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季秋池体质特殊极易受孕,偏就嫁给了患有弱精症、在京圈以腹黑闻名的阎王顾洛雲。
第一章
季秋池体质特殊极易受孕,偏就嫁给了患有弱精症、在京圈以腹黑闻名的阎王顾洛雲。
结婚三年,季秋池竟怀孕十八次,可每一次都惨遭引产。
顾洛雲向来不近女色,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然而唯独对季秋池,他宠溺得简直没了边儿。
季秋池身体孱弱,他便亲自登上高山,一步一叩,跪拜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为她求来开光佛珠,只为保她平安。
季秋池口味极为挑剔,他便潜心钻研厨艺,每日不重样地为她精心准备一日三餐。
季秋池孕吐反应严重,他便推掉所有工作事务,片刻不离地守在她身旁悉心照料。
京圈众人皆知,季秋池是顾洛雲的心头宝,谁都不敢对她有半句重话。
结婚当日,他当着众人的面立下誓言:“此生定不负阿池!”
婚后,他更是夜夜与她缠绵,一日都离不开她。
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阿池,我要与你相伴一生。”
所以,她下定决心要为他生一个孩子。
直至第十九次,已然怀胎八月的她,又一次被医生告知腹中胎儿有问题。
她趴在顾洛雲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洛雲,留下这个孩子吧,求求你了。”
顾洛雲紧紧将她拥在怀中,声音哽咽:“阿池,我不能让他让你受苦。”
她几乎要跪在他面前,双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祈求与绝望。
“我不怕吃苦,只要能留下他,怎样都行。”
可平日里事事都顺着她的顾洛雲,在这件事上却异常坚决,哪怕她哭得泪人一般,他也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病床上,小腹已然平坦,机器刺入子宫的蜂鸣声还在耳边隐隐回荡。
她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身子四处寻找他。
刚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顾洛雲的声音:
“夫人为何还没醒?”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是不是手术出了什么差错?”
医生赶忙解释:“手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次胎儿较大,我们在手术时加大了麻药剂量。”
“只是顾总,总是让夫人引产也不是个办法,不仅会伤及母体,那毕竟也是您的孩子,您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心疼也无济于事,”他抿了抿下唇,“那些孩子的命格都与琪琪相克,留不得。”
医生眉头紧锁:“玄学之说怎能当真?依我看,与其这样一次次伤害夫人,不如干脆断了她的生育能力,这样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不行!顾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顾洛雲声音低沉,“但小雪为我未婚生下琪琪,我也不能不管她们母子,只盼着阿池下一个孩子不会再与琪琪相克。”
他口中的小雪是他的养妹顾念雪,而琪琪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季秋池浑身一震,只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浑身颤抖着往回走,刚到病房门口,便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原来,顾洛雲真正爱的人是他的养妹,他们甚至还有一个孩子!
原来,她之前那些孩子根本就没有问题,他一直在欺骗她!
她死死地攥着掌心,手背青筋暴起,输液瓶里已经回流了半瓶鲜血,而她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
意识渐渐模糊,她回忆起了从前。
那时她刚回国,备受众人追捧,可偏偏对人人敬畏的顾洛雲一见钟情。
她对他情根深种,发誓非他不嫁。
可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清冷孤傲,根本看不到她的真心。
季秋池绝望到了极点,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顾洛雲却突然找上门来:“我来履行顾季两家的联姻承诺。”
那一刻,她的世界瞬间亮了起来。
婚后,他对她百般顺从,呵护有加。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没想到他早已和养妹暗中苟且,还生下了孩子。
所以,他娶她回家,让她生孩子,不过是拿她们母子当幌子,目的是掩盖他与顾念雪的私情!
可他却一次次以莫须有的罪名,狠心杀死她的孩子。
顾洛雲,你真是心狠手辣啊!
这时,隔壁病房传来顾念雪得意洋洋的声音:“放心,孩子已经打掉了。”
“顾洛雲一开始还不肯,后来经不住我哭闹,还是答应了,谁让季秋池这么能怀呢?为了保住琪琪继承人的位置,我也别无他法。”
“至于顾洛雲,既然他碍于面子不肯娶我,那就让他当个便宜爹吧,这样他就永远甩不掉我了!”
季秋池瞬间僵住,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原来顾洛雲被骗了,顾琪琪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顾念雪,竟把他当成傻子一样耍弄。
她想起婚检的时候,医生告诉她,顾洛雲天生弱精,而她天生易孕,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今,他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次次杀死自己的亲生骨肉,亲手掐断了顾家的血脉,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出院这天,季秋池给远在英国的母亲打去电话,
“妈妈,我想离婚了。”
电话那头,传来季母震惊的语气:“孩子,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她一字一顿,字字都饱含着血泪。
季母长叹一声:“我早就跟你说过,顾洛雲跟他那个养妹关系不清不白,不是良配,可你......算了,离就离吧,妈妈这就给你办签证。”
“签证大概半个月就能下来,你离婚之后赶紧来英国。”
挂断电话后,季秋池又去了律师事务所和DNA检测中心。
去律师事务所是为了拟定离婚协议。
去DNA检测中心,是为了给顾洛雲和顾琪琪做亲子鉴定。
回到顾家别墅时已是傍晚,她刚推开大门,就迎面撞上了顾洛雲。
他眉眼依旧清冷,神情中却透露出一丝慌张。
看到她回来,他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立刻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去哪里了,阿池?”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微微颤抖,“我找了你一整天。”
他身上那浓重的檀木香味扑面而来,曾经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如今却只让她觉得恶心反胃。
她抬眸,呆呆地看着他,“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的肚子?”
第二章
顾洛雲的眉头紧紧皱起,可那声音依旧轻柔似水,“你这话是何意?在这京北,谁不晓得我顾洛雲爱你爱到骨子里,你便是我的命根子啊。更何况,我们刚刚才失去了一个孩子。”
孩子……
季秋池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差点站立不稳。
她赶忙低下头,用头发掩住满脸的悲伤,将离婚协议书递到顾洛雲面前,“我要去体检,需要你签个字。”
顾洛雲微微一怔,刚要伸手去翻看,“什么体检还得我签字?”
她下意识地一把按住他的手,“你也清楚,我身子骨向来不好。”
季秋池的话还未说完,顾洛雲的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起,电话那头传来顾念雪焦急万分的声音,“哥哥,琪琪身体不舒服……”
顾洛雲的眼神瞬间一变,也顾不上再多问什么,匆匆签完字,对季秋池说道,“你先去歇着,我去瞧瞧情况。”
季秋池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洛雲已然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季秋池呆呆地站在门口,望着离婚协议书上顾洛雲那俊逸潇洒的字体,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下来。
夜里,她陷入了漫长的梦境。
梦里,她的孩子们围在她身边,满脸委屈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呀?”
她欲哭无泪,慌乱地伸手去抱孩子们,可双手却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抓住。
转眼间,顾洛雲出现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对她说,“阿池,我爱你,我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季秋池猛地从梦中惊醒,心底一片凄凉,宛如置身于冰窖之中。
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一头钻进被窝,放声大哭起来。
“顾洛雲,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你啊!”
她蜷缩成一团,泪水混着血水,将床上的被褥都打湿了,心如刀绞般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场荒唐的闹剧该结束了,我们之间也该画上句号了。”
季秋池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水米未进,而顾洛雲也没有回来看看她。
下午时分,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爬下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半个月之后,她就要飞往英国,永远地离开顾洛雲。
她把顾洛雲送给她的限量版包包、他亲自为她设计的高级珠宝、他特地为她定制的高端礼服,一件件都收拾了出来。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旧物,她不禁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为了哄她开心,顾洛雲几乎每个月都会带她去参加奢侈品拍卖会,只要是她看中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天灯拍下,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给予她的爱,多到足以让京城的任何一个名媛都羡慕不已。
可如今,
她心里明白,他那些深情都是装出来的。
哪有什么矢志不渝的深情,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罢了。
一直收拾到傍晚,季秋池才把所有旧物打包好,扔进了垃圾站。
回来的路上,她特意买了一个礼品盒,将离婚协议书放了进去。
这是她送给顾洛雲的第一份礼物。
做完这一切,她给婚检中心打去了电话。
当初,因为顾洛雲身份地位特殊,婚检中心并没有直接把他有弱精症的事情告诉他,而是委婉地透露给了季秋池。
现在,她要把那份体检报告和DNA检测结果一同送到顾洛雲面前,让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电话刚挂断,顾洛雲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他神色紧张,眉头微微蹙起,“阿池,我听佣人们说你一整天都没吃饭?”
他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得如同从前一般,“不吃饭怎么行呢,身体要是搞垮了,可就没办法再生宝宝了。”
“快跟我去吃饭吧,今天我特意让厨师做了一桌子好菜。”
季秋池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来到了餐桌旁。
可到了之后她才发现,餐桌的主位上坐着的竟然是顾念雪。
顾念雪像个女主人似的,对着佣人们大呼小叫,颐指气使,把佣人们指挥得团团转。
晚餐的餐桌上摆满了顾念雪最爱吃的海鲜菜品。
饭后甜点也换成了顾念雪最爱的芒果布丁。
就连餐厅里摆放的鲜花,也变成了顾念雪最爱的香水百合。
然而,顾洛雲却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十分自然地坐在了顾念雪的旁边。
季秋池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心头突然一阵刺痛。
顾洛雲就这样任由顾念雪把这个家变成了她喜欢的模样,而她这个真正的女主人,却像个多余的外人。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只觉得无比可笑。
季秋池啊季秋池,你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对海鲜过敏,芒果的味道冲得她难受,香水百合的香气更是熏得她满眼泪水。
晚饭她一口都没吃,就回了房间。
刚坐下没多久,顾洛雲就跟了进来。
“晚饭怎么又没吃?”他关切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没胃口。”
顾洛雲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却被她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温柔地说道,“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我这就让人去重新做。”
季秋池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冷淡,“不必了,真的没胃口。”
“我看你就是缺乏运动。”
顾洛雲笑了笑,还没等季秋池反应过来,就猛地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
季秋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顾洛雲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挣脱。
“顾洛雲,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还没痊愈呢!”
她明明刚刚才经历了引产,他怎么能如此不顾及她的身体?
以前,她爱他、敬他,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他。
可如今,她知道了真相,又怎会任由他摆布。
“没事,”顾洛雲抵着她的额头,语气中充满了魅惑,“你身上还有很多地方可以用呢。”
第三章
季秋池微微一愣,正欲再次抬手推开他,门外却传来了顾念雪那娇柔的声音。
“嫂子,你可曾歇下?”
顾洛雲身形一顿,连忙起身,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待情绪平复后,才转身走向房门。
门外,顾念雪手捧砂锅,笑容纯真无邪,“我见嫂子晚膳未用多少,便特意熬了一锅粥送来。”
季秋池抬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必了,我并无胃口。”
“嫂子莫非是嫌我手艺不佳?”顾念雪面色一僵,眼眶瞬间泛红,“我只是想为嫂子,为这个家尽一份心力罢了。”
顾洛雲缓步走来,温柔地轻抚季秋池的后背,“小雪也是出于好意,你多少吃些吧。”
顾念雪笑容依旧温柔,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哥哥,你先出去吧,让我来照顾嫂子。”
顾洛雲微微一愣,还是顺从地转身离去,临行前再次叮嘱季秋池,“阿池,多少吃一点,这是小雪的心意。”
望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季秋池心中一阵绞痛,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他竟如此听顾念雪的话?
她都已言明无胃口,为何还要强逼她吃?
“嫂子,喝粥吧。”顾念雪俯身,将粥递至季秋池面前,“趁热喝,别凉了。”
季秋池漠然抬头,目光冰冷如霜,“我不想喝,你出去!”
顾洛雲不在场,顾念雪也无需再伪装,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她将粥放在一旁,压低声音道:“嫂子对我有何不满?”
“也是,哪个妻子会对丈夫的初恋心生好感呢?”
季秋池一愣,竭力克制住怒火,“你胡说什么?”
“装听不懂?”顾念雪冷笑一声,“你可知哥哥娶你只是做做样子,琪琪是我和哥哥的孩子。”
她故作叹息,“可你知道了又能如何?还不是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你的孩子,因你嫁错了人,一个也生不下来,这是天意!”
季秋池紧咬牙关,双眼因愤怒而变得通红。
望着顾念雪那得意的神情,她终于忍无可忍,挥手便是一记耳光。
顾念雪吃痛,却并未呼喊,只是平静地端起床头的砂锅,对准季秋池的头部浇了下去。
刹那间,滚烫的粥液倾泻而下,黏稠的米粒带着高温瞬间灼伤她的肌肤。
“啊!”
季秋池惨叫一声,拼命挣扎,却被顾念雪一把按住。
她大喊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全身如火般灼痛。
顾念雪却仍未打算放过她,拿起已空的砂锅,猛地朝她头部砸去。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季秋池顺着床沿滑落至地,浓稠的血浆与满身的粥液混在一起,浸湿了被褥,染红了地毯。
此时,顾念雪突然大叫一声,捧起地上的血迹往自己身上涂抹了几下,便夺门而出。
“哥哥,救我,救命啊!”
顾洛雲慌忙赶来,满脸惊慌失措。
顾念雪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哥哥,嫂子嫌我粥熬得不好,想杀我!”
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季秋池,顾洛雲眉头紧锁,转身抱起顾念雪便往楼下冲去,“快备车,去医院!”
季秋池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洛雲就这样离去了,甚至未曾问她一句,就这样舍弃了她。
身上、脸上、头部火辣辣地疼,却都比不上她心中的痛楚。
以前,他曾说:“谁都不能伤害我的阿池!”
现在,他却说:“不用管季秋池,先送小雪去医院!”
季秋池扯了扯嘴角,泪水模糊了视线。
顾洛雲,你竟如此深爱顾念雪。
倘若有一日,你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是否会悔恨交加,痛不欲生呢?
第四章
再度恢复意识时,季秋池发现自己又置身于医院之中,身上的伤口皆已得到处理。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引发一阵钻心的剧痛。
恰在此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你就是欺负我妈妈的那个坏女人?”
季秋池微微一怔,瞬间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她嘴角微微牵动,语气还算平静,“我并未欺负你妈妈,是她……”
季秋池的话尚未说完,顾琪琪便如一头小猛兽般猛地扑了上来,对着她的耳朵狠狠咬下。
“啊!”
她吃痛不已,连忙伸手去推那男孩,可浑身的伤痛让她使不出一丝力气。
“让你欺负我妈妈,让你欺负我妈妈!”
顾琪琪一边死死地咬着她的耳垂,一边不停地捶打她的脑袋。
鲜血顺着耳垂缓缓滴落,季秋池疼得几近昏厥,她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挣扎着想要起身。
然而,她被紧紧抱住,根本无处可逃。
最终,她只能伸手去抓床头的水杯。
就在她即将砸下去的时候,顾洛雲和顾念雪突然冲了进来。
“你这个贱人!竟还想杀害我的孩子!”
顾念雪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随后将男孩紧紧揽入怀中。
季秋池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险些昏死过去,就在这时,顾念雪的喊叫声再次响起。
“哥哥,她竟伤害琪琪,自己留不住孩子,就想伤害别人的孩子,真是恶毒至极!”
顾洛雲看向床上的季秋池,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阿池,他还是个孩子,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季秋池嘴角微微牵动,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怒视着他,“你眼瞎了吗?没看到他咬我吗?”
顾念雪猛地冲上前来,指着季秋池破口大骂,“琪琪最为善良,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会突然咬你!”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琪琪好,心生嫉妒,想要害死他!”
说着,她转向顾洛雲,“哥哥,你一定要严惩她,琪琪可是顾家唯一的血脉!”
顾洛雲的眼神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游移。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说出了那句冰冷至极的话语。
“阿池,给小雪母子道歉。”
季秋池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遭受了雷击一般。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你让我给她们道歉?是他先来咬我的!”
“他还是个孩子。”顾洛雲瞬间大怒。
“孩子就可以随意伤人吗?”
“好!既然不肯认错,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男人唤来保镖,“来人,把夫人带回去!”
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她架起往外拖。
在顾家别墅里,季秋池被保镖死死地按在地上。
顾洛雲手持荆条,站在她的面前。
“阿池,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给小雪母子道歉,便可免于责罚。”
季秋池抬眸,死死地盯着他,“顾洛雲,你可真是眼盲心瞎!我告诉你,我没有错!是他先咬的我!”
顾洛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第一鞭抽下,带刺的荆条狠狠地扎进季秋池的脸颊,疼得她冷汗直冒。
“认不认错?”
季秋池咬紧牙关,坚定地摇头。
“啪!”
第二鞭抽下,肩头的衣料被撕开,皮肉翻卷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认!不!认!错!”
季秋池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啪!”
第三鞭抽下,季秋池闷哼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
直至第99鞭。
季秋池的全身已糜烂如泥,她蜷缩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顾洛雲的心猛地一揪,连忙甩下荆条扑了过去。
“阿池,你怎么如此倔强啊!”
季秋池抬眸,却迎上了顾念雪得意的笑容。
她嘴角微微牵动,渗着血丝的嘴角露出一抹凄惨的笑,“这下你满意了吧。”
第五章
再度睁开眼时,季秋池发现自己已然躺在柔软的床上。
身上的伤口虽已得到处理,却仍隐隐传来痛楚。
她缓缓转过头,只见顾洛雲正坐在床边,双眼紧闭,似在养神。
他面容显得极为沧桑,下巴上布满了胡茬,眼底的青黑透露出他这些日子未曾好好安睡。
季秋池心中涌起一阵困惑,实在琢磨不透他为何会如此。
她微微张开嘴,尚未发出声音,顾洛雲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阿池,你终于苏醒了。”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对不起,是我过于冲动了。”
他的眼神依旧充满怜爱,手掌也依旧温暖如初,可季秋池的心却已如死灰,再也无法激起一丝涟漪。
曾经,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冲撞了季秋池,第二天,顾洛雲便将那人扔进了公海。
那时的她,觉得自己可以毫无保留地依靠他。
可如今,他却为了养妹将她打得伤痕累累。
“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顾洛雲察觉到她的疏离,低声问道,“我保证,以后我们好好沟通,再也不冲动了,好吗?”
季秋池怔怔地望着他,心底一片凄凉。
顾洛雲,我们之间,还有未来可言吗?
两人对视了许久,顾洛雲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阿池,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即将来临,届时我带你出国游玩一番,如何?”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我们还有必要过纪念日吗?”
顾洛雲一愣,眉头紧锁,“怎么没必要?那可是我们最为重要的日子。”
“重要吗?”她低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人都快散了,还谈什么结婚纪念日?”
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眸,此刻已变得一片死寂,宛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再无半点波澜。
顾洛雲被她看得心头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阿池,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她望着他紧张的眼神,心底猛地一痛。
他真是太会演戏了。
他的眼神如此真挚,仿佛真的打算与她携手共度余生。
季秋池心想,这样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沉醉其中吧?
可她却沉醉得太深,以至于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还险些害了自己。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洛雲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和应酬。
全心全意地陪伴在季秋池的身边。
他每天清晨都会为她准备早餐,并亲自喂她吃下;每天傍晚都会陪她在院子里散步,无论多忙都不会缺席;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她入睡,即使胳膊酸疼也不肯放手。
佣人们都说,顾洛雲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可只有季秋池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因为顾念雪每天都会给她发来无数条挑衅的短信。
“今晚哥哥又要了我好几次。”
“哥哥说,等你死了,他就娶我。”
“哥哥说我跟琪琪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至于你,他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
视频中,顾洛雲与顾念雪纠缠在一起,他俯在她雪白的胸脯上低声细语,“小雪,我好想你,好想娶你。”
最后,顾念雪甚至给她打来电话,“季秋池,你赶紧去死吧!不要挡在我跟哥哥之间!”
季秋池蜷缩在床上,手不自觉地放在心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宛如一条搁浅的鱼。
顾洛雲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幅画面。
他心中一紧,大步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将她揽入怀中。
“阿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秋池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往事。”
顾洛雲满脸宠溺,“阿池,往事已成过往云烟,我们要珍惜当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条钻石项链。
“阿池,还记得这条项链吗?”
她记得,这是刚结婚那年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后来被她不小心弄断了。
为此,她懊恼了许久,四处寻找设计师想要修复,却始终未能如愿。
可如今,看到这条项链,季秋池的心却已掀不起一丝波澜。
顾洛雲笑着捧起她的脸,“看你那么喜欢,我就特地跑了一趟法国,请当年的设计师重新出山,为我们修复了这条项链。”
季秋池苦笑,所以,这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吗?
第六章
顾洛雲在返回公司履职之前,特意向管家郑重交代,务必周全照料季秋池,确保万无一失。
管家忙不迭地应承,口中还不忘赞叹:“顾总真是世间难得的好夫君。”
季秋池伫立于大厅之中,笑意虽挂嘴角,却未及眼底,
是啊,他确实是个好夫君呢。
好到能亲手对妻子施以鞭笞,好到能亲手扼杀自己的骨肉。
她转身踏上楼梯的瞬间,收起了那抹虚假的笑容。
时光紧迫,她得尽快整理行装。
然而,刚将行李箱取出,卧室的门扉便被猛然推开。
顾琪琪立于门口,笑容中透着几分诡异,
“姨母,父亲已离去,让我来陪你嬉戏可好?”
父亲?
季秋池心中一痛,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是啊,那不就是他的父亲吗?
顾洛雲亲手终结了自己孩子的生命,却跑去充当别人的父亲,真是莫大的讽刺!
她面色冷峻,语气淡然:“我并非你姨母,也无需你陪伴。”
岂料顾琪琪根本不理会她,用力拽着她往外拉扯。
她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被这样一拽,更是痛楚难当。
眼见已至楼梯口,她终于忍无可忍,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顾琪琪从楼梯上直挺挺地翻滚而下。
“啊!母亲,姨母要害我!”
顾琪琪摔得面目全非,躺在地上大声呼救。
很快,顾念雪从房中疾步而出,一把推开季秋池,径直往楼下奔去。
季秋池被她推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大理石柱上,鲜血瞬间涌出。
她捂住额头,刚欲起身,便听到顾念雪的咒骂声:“你这毒妇,我们好心来看你,你却推她下楼?”
说着,她转头对保镖喝道:“来人,将这毒妇给我制住,今日我要为琪琪讨回公道!”
保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下一刻,顾念雪怒跳而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不知这个家谁说了算吗?”
话音未落,两名保镖已上前将季秋池按住。
季秋池苦笑一声,
原来,在这个家中,谁都清楚顾念雪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唯有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浑然不觉。
顾念雪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把她给我拖到后院,绑起来,等顾总回来处置。”
季秋池被绑在后院的柱子上。
夏日炎炎,烈日炙烤,她被晒得皮开肉绽,伤口溃烂化脓。
然而,却无一人敢为她发声。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顾念雪母子才是顾洛雲的心头宝,
得罪了他们,唯有死路一条。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季秋池被晒得脱水,已奄奄一息。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之际,一群黑衣人突然闯入院子,
“此人应是季秋池,将她带走!”
季秋池一愣,刚欲呼救,嘴巴已被捂住。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密闭的黑屋之中。
白炽灯在半空中闪烁不定,她隐约看见几个身着白大褂的人向她走来,
“小姐有令,此女的子宫不可留,万一哪天顾总心软,让她诞下继承人可就糟了。”
下一秒,她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人给她注射了一瓶药剂。
随后,她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度恢复意识时,她只觉身上黏腻不堪,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众人围在她身边,不停地呼喊着,
“顾小姐,这女人怕是不行了,大出血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念雪得意的声音:“不行了?那就埋了吧。”
“事成之后,你们会收到一笔钱,到时候走得越远越好!”
很快,季秋池感觉自己被装进麻袋,随后又被扔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坑中。
暴雨骤至,黏稠的黄土如粪便般被一锹一锹地甩在她身上、头上、脸上。
季秋池意识清醒,她甚至能感觉到蛆虫在兴奋地啃噬着她的身体。
嘴巴被破布堵住,四肢被紧紧束缚,她根本无法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施暴者已离去,四周只剩下野兽的嘶吼声。
暴雨砸在黄土上,混着泥土的腥气灌进季秋池的鼻腔,她的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反复拉扯,腹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可心底那股不甘的火焰,却烧得越来越旺。
她不能死。
她要看着顾洛雲和顾念雪身败名裂,要让他们为十八个未出世的孩子偿命,要让他们知道,把她季秋池逼入绝境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就在她的呼吸即将停滞时,坑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枪响,随后麻袋被粗暴地扯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响起:“小姐!小姐您撑住!”
是季家的保镖。
季母得知她迟迟未动身去英国,放心不下,连夜派了私人保镖赶来顾家,却没想到在城郊的荒地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
保镖们手忙脚乱地将她从土坑中抱出,火速送往季家的私人医院。手术室外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夜,季母守在门口,鬓角一夜添了银丝,看着推出来时浑身缠满绷带的女儿,哭得几乎晕厥。
季秋池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失去了子宫,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身上的烫伤、鞭伤、砸伤层层叠叠,每一次换药都像是扒掉一层皮。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在没人的时候,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默默流泪。
那十八个孩子,终究是她心中无法愈合的疤。
但眼泪流干之后,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决绝。
她让助理取来了DNA鉴定报告和顾洛雲的婚检报告,两份报告被她压在枕头下,成了她复仇的利刃。同时,季母动用季家所有的人脉,开始收集顾念雪买通医护、雇凶杀人的证据,以及顾洛雲在公司以权谋私、挪用公款的把柄——顾洛雲以为他的手段天衣无缝,却不知季家在京圈扎根多年,想要扳倒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出院那天,季秋池剪去了及腰的长发,留了利落的短发,脸上的烫伤淡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却让她的眉眼多了几分凌厉。她穿上一身黑色的西装,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顾氏集团的大厦。
前台想要阻拦,却被她身边的保镖推开,她一路走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推开门时,顾洛雲正和顾念雪依偎在一起,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谈笑风生。
顾念雪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怎么没死?”
顾洛雲也猛地回头,看到季秋池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缩,猛地推开顾念雪,快步走上前,想要去牵她的手:“阿池!你还活着!太好了,我找了你整整一个月,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你的好养妹,让你的‘儿子’继承顾氏了?”季秋池抬手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冷得像冰,她将两份报告扔在办公桌上,纸张散落一地,“顾洛雲,你自己看。”
顾洛雲捡起报告,目光落在DNA鉴定报告的结论上——排除顾洛雲与顾琪琪的亲生父子关系。
他的手指猛地一颤,报告掉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季秋池:“这……这是假的!不可能!琪琪明明是我的孩子!”
“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清楚。”季秋池弯腰,捡起那份婚检报告,念出上面的字,“顾洛雲,男,28岁,患有先天性弱精症,自然受孕概率不足1%。你说,你连让我怀孕都难如登天,又怎么会让顾念雪未婚先孕?”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顾洛雲的头顶。
他想起婚检时医生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季秋池十八次怀孕的不易,想起自己为了顾琪琪,亲手扼杀了十八个亲生骨肉,那些被他当作“相克”的孩子,竟是他顾家唯一的血脉!
而他心心念念的琪琪,不过是顾念雪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不……不可能……”顾洛雲踉跄着后退,撞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认知,“小雪,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琪琪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顾念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她跪在地上,抓住顾洛雲的裤腿,哭着求饶:“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你不要我,我才找了别人借种,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啊!”
“借种?”顾洛雲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眼中布满血丝,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你为了留在我身边,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十八个孩子?让我把季秋池逼入绝境?顾念雪,你这个毒妇!”
顾念雪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青紫,拼命挣扎:“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信了那些玄学之说!季秋池的孩子根本就没有问题,是我买通了医生,让他骗你的!是你自己亲手杀了你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这些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顾洛雲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那些日夜的宠溺,那些跪地求来的佛珠,那些精心准备的饭菜,不过是他自我感动的笑话。他以为自己护着季秋池,却殊不知,他才是伤她最深的人。
他亲手毁掉了他的心头宝,亲手掐断了顾家的血脉,亲手做了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啊——!”
顾洛雲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松开手,顾念雪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而他则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皮,眼中蓄满了泪水,那是悔恨的泪,是绝望的泪。
季秋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洛雲,你不是想让顾琪琪当继承人吗?可惜,他不配。你不是想和顾念雪长相厮守吗?我会让你们一起,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话音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警察和季家的律师走了进来。
律师拿出一叠证据,放在顾洛雲面前:“顾总,这是你挪用顾氏集团三千万公款,为顾念雪购置房产、珠宝的证据;这是顾念雪买通医护,对季秋池女士实施故意伤害、雇凶杀人的证据。现在,警方将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警察上前,给顾洛雲和顾念雪戴上了手铐。
顾念雪拼命挣扎,大喊着:“顾洛雲!救我!你快救我啊!我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
顾洛雲却只是呆呆地看着季秋池,眼中满是哀求:“阿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你,我会好好爱你,求你……”
“重新开始?”季秋池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顾洛雲,我的十八个孩子,能重新活过来吗?我的子宫,能重新长出来吗?我所受的那些苦,能一笔勾销吗?”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让顾洛雲的心脏疼得无以复加,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一切都回不去了。
是他亲手,把那个爱他入骨的季秋池,推上了绝路,也把自己,推上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八章 崩塌
顾洛雲和顾念雪被逮捕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圈。
京圈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那个对季秋池宠上天的顾洛雲,竟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而那个看似柔弱的顾念雪,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顾氏集团的股价,在消息传出的瞬间,便断崖式下跌,市值蒸发数百亿,各大合作方纷纷撤资,银行开始催债,顾氏集团瞬间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季家趁机出手,收购了顾氏集团的大量股份,成为了顾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季秋池以季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接手了顾氏集团,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清理了顾洛雲留下的烂摊子,让顾氏集团起死回生,而她的名字,也成了京圈最响亮的存在。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顾念雪犯故意伤害罪、雇凶杀人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永远失去了自由。而顾洛雲因挪用公款罪、包庇罪,以及间接故意伤害季秋池,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同时,法院判决两人离婚,顾洛雲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归季秋池所有——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季秋池从未去监狱看过他们。
对她而言,顾洛雲和顾念雪,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们的死活,与她毫无关系。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季氏和顾氏在她的手中,越做越大,她成了商界叱咤风云的女王,身边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可她却始终孤身一人。
有人问她,是不是还放不下顾洛雲。
她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不是放不下,而是她的一颗心,早已在十八个孩子离去的那一刻,死了。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一个人了。
而监狱里的顾洛雲,却活在了无尽的悔恨之中。
他在监狱里,日日被噩梦缠身,梦里全是季秋池哭着求他留下孩子的模样,全是十八个孩子围着他喊爸爸的模样,全是季秋池被他打得遍体鳞伤的模样。
他每天都在自责,每天都在忏悔,他用头撞墙,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他托人给季秋池带话,求她见自己一面,可那些话,都石沉大海,季秋池从未有过半点回应。
他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监狱里的日子,枯燥而漫长,十五年的刑期,仿佛一眼望不到头。他听说,季秋池把他为她求来的那串佛珠,扔进了江里;听说,她把他为她做的那些饭菜的食谱,全部烧了;听说,她把他送给她的所有礼物,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她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清除了。
而顾琪琪,因为没有了顾洛雲的庇护,被顾念雪的娘家抛弃,流落在街头,成了一个无人管的野孩子。有人看到,他在街边乞讨,被人欺负,活得猪狗不如,这便是他和顾念雪,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的代价。
顾洛雲在监狱里,熬白了头发,熬垮了身体,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京圈阎王,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眼神呆滞的老头。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季秋池一面,亲口对她说一句对不起。
可这个愿望,终究还是成了奢望。
第九章 终局
十五年后,顾洛雲刑满释放。
他走出监狱的大门,外面的世界早已变了模样,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而他,却像个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他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只能靠着乞讨度日。他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只为能偶遇季秋池。
终于,在一个商业晚宴的门口,他看到了她。
季秋池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站在人群之中,光彩夺目,身边围着不少商界的大佬,她谈笑风生,眉眼间尽是从容与自信,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柔弱与温柔。
她变了,变得更好了,好到让他望尘莫及。
顾洛雲的心脏猛地一颤,他踉跄着走上前,想要去牵她的手,嘴里喃喃着:“阿池……阿池……”
季秋池看到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她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将顾洛雲拦住,不让他靠近。
顾洛雲拼命挣扎,大喊着:“阿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我欠你的,我愿意用一辈子来弥补你,求你……”
季秋池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顾洛雲,我早就说过,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苍老的脸上,“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也不是一辈子就能偿还的。你欠我的十八个孩子,欠我的子宫,欠我的爱情,欠我的人生,这些,都是你永远还不清的。”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自己。我熬过了那些最难的日子,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而你,不过是我人生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一个让我看清人心的教训。”
“从今往后,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晚宴的会场,再也没有回头。
顾洛雲看着她的背影,僵在原地,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他永远失去了她。
失去了那个曾经爱他入骨,被他亲手毁掉的季秋池。
此后,顾洛雲依旧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乞讨,他每天都守在季秋池公司的楼下,守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只为能看她一眼。可季秋池却从未再正眼看过他一眼。
有人说,顾洛雲最后疯了,每天都坐在街边,嘴里反复念叨着:“阿池,我错了……孩子,对不起……”
也有人说,他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冻死在了街边,手里还攥着一枚早已生锈的戒指,那是他当年送给季秋池的结婚戒指。
而季秋池,依旧活成了最耀眼的模样。
她走遍了世界各地,看遍了世间风景,活成了自己的太阳。
只是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会看着窗外的星空,默默想起那十八个未出世的孩子。
她会轻轻说一句:“宝宝们,妈妈很好,你们要在天堂,好好的。”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仿佛是孩子们的回应。
这场始于一见钟情,终于遍体鳞伤的爱情,终究还是落幕了。
顾洛雲用一生的悔恨,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而季秋池,却在废墟之上,开出了最绚烂的花。
这世间的爱,从来都不是自我感动的付出,而是真心换真心的珍惜。
如若不懂珍惜,终究只会落得个,曲终人散,悔不当初的下场。
来源:马铃薯是白色