的呆。旁边的宫女不敢吱声,因为刚刚这位殿下又把一朵睡莲扯得稀巴烂,花瓣漂了满池子。
冷雨,宫灯,一封没有拆开的信。
十四岁的公主把刚抄完的棋谱揣进袖子里,盯着窗外发了半天的呆。旁边的宫女不敢吱声,因为刚刚这位殿下又把一朵睡莲扯得稀巴烂,花瓣漂了满池子。
有人说《逐玉》里的齐姝是大胤最富贵的一朵牡丹花。可我看着,她更像一只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鸟,扑腾得越凶,那笼子就越显得亮堂。
你敢信?堂堂长公主,为了追男人,居然女扮男装混进书院去读书。
齐姝就干了。
她冒名顶替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哥安旭,扎进麓原书院,就为了能天天见到那个在广陵寺风雨廊亭里下棋的男人。
她一个姑娘家,混在一群男生中间,听夫子讲学,跟公孙鄞隔空对弈。棋盘摆在廊下,两个人一坐就是半天,谁也不说话,就盯着那黑白子。
你们以为她图什么?图他棋下得好?
她图的是那个能跟她下棋的人。
宫里头有的是会下棋的,可没人敢赢她。公孙鄞敢。不仅敢赢,还敢让她心服口服。这种平等,对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公主来说,比什么金银珠宝都稀罕。
后来身份暴露,被母妃拎回宫,她还念念不忘。母妃安排她见沈慎,那是京城多少闺秀眼里的香饽饽,人品端方,家世显赫。换成别家姑娘,早就偷着乐了。
齐姝呢?
跟沈慎处成了哥们儿。
我估计沈慎心里也苦:我到底差哪儿了?
差就差在,他能给她安稳,给不了她心动。
公孙鄞这个人,怎么说呢,怂。
明明也喜欢人家,就是不敢开口。因为什么?家族有规矩,公孙家的人不能入仕。他一介白身,配不上公主。这理由听起来挺伟大是吧?为了不耽误你,我选择躲着你。
可你躲就躲远点儿啊,别老是若即若离地撩人家!
七夕灯会,公孙鄞在船上,手里拿着一枝花,想送又不敢送。齐姝站在岸边,心里明明盼得要死,嘴上却说:“沈公子已经送过了。”
这话说得多狠,表面上是在拒绝,实际上是在质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敢站出来?
公孙鄞没站出来,花也没送出去。
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好几年。
直到后来公孙鄞为了能娶她,硬是说服家族改了百年规矩,考了探花入了仕。在崇文殿外,他终于说出了那句憋了七年的话。
七年,从十四岁等到二十一岁,从少女等到能当娘亲的年纪。
换成别人,早就妥协了,嫁沈慎,当个安安稳稳的公主,一辈子吃香喝辣不好吗?
齐姝偏不。
她要的不是“嫁人”,是嫁那个人。
很多人看齐姝,只看到她追公孙鄞这条线。觉得她就是个恋爱脑,除了谈情说爱啥也不会。
大错特错,宫变时,齐姝干了一件事,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当时局势混乱,她母妃安太妃让她别掺和。可她转头就派人给谢征报信。为什么?她说了一段话:
“武安侯若遭了齐昇的暗算,回头也会把这帐算到我们头上!便是齐昇赢了,他那丧心病狂的性子,会继续放我们母女好过吗?”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
第一,她看得清局势。齐昇什么人?赢了会放过她们吗?不可能。
第二,她算得准人心。谢征输了,会记恨她们见死不救;谢征赢了,更会清算她们。怎么都是死局,唯一的活路就是主动站队。
第三,她有决断力。母妃不让干,她偏干。关键时刻敢赌。
这哪是什么娇滴滴的公主,这分明是个有脑子的zheng治家。
而且她帮谢征查的冷宫旧案,牵扯到魏严yin乱后宫的传闻。这事有多脏?有多危险?她不可能不知道。但她还是帮了。
为什么?就一个原因,她觉得那事儿不公平。
齐姝这人吧,看起来骄纵,其实心里有杆秤。谁受了委屈,谁被冤枉,她看不过眼。哪怕那事儿跟她没关系,她也愿意搭把手。
后来樊长玉出征,她隔三差五去宫里帮着照看长宁。那小丫头才多大?爹娘都不在身边。齐姝一个公主,能放下身段去哄孩子,这份心,不是装出来的。
公孙鄞辞官,带齐姝回河间。
藏书楼的万卷书做聘礼,两个人做一对闲云野鹤。
这结局美得像童话。
可我想说的是,这结局不是公孙鄞给的,是她自己挣来的。
你想啊,她要是不等那七年,早就嫁沈慎当阔太太了。可阔太太的人生是什么?相夫教子,应酬交际,一辈子困在后院里。
她要是不帮谢征那一把,可能也就平安无事当个富贵公主。可富贵公主的人生是什么?看着别人斗来斗去,自己永远是个看客。
她偏不。
她要的是跟能懂她的人在一起,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所以当公孙鄞终于开口,她等的那个答案终于来了,她没有犹豫,没有矜持,没有“你再求我一次”,直接点头。
有人说她傻,等了那么多年,就换来一个辞官归隐的男人,值吗?
我觉得值,因为那个男人带她走的时候,没有让她放弃什么,而是给了她最想要的,自由。
在宫里她是公主,被捧着也被关着。在河间她是齐姝,可以穿着家常衣裳,窝在藏书楼里看书,想出门就出门,想见谁就见谁。
这买卖,不亏。
宫墙再高,也关不住想飞的心。
齐姝这个角色,图的就是那个能跟自己下棋的人。
不是非得赢,是敢赢。不是非得跪着捧你,是能站起来跟你并肩。
所以啊,别嫌齐姝太作、太等。她等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种活法。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